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磬言一反往日冷若冰霜的常态,低头靠近方小苏,「此物屋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有使用权。」
「你太无理了,你又没有感冒?我就煮了一碗,你喝了我喝什么?」
方小苏越想越生气,仰起脸对顾磬言发着脾气。
顾磬言望着她急红了眼的模样,只觉着有趣极了。
她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得瞪着他,无辜又可怜,小嘴微微翘起,全身都在表达着她有多生气。
电光火石间,顾磬言低头吻上方小苏的唇,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吻。
方小苏不清楚上一秒还在吵架的他们,怎么下一秒他就亲上来了。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吞了她的口水……方小苏的大脑先是麻痹了一会儿,然后又迅速清醒过来,她用力推开顾磬言,咬了咬下唇。
「你干何,我感冒了,你还……」
「我这样不就能喝姜汤了?」
顾磬言打断她的话,他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将剩下的那一半姜汤递给她,「喝吧,还有。」
方小苏错愕得望着他,她刚刚没有听错吧,他是只因她说的他没有感冒就不能喝姜汤这句话才亲她的。
就算他身体好,也不是这样开玩笑的吧?看着跟前那一半的姜汤,她的心竟然升起一丝柔软,可不多时又被她压了下去。
「我才不喝你喝过的,你自己喝。」
方小苏转身想走,却又被人拉了回去,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你不喝是要我亲口喂你吗?」
他威胁着方小苏,那半碗姜汤又到了方小苏跟前。
方小苏清楚他不是开玩笑的,这男人何事都做得出,她还是不去惹他了。
「我喝。」
她接过姜汤,温热的汤流过她的喉咙,一直到了她心里。
方小苏不知是只因这碗姜汤让她想起了方父方母,还是只因顾磬言用威胁的话逼她喝下这碗汤,总之她的心里是暖的。
这天夜晚方小苏睡得很安稳,顾磬言紧紧得抱着她,他的怀抱温暖又宽厚,不知不觉竟给了方小苏安全感。
早晨吃完早饭后方小苏是和顾磬言一起去的机构,他没有让别人送她过去,而是让她跟他坐同一辆车。
尽管方小苏再三拒绝,可顾磬言却不松口,在顾磬言的威逼之下,方小苏心不甘情不愿得上了顾磬言的车。
而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更猛烈的暴风雨在等着方小苏。
顾磬言在机构楼下下车的时候,方小苏应是不肯下来,来来往往的同事纷纷转头看向顾磬言,有的人也将视线转头看向车内。
方小苏见状急忙将头埋在腿上,不让人注意到她的脸。
「司机,你快点开走,再带我一程。」
方小苏低声请求道。
司机看了一眼门外的顾磬言,他也没说话,只是看了方小苏一眼,关上了门,当是默认了,转身进了公司。
司机这才将车开到前面无人处,「夫人,这里没人。」
司机笑了笑,暗自思忖他只是听顾磬言吩咐而已,她要谢也是谢顾磬言。
方小苏闻言才抬起头,果真没有注意到机构的同事,才解脱一般,她开了车门下车,「谢谢你啊,司机大哥,你真是好人。」
今天顾氏集团的人,给方小苏的感觉很奇怪,她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暗中观察着她。
就比如现在,她正坐在食堂里,可却感觉背后有人灼灼得盯着她,她转过头去,其他人都面色无常得低头吃饭,并没有异常。
方小苏杏眸转动了一下,可能是她多想了吧,她回过头继续吃饭。
「你回来上班了。」
一人温和的嗓音响起,方小苏闻声抬头,裴羽捷正端着餐盒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方小苏停住脚步手上的动作,自从他上次生日过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想起那天夜晚顾磬言来酒店被他看见,也不知道裴羽捷有没有怀疑,现在见到他,心里竟然有点不自在。
「嗯,你那么晚才吃?我都快要吃完了。」
「刚好有点事,晚了几分钟。」
裴羽捷温柔得说道,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周遭,其他的人正望着他们这桌,他低了低头,平静得拿起筷子吃饭。
「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方小苏刚想起身,却被裴羽捷叫住。
「小苏,夜晚有时间吗?」
「你有什么事吗?」
她夜晚是有时间,可是顾磬言不一定肯让她出来,更何况是要出来见他,顾磬言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
「有点私事想跟你说。」
裴羽捷面上透露着紧张和期待,方小苏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追问,她咬了咬牙,点头答应,「好,那我到时候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裴羽捷这才绽开笑容,「好,不见不散。」
既然答应了裴羽捷,那么如何跟顾磬言开口这便成了问题。
可是要作何说呢?就说要去见梦梦?可他如果派人跟着她呢,不就露馅了?要不然就只能找个机会甩掉他们。
一整个下午,方小苏都在想着作何跟顾磬言开口,而顾磬言也注意到了她的频繁走神。
「方小苏。」
顾磬言单手撑着额头,看着发呆的方小苏开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小苏浑然不觉,手上却动着,拿着笔在纸上乱画。
顾磬言起身走到方小苏面前,修长的手指攥住方小苏手上的笔。
方小苏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道,眼睛恢复焦距,见顾磬言蓦然到了眼前,她猛得回过神,「作何了?」
「你方才在想何?一整天你都魂不守舍的。」
「我没有。」
方小苏急忙否认,心虚得低头,不让顾磬言看穿她。
顾磬言也没有再逼问她,松开手上的笔,「工作认真点。」
「我……」
方小苏被顾磬言说得哑口无言,她确实是开小差了,不过她也是正好没事情做,所以才有时间去想别的事的。
算了,还是得找点事来做,否则顾磬言不清楚还会作何刁难她。
她瞥见桌子上的文件,伸手拿过,从椅子上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
顾磬言见状出声问,他的身子挡在她面前,阻止她走了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