058 有些感情不一定挂在嘴上

「我就知道，我们青青最好了，跟我在一起什么都不图。然而除了陪你之外，我还是想送你个礼物，尽管开口吧，我还称好几个钱，除了天上的星星，我都能给你弄到。」

在巫天行的再三询问之下，小青才表示，自己下个月打算考驾照......

「我知道了，那我就送你辆车子恭喜一下吧，喜欢什么牌子？两厢三厢？大的小的？」

「不不，车子可太贵重了，其实人家的意思是，送一瓶车辆香水就能够了。」

说着一低头，娇羞无比地又往巫天行怀里钻。

这个动作和表情令巫天行无比受用：「那哪行，光送个香水，不符合我的身份，也不符合我对你的心意。咱们说好了，这事我来办，你就别管了。」

「天行，你真好......」

此刻，小青心里想的却是，搞不定首富，搞定首富他爸也凑合了。小白，没不由得想到我比你更厉害吧，弄不好我将来比你高出一人辈分呢，哼哼。

于是跟往常一样，把小青送到某个人少然而方便打车的地方便走了了，以避人耳目。

巫天行温存完了拿过手机一看，好多未接电话，还有短信。

司机很自觉，连头都不带歪的，根本就不曾看过小青一眼，除了开车的时候，其余时间一律选择性失明。

因为他要明哲保身啊，不但保自己，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小呢，要是老爷怒了，高薪工作丢了，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回到巫宅，巫天行快步到卧室去看望妻子，正好巫山和巫海正从里面出来。

「爸，你去哪儿了？他们打了好多电话都找不到你。」

「哦，去郊外散了散步。你妈作何样了？」

「心脏不舒服，大夫说是心病。」

「你看看，肯定是为你们俩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吧？」

一提终身大事，俩儿子都不吭气了。

巫天行进了卧室之后，兄弟俩在门外互相对望一眼，巫海说：「散步能散得满面红光？这里边怕是有猫腻。」

巫山白了他一眼：「那也没你头发油腻！」

巫海也白了他一眼：「我说哥，视野能不能广阔点？别老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巫山：「你整天就会整点儿诗啊曲儿啊，朕的视野比你广阔多了！别的小事朕能够不管，但是要是让朕发现你还在跟那拾梦藕断丝连，可别怪朕这个当兄长的不客气！」

巫海：「你还好意思说？妈还不是因为你招不来那赵莲展当老婆才气病的？我看上的、妈看上的，你全不满意，那你倒是找一人媳妇来给我们瞧瞧呀！」

巫山：「找就找，你以为朕找不着啊？想嫁给朕的女人排起队，能绕护城河三圈还多出去！」

俩人怒目而视，一拍两散。

巫海一气之下背着画板画笔去深山老林里写生。

到大自然里进行艺术创作，是个改善心情的好主意。

他刚选好一处绝佳的位置落座，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吵架的声线，听起来年纪都不大。

女的说：「我就要求你上进点儿，多赚点财物作何了？」

男的说：「财物财物钱，你整天三句不离钱！那么想财物，你去傍个土豪啊，干嘛还浪费时间跟我这种穷光蛋在一起！」

女：「你别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也别拿我爱钱，来当你不上进的挡箭牌！」

俩人吵得热火朝天，树丛后面的巫海却听得会心一笑，这段男女对话太有代表性了，估计得在全球范围内每天上演无数回。

他笑完之后开始铺画布，调颜色，这时又听男声说：「人啊，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自己业已拥有的东西，就是不清楚珍惜。」

巫海暗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是接下来听到的，他就不那么赞同了。

「你看那个首富巫山，倒是财物多，但是人怎么样？四处扮演情圣，时时招蜂引蝶，天天和不同女人发生关系，肚里半两真心都没有。所以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是不变的真理啊！」

平时很少动怒的巫海，「腾」一下子火就上来了，停下手里的准备工作，想都没想就站了起来，三扒拉两扒拉扒拉开树丛，冲那头的人嚷道：「你哪只双眸看见巫山天天和不同女人发生关系了？他肚子里有没有真心，你丫作何能知道呢？」

