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磬言是真的很爱你对吧,苏苏,自从知道了五年前的真相之后,我不止一次后悔过五年前帮你走了。」
陈梦的语气里满是愧疚,是她害方小苏和顾磬言分开了五年,让他们之间的误会加深。
方小苏清楚她心里的想法,笑得云淡风轻,「你说什么傻话呢,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要说抱歉的人理应是我。
梦梦,要不是只因我,你又怎么会和权廷骁分手?是我抱歉你们。」
方小苏知道的,陈梦一直都不会把责任怪到她头上,就算明清楚这件事不是她的错,她还是会自己揽下来。
偏偏就是这样,她才更加心疼陈梦,心里对她的愧疚也是越来越深。
「你别这么说,其实我觉得这五年对我们来说,足够看清一个人了。」
以前和权廷骁交往时,陈梦并不清楚能跟他走过多久,当时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毕竟权廷骁他有那么多的前女友,他这人又那么花心,作何清楚他对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正好只因方小苏的事,她才看清了他。
这五年,权廷骁一直忙于事业,关于他的新闻也基本都和工作有关,以前可不同,只要他一和别的女明星在一起,第二天就是他的花边。
他换女朋友的迅捷之快,那时候她也是有目共睹的。
而这五年权廷骁的改变也让陈梦对他的思念越来越深,却强迫自己藏在脑海深处,不准去触碰它。
直到他那一天闯进了陈梦的家门,没说任何话便堵住她的唇,她这几年建起的围墙也在一瞬间轰趴倒塌。
不由得想到这儿,她十分真诚得看着方小苏,发自肺腑得说,「苏苏,所以你不用再责怪自己了,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既然之前错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我们以后就要加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陈梦的语气带着坚决,她是说给方小苏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方小苏也微微颔首,两人就这么无声得望着彼此,却都清楚彼此心里在想些什么。
方小苏和陈梦回到医院的时候,只见权廷骁此刻正病房大门处坐,她们见状,急忙朝他走去。
「廷骁,你作何坐在这个地方,你哥不在病房里面吗?」
方小苏还以为顾磬言出了什么事,担心得问。
「嫂子,没事,就是来了一人客人,说是你的朋友。」
权廷骁的手自然而然得搂着陈梦的腰,来口。
「朋友?」
方小苏纳闷,她在覃城现在哪还有何朋友,除了连晨。
「他是叫连晨吗?」
方小苏惶恐得问。
她现在才想起来,自从连晨把顾磬言送到医院之后,就一声不吭得走了。
她这两天又忙着照顾顾磬言,也没有给他去电话关心他一下,不清楚他今日来要干何?「对,挺高的,还有点帅。」
权廷骁最后的一句话有几分勉强,毕竟在他眼里,除了他是最帅的,就连顾磬言也只能算还过得去。
是以能跟顾磬言相提并论的人,一定不简单。
「他们进去多久了?我进去看看。」
方小苏说着准备拉开房门,却听到权廷骁的话。
「嫂子,他才刚来,哥让你不要忧心,他们两个人之间谈的是男人的话题,你不方便听。」
权廷骁将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得说了出来,方小苏尽管忧心也只能作罢。
病房里。
顾磬言坐在病床上,淡漠的眼神一贯盯着连晨不放。
而连晨站在病床旁边,看见他面上的神情,终于开口。
「你命还真大。」
顾磬言怔了怔,没不由得想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就那么直接,只不过他迅速反应了过来。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顾磬言的薄唇轻轻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说实话,我是真的这么想过,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小苏可能就会接受我了。」
连晨盯着顾磬言,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客气。
「那真是抱歉,没有如你所愿。」
顾磬言也不生气,而是稳着语调应对。
他漫不经心得觑了一眼连晨,脸上一副云淡风轻,似乎任何事情都无法激起他内心的任何波澜。
「不过你说错了,要是我真的死了,方小苏只会更忘不掉我,出于对我的愧疚,她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他会喜欢上她也是只因她对感情的态度,容不得一点杂质,也不想对不起他。
连晨笑了笑,不可否认顾磬言说的话极其正确,方小苏是何样的人,他很了解。
只因她心里的人一贯都是顾磬言。
「顾磬言,我真的不次日,你伤她那么深,作何会还能让她念念不忘,直到那天,你为她挡下子弹,我才恍然大悟。」
