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互不相欠
车子从闹市街区一贯驶入一条古色古香的特色古街,而后缓慢行驶至一条青石小道,最后停在一扇敞开的古老木门前。
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的石碑上刻着「季氏故居」的红色字体,下面还写着旅游区景点,非物质文化遗产等小字。似是供游人参赏的地方。正中央的牌匾上写着「季氏打金店」几个大字。
邢毅跨入门槛,邓铭跟在后头。
入眼就是寂静的四合院,花草丛生,鸟语花香。里屋迎出来一人白胖女人,穿着水色旗袍,笑盈盈的转头看向他俩。
「两位……警官?」白胖女人的双眸弯成一条线,「有何贵干。」
「老板娘,我们是来查案子的。」邢毅直接说明了来意。
「啊……」老板娘愣了一会,配合的敞开大门。「进来吧。」
二人随后跟着老板娘上了标着顾客禁止入内的二楼,走过一段古雕画栋的长廊,老板娘推进了倒数第二间房的门。
期间老板娘简单介绍了一下,说是自己姓季,单名一人蓉字,今年已经四十了,这间店颇有历史,是她老父亲季老先生留下的。这季老先生就是季念祖。
「你们在这坐一会儿,我去拿些茶水。」
「感谢。」他朝季蓉微微一笑,余光被书架上的一张黑白照吸引。
老旧发黄的黑白照片,上面是民国时期的一个老旧的店,招牌上写着季氏打金店,店前站着三个年少人,一人身着旗袍烫着摩登卷的女人和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三个人年龄相当,在照片里笑得很开心。
邢毅走上前拾起被相框精致包裹的相片,尽管比起其他照片有些老旧,连相框都是极其有年代的,但是不像其他相片,这张照片像是经常被人拾起擦洗,一点灰尘都没。
他将相框翻过来,一串显眼的数字映入双眸。
1945年6月8日……这应该是照片拍摄的日期。
「?4568……」邢毅立刻便想到了乔阡婳发来的金戒指上所标的奇怪数字。
1945,6月,8日。是以,是数字对应日期?
「那是我父亲。」
邢毅回头见季蓉端着茶盘正站在他们身后方,他忙抱歉一笑,置于了相片。
「没事,你们坐。」季蓉笑着一人个将茶盘里的东西摆在台面上,柔声说道,「那张是我父亲最爱的照片。」她把空盘放在一面,复又拿起照片递给邢毅。
「父亲从没同我们提起关于这张照片的事情,他不愿说,我们做儿女的也不好问……人世无常,他半年前走了。」季蓉微微抿了下嘴唇,「对了,你们二位是来调查陈家的案子吧。」
「……是的,您竟然也知道……」一旁邓铭微微扯了扯嘴角。还真是不能小看媒体的力气……
「我尽管不喜欢上网,然而现在哪能不看手机的,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老传统的东西,还是与时俱进的。然而,我能提供何帮助吗?」季蓉不解的看了眼一贯两人。
「这戒指,是你们店订做的吧。」邢毅说着从口袋中取出装着金戒指的证物袋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带上胸前悬挂的老花镜仔细观察了一番,忽然面上一惊。
「这枚戒指是父亲的遗物,他去世前吩咐我们毁掉。只是这半年来生意不兴一贯没有时间去做。上个月我们资金周转困难,原是要破产的,突然有人说要买走还花了高价。」季蓉越说越激动,「得亏了那笔财物,这打金店我们才能传承下来。」
邢毅默默看了她一眼,置于手中泛凉的茶杯。
「那你清楚,买这只戒指的人就是陈老太太吗?」邓铭复追问道。
「陈老太?」
「有礼了像很吃惊?」邢毅微挑眉,敏锐的捕捉到季蓉眸中闪过的一丝诧异。
「确实是很吃惊……」她出乎意料承认的干脆,「您二位有所不知,陈家与我们季家有世仇,尽管是上辈的仇恨,然而陈老太也绝不会买这对戒指,更不可能帮助我们。」季蓉四下望了一圈方才装潢好的新屋子,脸上的神情极其笃定。
「陈家与你们有世仇?」
「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只是听母亲说,父亲的腿是被陈家人打残的。」
邓铭听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打残了?这该有多大仇啊。
「等等。」邢毅打断邓铭的问话,拿过戒指摆向季蓉追问道,「你刚刚说这是对戒?」
邓铭的目光一时从老板娘的身上移到了身旁邢毅的手上。
季蓉微微一愣,立即解释道:「对啊,这是对戒,一共有一大一小两只。」
邢毅微微微微颔首,靠回椅背上。
邓铭会意,继续问道,
「季女士,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
「啊。好……其实,母亲也没有多说,可能她也不太清楚,那时候他们俩还没有结婚。只清楚是一个雨夜,父亲浑身是血的拖着一条腿回了家,赶了回来后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就医。年少的时候,父亲没有家人,是母亲偷偷跑去照顾他。人是活回来了,但这条腿从此烙下了残疾。」
「那您母亲呢。」邓铭微蹙着眉,望着她。
「走了三年了。此物家,一贯都是她在照顾。父亲只管打金,不管家里,害的母亲太过操劳……走在他前头了。」
「你父亲,会画画吗?」邢毅忽然追问道。
「画画?」季蓉皱着眉摇了摇头,「父亲不喜欢画画,连我要去学,他也不同意。」
「感谢你的配合,若是有何新的线索,依稀记得联系我们。」
「季女士,我们先走了。」邓铭忙跟上他。
「老大,现在咱们要干嘛?」
「各回各家。」
「回……家?」邓铭再次确认了自己耳朵没有出错。
「我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啊,是。」
老大今天是作何了……心不在焉的。
乔阡婳望着一桌子的菜一阵感慨。
回想起来,她似乎好久都没有吃过正餐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来我家吃饭,还让你破费点外卖,怪不好意思的。」她有些抱歉的望向对面座上,被蜡烛光映照的棱角分明的严宇笙。
