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和春泥穿越密密的藤蔓和树丛,徒涉过潺湲的溪流,进入一片被浅草覆盖着的地段。
「啊!」
一声惊叫,身边的春泥一下子不见了。
小白惊惶地伸手去捞,却发现她在沼泽中陷得越来越深,刚开始还能注意到伸出的胳膊,到后来连指尖都看不见了。
「春泥——」
小白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冷静了一会儿,她明白自己之所以会做这梦,是只因易如风。
倘若相信巫山的话,就该尽早跟春泥说明易如风的人品,以免她在感情泥藻中越陷越深,这是作为闺蜜的基本职责之一。
可想象一下,若春泥清楚她的意中人是个人品低下的心机男,得伤心成何样啊?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坚决不信,非跟自己绝交了不可。
小白纠结得就差抛硬币了。
说曹操,曹操到。
第二天夜晚,春泥来电:「小白,告诉你一人最新消息,我那同事丁宁竟然跟我求婚了诶!」
「啊?你答应没?」
小白倒是希望她答应,这样就不关易如风什么事了。
「当然没有!」
「你不是说,丁宁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又是第三代移民,工作好学业好人品好,干啥不考虑考虑人家?」
「只因没感觉啊。」
「感觉,培养培养或许就有了啊!以前的人不好多都是掀开红盖头之前,连面儿都没见过吗?」
「小白,你怎么那么想撮合我跟丁宁啊!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咱可是新时代女性!再说了,你听过一句话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吗?」
「易如风就是你的沧海和巫山吧?」
小白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忽然想起巫山曾说,「巫山,白云暖,合起来就是——‘除却巫山不是云’。」
春泥也听出了问题:「你说你们俩人这名字怎么起的,怎么正好凑一对了呢?你现在跟首富怎么样了?不会你将来真成咱们国家首富夫人吧?」
「拉倒吧,睡觉!」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你嘴上说不可能不可能,别到时候身体把自己给出卖了哦。」
小白一听这敏感话题,再次表示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嘴也张不开了。
「等一下等一下先别挂,那,最近有易先生的消息没有?」
背后嚼舌根不是小白所长,何况自己手里又没有足以让春泥相信的证据,所以小白说:「没有。只不过听说有人质疑易如风的人品,你还是多观察一段时间的好,不要陷得太深了哦。」
「谁敢质疑易先生人品?是谁?你告诉我,我保证不打死他!」
吓得小白不敢再说。
春泥十分憧憬地说:「我现在销售业绩不错,说不定到春节的时候能以销售精英的身份,跟易先生共进晚餐呢!」
曾经意外跟男神一起吃的那顿饭,让春泥到现在还激动不已,一幕一幕在脑海中回放了千百遍,每一遍,嘴角都带着蜂蜜般的甜。
那顿饭后次日清晨,她发现易先生对自己秋毫无犯,除了敬佩还隐隐有几分遗憾。
其实她暗暗希望真跟易如风发生点什么,只因他就是自己梦想中的完美男神!
而且易氏上上下下,有哪个未婚女性敢说没有YY过钻石单身汉老板爱上自己?(巫氏员工其实也一样。)
这事她也跟小白说了,当时小白心里也为易如风加分不少,可是现在,疑似清楚了些许内幕的小白开始感到不安。
是自己的认知判断有误,还是此物世界本就没有纯粹的黑或白?
难道望着像恶人的巫山反而是好人,望着像君子的易如风反而是小人?
想想巫山总是威胁自己要把福利院怎么样作何样,结果从未动过福利院一根汗毛,反而为其捐款1000万,还为不少残疾孩子的治疗和手术提供了方便和帮助。
是,他自私、自负、爱发神经、情商超级感人,还有,要说这人最严重的前科,就是不经允许就侵犯了自己,为此,自己曾对他恨之入骨。
可不知从何时候开始,也不知为什么,又恨不太起来了。
就说此刻吧,想起此物人,更多的竟然是不由得想到他靠近时,那股浓烈的带着钢铁风骨的硬汉力场,还有那凭良心说,让所有身心正常的女子狂流口水的身板儿和颜值,有时候,甚至还有些享受他那种霸道......自己是不是太贱、太BT啦?
不由得想到这儿,小白弱弱地往被窝里缩了缩,自己只是个胸无大志的平凡女子而已,偶尔也会禁不住漂亮外表的考验。
可是,要是迷恋巫山,后果会很严重!
小白「啪啪」拍了自己两巴掌,用冷水洗脸清醒去了,差点儿为巫山失了神。
嘴里恨恨地说:「像巫山这种自私霸道、有俩臭财物就了不起的,就该扔到全球最贫困地区锻炼锻炼去,让他过几天吃不上饭穿不上衣的日子,就治好那些臭毛病了,哼!」
她今年的新年愿望是:珍爱生命,远离巫山。希望此物荒唐的打赌过期之后,就跟他分道扬镳,回归自己清清淡淡的小日子,就是不清楚还能回得去么?