连晨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释怀,「你为她能够付出命,这点就足够让小苏放不下你了。」
他不清楚如果那天的人换成是他,他会不会像顾磬言一样为了方小苏拼命,只因没有发生在他身上,所以他不敢保证。
「小苏她才是我的命,是以如果她有何闪失,那我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的命和方小苏比起来不值一提,他可以付出任何东西,唯独不能失去她,这也是他为何会两次救下方小苏的原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早在五年前他就知道,方小苏对他的重要性。
连晨对于顾磬言的回答,的确是无言以对,他从未有过的觉着他对方小苏的感情远没有顾磬言深,可能这也是他为何没办法获得方小苏青睐的原因。
「我退出了。」
半天,他才悠悠得开口。
这次是他心甘情愿的,是时候要置于方小苏了。
没有任何的不甘和嫉妒,只有无限的释怀。
顾磬言没想到连晨会突然话锋一转,明明他上一秒还说希望他死,现在竟然说他要退出,倒是让他有点出于意料。
「那我理应感谢你吗?」
连晨听出顾磬言话里的怀疑,嘴角微微上扬,「我没有别的心思,你也不用阴阳怪气,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小苏,我希望她幸福。」
顾磬言冷笑一声,目光似剑,语气电光火石间冷了下来,「你要是真的为了她,五年前你就不应该带走她。」
连晨清楚顾磬言还在为他带走方小苏的事生气,他长长得松了一口气,开口道,「你就那么恨我?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你还耿耿于怀。」
「我没恨你,就算有,现在也置于了,只因你的出现,才让小苏脱险,要是当时没有你,于婉秋就不会中枪,小苏不一定能安全。」
这点顾磬言是明白的,也因为此物,他对连晨的怨恨和不满也统统消除。
「那我们之间现在算是朋友?」
连晨低声问。
「只要你以后不再把方小苏从我身旁带走。」
顾磬言笑了笑,朝他伸出手。
连晨见状从椅子上起身,伸手与他交握,「不过,要是你欺负她的话,我可是会帮她出气的。」
他也不甘示弱,虽然现在决定放下方小苏了,可是方小苏对他来说还是十分重要的,如果顾磬言让方小苏受委屈的话,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
顾磬言信誓旦旦道,他不会再给任何人带走方小苏的机会。
从今以后,他要和她相亲相爱,情深意长。
连晨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方小苏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焦急等待着。
见到他出来,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磬言,见他没什么事,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连晨,你作何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她看向连晨,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只是一眼,就躲开。
连晨也注意到了方小苏的不自在,他压抑住心里的难受,强装着笑脸,「小苏,我们谈谈吧。」
方小苏和连晨站在窗口,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连晨手叉哲着口袋,身姿挺立得仰望着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天很蓝,和海水一样的颜色,他像是一直没有静下心过欣赏大自然的风景。
现在这么望着,不知是因为心里释怀了的原因,还是其他,只觉得这个天极其的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比起连晨,方小苏倒是显得有几分惶恐不安。
她的手藏在身后方,不安分得交握着,头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清楚要作何跟连晨开口,她对连晨,心里满满的愧疚。
因为无法回应他这段感情,是以没办法坦然面对他。
「小苏,我什么时候给你造成压迫感了吗?」
连晨尽管没有看她,却能感觉到方小苏的紧张。
以前方小苏和他相处都是轻松自在的,何时候开始,她竟然会这么忐忑?「不是,我只是......」方小苏如鲠在喉,不知道怎么说。
「只是什么?觉着抱歉我吗?」
连晨见她噎住,抢过话头。
「连晨,对不起。」
方小苏跟他道歉,她的确对不起连晨,对任何人她都可以心里坦荡,唯独在连晨面前,她抬不起头。
「傻瓜,你抱歉我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她真的道歉,连晨无可奈何得笑了笑,转过头来摸了摸她的手,继续出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是以在我面前,不用这么低声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