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面积广阔,除了付豪他们进入的议事厅外,两旁更有偏室。
付豪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之前以为这些各个门派的人是与遁甲宗的人战斗而死,是以没有细想。但现在查看一周之后,这些尸体中竟然何门派都有。
耿刃和韦觉到偏室察看,而付豪就在议事厅。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死去的人,身上并无多少伤口,显然要么是被偷袭,要么是对手实力远高于他们。
登霞群雄会汇聚诸多门派围攻遁甲宗,何门派都有本应是很正常。
但在这里出现这种情况便很不正常,因为付豪他们就是跟着青竹剑宗的那一队上来的,而现在他们正与木行遁甲卫作战,还没上来,那在场的青竹剑宗服饰的尸体从何而来?
付豪陷入了沉思。
不待他想恍然大悟,只听得偏室之中传来耿刃的声音:「少主,医圣,快过来,这里有发现!」
付豪连忙走过去,另一面的韦觉也赶过来。
这件偏室倒像是一间书房,不过这间书房显得有些空旷。
书房内也有横七竖八地几具尸体,耿刃皱着眉头,正站在离书架最近的一具尸体旁。
「有何发现?」付豪走上前去追问道。
「少主,这具尸体我认识。」
「哦!是谁?」
「此人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号,尤擅一手御火之术。他的内力也很不凡,对些许瘴气毒雾有克制之效,人送外号‘火老’,地火门三长老郑烈。内力修为已至八品初期。」
「地火门?」付豪想了一下:「这不是攻打西边金行阵的带头门派吗?」
「正是。」
「他们作何会这么早就破了那金行阵?又作何会死在这个地方?以郑烈八品的实力,又作何会没多少反抗的被人击杀?」
韦觉一贯在观察郑烈的尸体,忽然出声道:「不对!」
付豪追问道:「哪里不对?」
韦觉撕开他的左手袖口,只见自其左手手掌掌心有一条黑线,顺着经脉一直向手臂蔓延,至肘处而返,复又归回起点。观其外形,像是一枚细细的柳叶。
韦觉面色有些凝重:「他中了一种毒,毒名‘一叶无命’,起初于手掌掌心出现一人黑点,随后顺着经脉扩散,等它绕一圈形成一枚柳叶,便足以让人毙命。而这种毒无色无味,是以媒介进入人体,不消十息即可发作。」
韦觉又看了看郑烈的右手,果真在他右掌掌心发现一个细微的针孔,仿佛不小心被一根针扎了一下,想来此毒正是通过这个针孔进入郑烈体内。
耿刃变了脸色:「此毒竟如此霸道,医圣可有方法应对?」
韦觉面露古怪:「此话恰恰相反,此毒不但不会毒害人命,相反还有时限,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
「那医圣你刚刚说‘足以让人毙命’是何意思?」耿刃有些不解。
「因为此毒的功效是让人一炷香之内内力全失,你想想,有人肯用这种毒对付你,等你内力全失,还能活的了吗?」
耿刃也没想到这种毒的功用竟是这样,只能苦笑着称是。
「而有这种毒的人,想必耿大侠并不陌生……」韦觉一脸揶揄之色地看着耿刃。
耿刃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咬牙切齿地说:「毒煞宗——煞沟三老!」
付豪从刚才开始就在思考些何,见韦觉递给他一粒药丸,接过当即吃下,嚼吧嚼吧就咽下肚,不由夸赞一声:「呦,技术有进步,这避瘴丸的味道越来越好了。」
韦觉从袖里摸出一个药瓶,从中倒出三颗龙眼大小的药丸,发给三人服下。
耿刃也觉得味道不错,正好开口也夸两句,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劲。
「哎——医圣,少主,咱是不是搞错了,吃这避瘴丸干嘛呀?咱不是该防备这‘一叶无命’吗?」
付豪和韦觉都用一副鄙视地目光望着耿刃,直把耿刃盯得心里发毛。
韦觉刚才一贯在蹲下检查郑烈,现在霍然起身身来摇头一叹:「看来,我真的要研发治疗傻病的药了……」
付豪拍了耿刃的肩头一下:「老耿呀,连你都栽在那煞沟三老手里,他们肯用这种毒来对付这郑烈,显然是看上了地火门内力的特性。不出意外,一会会有人用毒来暗害外面这些人。至于那‘一叶无命’,那也得近得了我们的身才行啊……」
耿刃恍然大悟,但又不解的道:「那他们作何又杀了郑烈?这不是多此一举?」
付豪摸了摸下巴:「这正是我的不解之处,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
就在这时,付豪惊喜的声音响起:「付豪,快来,有线索了。」
付豪和耿刃忙赶过去。
此时韦觉正站在书架旁,眼中含笑地望着几本书。
付豪也站在书架前仔细观看,半晌笑道:「原来如此。」
韦觉得意地道:「找宝贝这种事情,天下我认第二,谁敢认第一?我方才就觉着那郑烈死前的姿势有些不对;若是想逃,应该是背朝这里倒下,而事实恰恰相反,说明这书房内暗藏乾坤。我看这些书,分门别类,从厚到薄,整整齐齐;唯有这一格,虽说也是从厚到薄排布,但中间有一本却没有名字,对于一人对书籍摆放要求近乎苛刻的人,怎么会容许一堆书目里出现一本没有字的呢?答案只有一人——」
付豪上前将那本书微微一提:「这里定有密室暗门。」
只听一阵机括转动之声,书架从中间徐徐分开,露出一道暗门。
打开暗门,一道石阶直通地下,深不见底。
耿刃听得这一番分析,早就五体投地,自愧不如。看来自己不但拍马屁的本领需要进步,这观察分析能力也需提高啊!这俩年少人,都很不简单哪!
付豪望着不知通向何处的地道,皱了皱眉头,他侧耳仔细倾听,说道:「下面有人,而且人数不少。我们先行隐蔽,看清情况再行动。」
韦觉和耿刃均被付豪惊人的耳力震惊,这么远的动静他们可听不到,当下也都点点头。
付豪抬脚欲走,忽然回身,抬指并剑,在那郑烈尸体前刻下一人字「毒」。
韦觉一笑:「呦,小觉子也要做大善人了!」
付豪不以为意:「反正我提醒了,听不听就是他们的事了。」
说完当先一步踏入地道,韦觉和耿刃跟上。
大殿内又恢复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