此时离「爱上巫山」那个赌结束,还有整整6天,巫山显然是输定了。
小白心想,还何让我到晚间新闻后的黄金段广告时间大喊「巫山我爱你」,门儿都没有,洗洗睡吧!
这一晚,小白的梦境可热闹了。
一会儿是历史上鱼玄机卖残牡丹,初遇大诗人温庭筠的情景;一会儿又是游艇上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巫山那张既完美又邪恶到令人窒息的脸;再有,就是巫山贴近自己时,自己那打雷似的心跳声。
光是分辨那心跳声是因为紧张还是澎湃,就在梦里研究了半宿,随后琢磨巫山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又琢磨了半宿。
第二天,小白顶着两只熊猫眼去福利院看望那里的小朋友们。
因为是元旦假期最后一天,带了超多的零食和礼物,提得两只手都勒出红印子来了。然而看到小孩子们一个个开心的样子,她又觉着特别满足。
就算为了再注意到他们收礼物时的笑脸,也得努力找工作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白又见到了久违的团团,它微微长大了一点点,还是那么可爱,让她亲个没完。
她想,不知道巫山当初单独跟此物小东西相处的时候,会不会也偷着亲它来着呢?
「小白,下次来别买那么多东西了,你赚点钱也不容易,」冯院长还不知道小白早已辞职了,「你现在到底有对象了没有?」
「没有。」
「那,我有些话要跟你谈谈。」
冯院长吞吞吐吐,完全不像她平时干练的风格。
「院长,到底何事啊?」
冯院长看了一眼旁边的孩子们:「你还是跟我找个没人的教室吧。」
小白脑子里转了不少弯,不会是院长知道自己何丑事了吧?完了,这下要挨批了,说不定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挨屁板儿呢!
从小就是这样,冯院长如果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就会显得特别严肃,而且要专门找个没人的地方,坐得端端正正,左手搭在右手上,两手一齐放大腿根上才开口。
种种迹象表明,今天冯院长要说大事儿,要么就是,自己摊上大事儿了。
「小白啊,你方才过了24岁生日。尽管咱们国家规定,18岁就算成人了,但我平时管得严,咱们福利院里的孩子都晚熟,是以有些事情,到现在我定要得跟你谈谈了。」
「哦哦,您说。」
冯院长清了清嗓子:「此物此物此物,这个该怎么讲呢?你先给我说说,人是作何来的?」
「啊?」小白条件反射开始流利背诵课文,考试的时候考过这段,张口即来,抑扬顿挫,「考古学认为,人类起源至今已有300万年,但有学者根据基因测定的结果排序推算,人类起源到现在只有14万年。无论如何,人类是地球生物长期演化的结果,绝不是天外来客......」
「我不是问此物。」
「哦,人是妈妈生的呀。」
「对,」冯院长继续启发式教育,「但是怎么才能生出来孩子呢?」
小白梗着脖子答:「上医院找大夫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冯院长急得「腾」一下站了起来:「我是说,这孩子他是作何搁肚里去的呢?」
小白咽了咽口水,她终于搞恍然大悟了,原来冯院长是想给自己普及性知识和性卫生。
在院长眼里,敢情自己是连两性最基本常识都没有的真正小白。
她脸一红:「院长,这些东西以前生理卫生课都学过了呀,我都多大了,早就清楚了......」
「噢,咳咳,」冯院长又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几声,「现在的年少人太开放了,还是要注意避免婚前那性行为,清楚吗?再喜欢,也要忍到结婚以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白的脸逐渐变成了难看的酱猪肝色,她艰难地咬着后槽牙吐出几个字:「您!放!心!吧!」
随后,60多岁的冯院长,脸竟然也红了,又补充一句:「那个,那个避孕会不会啊?」
小白吞口水的声线变得剧响无比,打雷似的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响。
「会,会!」
「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啊,现在社会很乱的。」
小白暗自思忖,是啊,这一点我深有体会,简直是血的教训!只不过现在说啥都晚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清楚冯院长是位甚是保守和传统的前辈,以至于以前都抹不开面子给自己讲,女孩子13岁左右会有大姨妈到访的事情。
那时,小白还没上过相关的生理卫生课,以至于大姨妈从未有过的来的时候,她蓦然注意到血漫金山,以为自己要死了,吓得魂飞魄散。
所以,可想而知小白现在心里有多惧怕。
如果这么传统的冯院长,清楚自己已失身于感情作风方面名声狼藉的巫山,说不定会一改往日的慈爱,拿棍子直接打断自己腿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认死理儿的冯院长不肯接受小白吃哑巴亏,会替她去找巫山逼婚的,像旧时的家长那样,让他对小白负责到底。
不管巫山对此态度如何,逼婚都更可怕些许!
不由得想到这里,小白后脊背发凉,趁冯院长训话告一段落,赶紧找个借口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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