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苏语气难掩澎湃和感谢。
陆依琳得意的勾起嘴角,方小苏也是有够蠢的,被人卖了还帮她数钱,她故意吐了一口气,「那就好,那祝你一路顺风哦。」
「谢谢。」
陆依琳挂断了电话,不清楚你能不能上飞机呢,感谢说得太早了点。
她看了一眼落单的顾磬言,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得朝他走过去。
顾磬言右眼皮突兀得跳了跳,他没有在意,手上端着个高脚杯,站在角落里,他突然有点想方小苏了,不清楚她回家了没。
「磬言,你没带你太太一起来吗?」
顾磬言抬起眼帘,陆依琳打扮得花枝招展,笑靥如花得望着他。
自从上次他在婚礼上跑了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过话,今天她竟然主动来找他,让顾磬言诧异了几分。
「你对她很感兴趣吗?」
「没有,就是方才我家的一人佣人说去医院,见到了她,匆匆忙忙的一人人上了出租车,不清楚要去哪儿。」
顾磬言的心猛然下沉,他的周身散发着寒气,瞥了陆依琳一眼,回身朝门口走去。
陆依琳望着他的背影,嘴上的笑意更深,接下来她就等着看好戏。
顾磬言走到了会场外面,寂静了几分,他拿出手机给派在方小苏身边的保镖打了电话。
「顾总。」
电话那头的保镖恭敬得应了一声。
「夫人呢?」
顾磬言冷声问。
「夫人在诊室里面。」
「你去里面看看。」
顾磬言眉头皱着,命令道。
「可是夫人说她的病情比较私,密,让我们不要去听。」
保镖迟疑了一下,谨慎得说。
「我让你们进去。」
顾磬言怒喝了一声。
即使隔着电话,保镖也能感觉到他此时滔天的怒意,他不敢再拖延,开门进了诊室。
里面穿着方小苏衣服的人回过头来,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他后背发凉,声音颤抖着,「顾总,夫人不见了。」
顾磬言面上覆着一层寒霜,他一声不吭得掐断了电话,打给了周建。
「顾总。」
「方小苏跑了,马上去覃城医院,把监控给我调出来。」
他直截了当得开口。
周建也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他回了个好便匆匆往医院赶去。
顾磬言挂了电话,转身去乘电梯,他面上带着隐忍的怒气,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离开。
顾磬言紧紧得皱着眉头,想起头天方小苏的异常,他后知后觉。
怪不得头天专门在客厅等他赶了回来,他还以为是她突然想开了,亏他还一贯担心她的身体。
现在想想他就觉得可笑,寂静待在他身旁不好吗,一而再再而三得逃,他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既然给了她那么多次机会她不好好珍惜,那就别怪他无情。
顾磬言刚开了车出来,周建的电话就开了。
「顾总,查到了,夫人是上了一辆车牌号为覃A5038的出租车,正往机场的方向开去。」
「让人把这辆车拦下来,别让她跑了。」
顾磬言的话没有一丝情感。
「是。」
顾磬言眉头逐渐舒展开,眼底却闪着一抹寒光,他打了方小苏的电话,电话那边却只有冷冰冰的女声。
他将移动电话扔向后座,油门一踩,朝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方小苏此刻正车上闭着眼睛假寐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车外面的风景。
出租车左右两边都有车夹击着,一开始司机还以为是哪个有财物人吃饱没事故意超车,他不以为然。
可当车子开到前面转弯处,两边的车猛得一人加速,横在了他前面。
司机急忙去踩刹车,就差那么两秒,他们几辆车就迎面相撞。
方小苏的身体也失去重心,朝前倾,她睁开眼睛,所见的是她坐的车被好几辆车包围住,她心下大骇,难道是顾磬言清楚了。
司机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他气势汹汹摇下车窗,骂道,「你们想干什么,不要命了啊?」
前面的车里下来了人,个个人高马大,一脸严肃,他们就站在原地,也没有下一步行动。
方小苏注意到这里,她也清楚了,果然是顾磬言的人,可是他怎么知道她要跑的。
他又怎么知道她在这辆车上,明明差一点就能够到机场了。
方小苏坐在车后座,她寻找顾磬言的身影,却是徒劳。
「小姐,你别怕,我马上报警,这些就是没有教养的富二代,没事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机转过头来,好心安慰着方小苏。
方小苏却说不出话来,她如鲠在喉,就这么望着车窗外面的那些人。
突然一声异常刺耳的刹车声打破沉静,就像是厉鬼的嚎叫声,紧接着一辆车出现在方小苏的跟前。
车门被打开,一双长腿迈了出来,随后便是顾磬言挺拔的身姿,他隔着车窗盯着她。
明明是四月的春天方小苏却宛如置身在冰天雪地里,她感觉周围的热气在一点一点流失。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顾磬言没有过来,方小苏也没有下车。
司机却是所有人里面最冷静的一人人,他看见顾磬言拦在车子前面,解开安全带下车,大步朝他走去。
嘴上还骂着,「你开豪车了不起啊,你这样扰乱交通秩序,是犯法的。」
他没走到顾磬言面前,就被旁边上来的人拦住,不让他前进。
「你们干什么,想动手是不是?我已经报警了。」
那司机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径自说着。
顾磬言连双眸都没抬一下,漠视他,眼神只凌厉而又冰冷得落在车里的方小苏身上。
方小苏躲开他的视线,她脚如灌铅无法动弹半分。
或许是等的不耐烦了,顾磬言终究踱步朝方小苏走来。
方小苏全身颤抖着,他的脚步声甚是清晰,一步一步让她的心飞速加快。
终于顾磬言到了方小苏的车门前,他打开车门,语气冰冷,「下车。」
方小苏低下头,她不想下车,因为她知道顾磬言发怒了。
可是她不下车又能跑到哪里去。
方小苏就这么干坐着,没有一点下车的意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磬言见状,也没了耐性,他长臂一伸,动作粗鲁得拽过方小苏的手,将她从车上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