原以为方圆几百米都没人的那对钻小树林的情侣愣住了，暗自思忖首富势力就是大，荒郊野外深山老林里都能有他安插的耳目啊！

再定睛一看跟前此物唱反调的，其貌不扬，个头不高，还留着油腻的艺术家气息长发，作何也不像跟首富沾亲带故的人。

平时巫海甚是低调，从不炫耀自己和巫山的关系，况且经常开辆破车出入大排档，所以就连他的朋友圈里都鲜有人清楚他就是首富的弟弟，更别说不相识的人了。

「你是谁？我说首富，跟你有何关系？」

巫海一昂脖：「维护首富，人人有责！」

「矮油喂！」那个男的叫了起来，「首富是国宝熊猫啊，还是祖国母亲啊，凭什么维护他人人有责？」

「作何，不服气啊？你再敢造他一句谣，信不信我揍扁你？」

「你揍啊，你试试，看看咱俩到底谁揍谁！」

掐架就是这样成功掐起来的。

关键时候，那人的女朋友还是站在自己男友这边呐喊助威的。

便在深山里，巫海撸胳膊挽袖子，为了亲哥哥跟陌生人痛痛快快打了一架，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在巫海心里，亲哥就是亲哥，别看平时再作何打再作何吵，但是如果听见有人说巫山半个不字，巫海第一人跳出来跟他急，根本不考虑自己的能耐大小。

由于他平时吟诗作画弹琴居多，疏于体育锻炼，也没作何操练过打架这门功课，是以虽然没被那人揍趴下，但也没捞着什么好处，最后两败俱伤不欢而散。两人都出了二里地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大概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当时巫海眼里的巫山，简直伟大的像个烈士，哦不，英雄！

巫海也清楚地依稀记得，小的时候哥俩都犯了错，父亲命他们扒了裤子拎皮带抽，当时巫山是如何护住自己说：「爸，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不关大海的事，你打我一人人好了！」

巫海鼻青脸肿地回家，躲着所有人，跑到自己室内里拿冰敷。

接下来几天准备戴着帽子早出晚归，就告诉大家自己天天去山里写生好了。

有些感情不一定常常挂在嘴上，但却无比深厚，不容置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W国M市。

孟君遥此刻正国家美术馆画展报名处填写报名表。

同在一人大厅填写报名表的，年纪全都比他小，甚至还有在父母陪同下来报名的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因为不收报名费，对画的质量和作者名气、年龄也没有明确要求，所以来报名的人不少。

注意到竞争者是这样一个情况，孟君遥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感染了风寒的他，咳嗽愈渐加重。

自己作何混到跟小学生同台竞争的地步了？

只不过，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为了参加这次画展，他专门创作了一幅作品，发挥出了自己多年来的最高水平，只因此番作品若能跻身国家美术馆的展厅，必然能为今后的发展铺平道路。

他提交的作品是一幅油画，名字叫做「卖花的小女孩」，笔法细腻浑厚，光影、色彩的运用有如神助，没有二三十年日以继夜的画功，是很难做到的。

曾经有一位识货然而没何家底的买家，主动花1200买过他一幅要价1000的油画，那业已是孟君遥的画卖出的最高价了。

当时那买家赞叹不已地说：「孟老师，你这画堪比X逸飞的作品了，能买到真是我的荣幸，我可捡着大便宜了！这画我得留着等升值，当传家宝！」

孟君遥笑笑不语。

这次，原本孟君遥是准备画一个挎着篮子卖红豆的小女孩，那女孩自然是当年的小白，福利院初见时的怯生生的、让人过目不忘、心生怜惜与疼爱的小白。

然而他有些忧心，万一这幅画将来被小白看到，自己的心迹是否会暴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他随手把篮子里的红豆改成了牡丹花。

于是，这幅画看起来就更加有历史上「鱼玄机卖残牡丹」的视觉效果了，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而已。

小白的容貌略作了一丁点儿修改，使得看起来神似她，却又不全然是她，不过在孟君遥的眼里，当然就是她，更何况，他心里那个模特就是她。

日以继夜的伏案创作，让孟君遥在快要收尾时染上了风寒，连课都停了，但是他没有休息，依然对这幅画倾注了统统情感和精力，就仿佛要向谁证明些何，或者向谁表达些何一样。

功夫不负苦心人，他的画顺利通过了初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是在这一天，M市今年从未有过的飘起了雪花。

高烧不退的孟君遥躺在床上气喘如牛，望着窗外飞舞的银粟，想起几年前有一次，跟小白打雪仗的情景。

那时小白开心地跑啊，跳啊，留下一地银铃般的嬉笑声。

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的头发和眉梢，她的笑容那么清澈那么美，简直像个精灵公主，那对醉人的小梨涡，足够他回忆许多年。

这促使他后来专门创作了一幅叫做《雪魂》的油画，只不过画中的女孩只有背影，原因同样是忧心小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