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敲打玻璃的声线,方小苏回过神来,还是那阴魂不散的壮汉,此刻正敲着玻璃,不清楚想干何。
她暗暗得想,有机会一定要用力得捉弄他,不过这也只是她说给自己听的话。
她按下车窗,不耐烦得望着那保镖。
「夫人,请下车。」
明明他说的话就带着客气的意思,可她却听出了他话里不容拒绝的命令的口气。
可恶,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何样的下属,一样的自以为是。
他却手比了比刚刚顾磬言的方向,他那边的车门还敞开着,她气结,偏要让她多走几步路,她一边下车,一面气骂:「神经病。」
她想打开车门,可是却被人反锁了,她望着车窗外的男人喊,「你们把门锁了我怎么下车,让我从车窗爬出去?」
方小苏跟着保镖到了里面,要是说室外的设计让她清楚何是宫殿,那么室内只能用一人词来形容:叹为观止。
她看不到尽头,她想,每天上下楼就有够他累的吧,怪不得身材那么好,靠着这种方式想不瘦也难。
环形的楼梯不是传统的古木,而是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材质,一层一层仿佛在发光。
她抬头看了一眼吊灯,也是水晶的,她想,到了晚上开灯的话一定很美。
顾磬言坐在沙发上,沙发是浅白色的,她想此物一定是真皮,坐上去一定很舒服。
她还来不及去看别的装饰,就听到顾磬言低沉的声线:「看够了吗?」
她的视线立马收了赶了回来,投在他身上,他此刻翘着二郎腿,冷眸打量在她身上,手指放在腿上来回点着。
「呵呵。」
方小苏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见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一脸殷勤,比了个大拇指,「顾先生的家装饰得如此豪华气派,实在是令我佩服不已,甘拜下风。」
「少废话。」
他低声打断她,语气透着不耐烦,「你不是说要解释吗?我给你机会,有礼了好说。」
他大手一挥,拿起桌上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言行举止看起来极其尊贵。
方小苏心里咒骂了一声,夸他还说她在说废话,真是不识好歹。
她脸上却扬起了可人的微笑,「是这样的顾先生,今天在酒店的那一出,的确是我不对,我当时认错人了,不对,可能是我朋友说错了,她说那对狗男女是在三楼,我就去了三楼,没想到反而是你们的婚礼。」
顾磬言听她解释着,眼底闪过嘲笑,连坐电梯都能坐错,这女人怕也是只有头无脑的猪。
他没有跟她说他们的婚礼是在二楼,就这么面无表情得听着她讲。
「我是要去破坏他们的婚礼的,不是冲着你们去的。
真的,顾先生。」
她急切得说,希望得到他的相信。
「那对狗……」顾磬言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自小接受到的教育就不允许他说这些粗俗的话,他戛然而止,嘴角抽了抽,重新问:「那对夫妻跟你有何关系?」
「那关系可大了,那个男人是我的男朋友,那女的我也不认识,他们结婚我都被蒙在鼓里,还是我朋友跟我说的,我才匆匆赶了回来阻止他们,揭穿那男人的真面目。」
方小苏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即找到卜立行,当场甩他好几个大朱唇。
顾磬言盯着她此刻的模样,她本来还想做大事可是自己却糊涂还坏了他的事,他就觉得可笑,他心底嘲笑着跟前的女人,面上不动声色,「我可以相信你。」
方小苏听到他的话,兴奋得大喊,「真的,顾先生,你相信我了?」
顾磬言望着她激动得模样,面上一贯冷硬的表情。
「那我能走了吗?我还得去找那对狗男女算账呢。」
她一脸期待得问。
顾磬言饶有兴致得上下打量着她,别的女人都巴不得能在他眼前多留几秒钟,偏偏就她吵着要走,真有意思,要不是知道她是真的认错人,他还以为她是在跟她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毕竟之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女人,他的薄唇轻启,「谁说你能走?」
「你方才不是说相信我了吗?」
她弱弱得问,不知道顾磬言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是只因我相信你,你才能完好无损得站在这里。」
他说出来的话没有丝毫情绪色彩。
方小苏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胆战心惊得问,「那我现在要去哪儿?」
「我是你的丈夫顾磬言,你说你应该去哪儿?」
他漫不经心得打量着她,等着她回答。
「顾先生,此物不能开玩笑的。」
方小苏连忙出声道,她的背脊渐渐发凉。
他的脸冷了几分,强大的气场铺天盖地的渗透了过来,「我从来不开玩笑。」
方小苏真的慌了,在这一刻之前她没有不由得想到过这件事会到此物地步,她以为她跟他解释了之后他就会放她走的。
她连忙向顾磬言求情:「顾先生,我怎么配得上你呢,我不敢丢你的脸,你还是找别的人吧。」
「你不是刚被你的男朋友背叛吗?那不是正好,你刚好单身,我也刚好需要。」
他没听进去她的话,径直说着自己的想法。
「顾先生,覃城那么大,单身的人不止我一个,你大手一挥,就会有成百上千的女人求着做你的妻子的,求求你放了我,我现在还小,不想这么快。」
方小苏依然不死心。
「你以为我跟你结婚是干何,我只是需要这张结婚证。」
他被方小苏说的话激怒,一直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拒绝他,她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得说,好像是他高攀她一样。
「那你找别的女人也能够啊,顾先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烦躁得看着跟前的女人,从未有过的遇见那么难缠的人,他的语气透着不悦,「我懒得找。」
「此物不是问题,我能够帮你去找。」
方小去殷勤得说。
「你再说一次,我就把你抓去喂鱼。」
他终究发怒,薄凉的唇微抿,威胁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