「我才是不好意思,新搬来是要招待邻居吃顿饭的。如果不是停电,我或许还能做些西餐,那我们就不用吃外卖了。」严宇笙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她的碗里,「尝尝此物,我看评价说这家店还不错。」
乔阡婳拾起筷子戳起糖醋里脊塞进嘴里略微嚼了嚼,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
「的确好吃啊。」
「是吗?喜欢就好。」他微微弯起唇角。
乔阡婳舀起一勺蛋花汤送进嘴里,「就从吃东西的口味上来说,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说起来,咱们以后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严宇笙望向她,「最近不是有个大案子吗。你作何没有参加。」
「实不相瞒,」她徐徐咽下一口米饭,「我被踢出案子了。」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因为……」
大门处的一阵开门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你室友回来了?」严宇笙望着她面上颜色略变。
「是啊……」她低下头吃下最后一口米饭,「就是他把我踢出案子的。」
话音刚落,也就是邢毅刚刚迈进房门的一刻,屋里的灯电光火石间重新点亮起来。
「来电了?」
乔阡婳与严宇笙相视一眼,这时望向从玄关处走进来的男人。
邢毅亦注意到了台面上吃饭的二人,他的目光从穿着浴袍的乔阡婳身上直直移到陌生男人的身上。
「我还以为你没吃饭,给你带了点东西。」他给以她一个微笑,而望向男人时瞬间冷下眸子。
「他是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语气冷冷,极其不友好。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误会了何……乔阡婳有些头疼,站起身走至他身侧,接过他手中的食品袋,继而朝二人说道,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邻居。也是咱们局里新来的犯罪现场调查组组长严宇笙。」
「这就是你说的室友吧。你好,我叫严宇笙。」他朝他友好一笑。
乔阡婳转而指向身旁的邢毅,「他是刑侦队长,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话才出口便被他沉声打断,
「严先生有礼了,我叫邢毅,是她丈夫。」
严宇笙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丈夫?抱歉,可她说你是……」
「室友?」他勾唇深意一笑,一手揽过她的腰,「以你的专业直觉来看,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孤男寡女,可能会是室友吗?」
「……邢毅。」
乔阡婳一时间动弹不得,笑容微僵的望着严宇笙,手指暗暗的掐上邢毅胳膊上的肉。而他似是没感觉一样,反而将她搂的更紧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依我看,不管什么关系都得由乔小姐说了才算,对么。」严宇笙望着二人轻轻一笑。
「邢毅……饭菜都要凉了,你能不能先吃饭……」乔阡婳微弯起眸子扯出一丝笑意。
「邢队长,还是先吃饭吧。」
严宇笙摆好碗筷,从餐桌上走了。
「非常感谢你们的款待,下次我会正式的请二位来我家吃饭。」严宇笙朝邢毅一笑,转而望向乔阡婳。
「乔法医,陈氏公馆业已同意我们现场调查组进入调查了。我希望你能一起来,以你的角度为我们看看。」
乔阡婳微微一愣,随后笑言,「自然可以。」
「那么,我明早来接你。」严宇笙再次望向邢毅,「还有邢队长,到时候不见不散。」
「晚安,二位。」
「再见……」
严宇笙离开屋子关上门的那电光火石间,乔阡婳终于挣脱了邢某人的臂弯。
她打开食品袋,从中将一人个保鲜盒拿出。糯米藕,卤牛肉,鸭舌……都是她爱吃的。乔阡婳略有遗憾的望着跟前一道道美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才不在家半日,你就让一个陌生男人进了家门?」他坐上餐桌,说话的语气完全像是质问自己招蜂引蝶的妻子似的。
「首先,他不是陌生男子,他是我们的新邻居,而且还是我们未来的同事。」
「所以你就慷慨大方的跟他吃烛光晚餐?」邢毅若有所指的望向台面上一排蜡烛。
「……那是只因,刚刚停电了。」谁让他自身带电似的,一进家门瞬间来电。乔阡婳无可奈何的微蹙眉,俯下身吹灭烛光。
「况且,我跟谁吃饭,作何吃饭都是我的自由吧?」
「那陈氏老太的案子,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介入吗?」他忽的黑下脸,抓过她的手腕,迫使她靠近注视他。
「你弄疼我了。」
她静静的望着他,言语冷然,「既然人家想要借助我的角度参与案子,那我就能够不用以法医的立场。这样协助你的话,就不会连累我们大家了……」
他望着她的双眼心头一震,即刻松开手。
「抱歉。」
「你没必要道歉,我做的都是为了对得起我的职业道德。」乔阡婳微微转了转手腕,朝他浅浅一笑,
「我们一直都是互不相欠的,不是吗。」
「互不相欠么……」
互不相欠,就是陌生人。
他望向她那双看似淡然的眸子,心下却微微一笑。
即便再淡然,她眼底的那抹波澜起伏还是被他收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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