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做我徒弟吧。

「会择菜吗？」秋婉望着女生追问道。

「会。」秋沫瑶应了一声，随即接过女人递过来的芹菜。

「你叫什么名字？姑娘。」秋婉像是不经意追问道。

秋沫瑶原本择菜的动作一滞，脑海里莫名浮现那男人，轻声道，「我叫叶苏。叶子的叶，苏州的苏。」

「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秋婉称赞道。

……

「你的愿望是什么？」苏叶看着十岁的秋沫瑶问道，他好奇的是如同那样一人女子最开始的初心是何。

小女孩毫不迟疑道，「赚很多不少的钱，随后让我妈妈能够生活的更好，让她每天不会那么辛苦，不用每天早上4点就去早餐店，让妈妈不受那些坏人欺负，我要带我妈妈去看最美的风景，我要让我妈妈成长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叶迟疑了一下，还是询追问道，「万一你的愿望无法实现呢？」

小女孩咬着大拇指，吸了吸小鼻子，脆生生道，「如果此物梦想不能实现，那就换一人梦想，让我妈妈可以长命百岁，如果能够的话，我希望和妈妈一起看每天的夕阳。」

苏叶默然，静静望着面前的可爱小女孩，好一会之后才微微摸着小女孩的头出声道，「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只是实现此物愿望的人不是他。

……

半个小时后，四人终究坐在了一人小餐台面上，餐桌只是一个四角小方桌，刚好能够容纳四人，桌子上摆的也只是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两道素菜，一道荤菜和一道紫菜汤。

「家里的菜不多，请别介意。」秋婉将碗筷轻轻放在三人面前。

「闻起来很香，一定很好吃。」秋沫瑶眨眨双眸道，不知为何，闻到这股香味她就觉着很有食欲，即便菜品看上去极其单调，却是妈妈的味道，是以怎么吃也不会厌。

而且，当脑海里回忆了无数遍的东西摆在自己面前时，除了热泪盈眶外，仅是一颗饭粒都显得弥足珍贵。

秋婉抬起素手轻轻摘去年轻女人樱唇上的饭粒，眼神有些温柔。

「对不起。」

秋沫瑶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眼眶里一贯隐藏的泪水，朝厨房走去。

苏叶见状无可奈何对秋婉道，「我去看看她。」

秋婉点点头，苏叶随即起身同样朝厨房走去。

十岁的秋沫瑶终究忍不住询追问道，「妈妈，那姐姐怎么了？」

虽然可以听出来厨房里的女生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抽泣声，然而室内太小了，即便再作何控制让人心疼的声音还是传到了阁楼的每个角落。

秋婉微微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眼神还是温柔如故。

「大概那位姐姐想起了某个人吧。」

……

「她不愿意。」秋沫瑶低声说道。

苏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笑了笑。

秋沫瑶瞧见此物男人的样子有些生气，作势要打他，却听到男人继续出声道，「你将她带走了，等便将她从你的小时候美好的记忆里剥夺，人生能有多少美好的记忆呢？而她愿意存在的是你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秋沫瑶像是寻找到了一人巨大的宝藏，眸子泛起亮光，「我们可以在她死去的时候将她复活。」

苏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道，「不错，我的确可以在你母亲死去的那一刻将她复活，让她百岁无忧，甚至能够在那一刻抽取她的灵魂到现实时空内再帮她铸造躯体。然而——」

秋沫瑶一愣，眼神有些疑惑，她不恍然大悟既然男人已经有了办法为何还有「但是」一说。

「天道好轮回，有因便有果。我可以救下你的母亲，但代价便可能是一个，十个，百个，甚至上千个无辜的人因此死亡，你可愿意？」

秋沫瑶沉默好一会，她隐隐恍然大悟倘若男人真的复活了她的母亲会发生些何事，只是抉择这些命题面前永远是一种折磨。

「换做你呢？」她反问道。

苏叶霸气道，「若是我的亲人不想死，便是让无数人陪葬又如何？只是很多时候，考虑此物问题的主体并非我们，而是她愿不愿意继续活在此物世界上，愿不愿意承担所谓的因果。」

秋沫瑶微微擦拭着眼泪，她知晓，倘若是秋婉抉择这样的命题，此生无望。

……

分别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到来。

「你们要走了吗？」秋婉虽是朝着两人追问道，目光却一贯停留在年轻女人的身上。

秋沫瑶点点头，眼神流露出一丝不舍。

秋婉笑了笑，浅声道，「没事，以后还可以再来看看的。」

「好。」

秋沫瑶却看向了苏叶，貌似一切因素的关键都是这个男人。

「对了，苏叶。」秋婉蓦然朝着像是在发呆的男人开口道。

苏叶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好好待她。」秋婉温和道。

秋沫瑶脸色立即泛起红霞，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出声解释却被苏叶打断。

「我会的。」苏叶应许。

秋沫瑶有些错愕，脑海里却忽然浮现了苏叶的声线。

苏叶：她希望在她不在的时候同样有人能够照顾你。

秋婉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蹲下身子对着身旁的小女孩说道，「瑶瑶，跟哥哥姐姐说再见。」

「哥哥姐姐再见。」

小女孩举起小手朝苏叶二人挥舞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准备好了吗？等你回到现实世界时脑海里的记忆可能会变得不一样。」苏叶轻声道。

秋沫瑶臻首轻点，随后缓缓闭上了眸子，紧接着脑海里出现了一阵刺痛，像是一根针强行插入自己的记忆里。

刺痛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是数秒间便消失不见，可秋沫瑶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段回忆，也就是那根针强行留在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在自己十岁的某一天，一对堪称完美无缺的男女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

「作何样，还好吗？」

秋沫瑶睁开了水眸，一个留在她回忆里十多年的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帘。

秋沫瑶望着男人平静道，「还好。」

「我了你一桩心愿，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秋沫瑶应许，无论男人要求如何，她都会答应。

「做我徒弟吧。」男人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