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疆城这么大吗?我们老远就见到了它,结果骑马这么久才到它的脚下。」仰视着宏伟的南疆城城墙,陈一何发出这样的感慨。
「我说了啊,南疆城是南疆唯一一座城池,南疆九成的人口都在这城里了,依我估计,最少也有十好几个群山城那么大吧!啧啧。」龙王咂舌道。
陈一何、龙王、东方星三人很快就到了南疆城的城墙下,不出一千米,就能进城。
「那不是小宫主的轿子吗?」陈一何追问道。
只见一台华丽的八抬大轿缓缓地迈入南疆城,城门为它而开,八位抬轿大汉亦步亦趋、有条不紊地行进着。没有受到一点点阻碍。
「不是说朝廷派了三万锦衣卫守着南疆城吗?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去了?」
「五绝宫朝廷是拦不住的,况且这一封最后通牒还没到锦衣卫的手里,那他们就不敢找五绝宫的麻烦。况且别看城墙下没人,可能我们一接近,就有人从隐蔽的地方杀出来了!」
果真不出龙王所料,极远处看南疆城外空空荡荡,走到了跟前,才发现锦衣卫都埋伏在城墙下的地道中,一有人接近,他们就会窜出来,将人拿下!
明晃晃的刀剑指着陈一何三人,气氛立即紧张了起来。
龙王指着自己身上的盔甲,忙说,「同僚,同僚,送信来的!」
带头的锦衣卫警惕地看了龙王一眼,随后又望着后面那匹马上的陈一何与东方星二人,「作何两个人骑一匹马?」
「路上十万火急,马都跑累死了,只能拼单了嘛……」陈一何赔笑解释道。
「拼单?」
「就是凑一匹马儿上的意思。」
「那这么多宝石,又是作何回事?」
「大哥大哥,这是机密,来来来,我贴近了跟你说。」陈一何下了马,走到带头锦衣卫的跟前,贴着他的耳朵,一边低声说,一边往他口袋里塞了几块宝石,「皇帝的意思,怕大皇子在南疆城不够花,你可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要过问一下李澜副将!」
「这是十万火急的大事,耽误了皇子享受,怪罪下来,你和李澜担得起吗?」陈一何恫吓道,他故意又往对方口袋里塞了两块宝石。
宝石的重量带头的锦衣卫自然能够感受到,再者,同僚说的一点不错,得罪了皇子,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便他接过龙王递上的信封,「交给李澜副将对吗?」
「没错。」
陈一何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好了,我们要进城了,大皇子还在等着呢!」
「放行!」带头的锦衣卫大手一挥,南疆城的城门从内打开。
便,陈一何三人堂然皇之地进了城。
……
「你他妈这个猪脑子!滚蛋!」李澜一脚将刚才为陈一何三人开门的锦衣卫踢在地面滚了一圈。
「他……他们说是给大皇子送钱,大皇子急着要,小的不敢耽误啊!」锦衣卫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擅作主张,来人,拖下去斩了,喂猪。」李澜无情地下令。
「副将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呜呜呜……」
李澜将手中的信封握成一团,跟了张公公这么多年,无论是他的信还是皇帝的旨令,最少都是要有印章的!无章就是假的,更何况,那信件上歪歪扭扭的字,又作何会是出自朝廷的?
「真实的信里面到底说了什么?」李澜心中思索道。
「上午出手相救龙王三人的又是谁呢?」
「进城的三个人又是谁?莫非,就是他们三个?」问题是一人接着一个。
房间里面,走出一个女人,竟然是猫女,她戏谑地问李澜道,「大人在想何心事呢?」
「双刀王作何样了?」李澜反追问道。
猫女摇摇头,笑着出声道,「疯了。」她性感的身体业已攀上了李澜,用杀人的手指顺着李澜的发丝滑下……
李澜想要推开猫女,「不重用的东西!被一人二十岁的女人吓疯了,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你查出她的来历了吗?」
「没有,不仅如此那个叫陈一何的,也查不到来历。」
「那男人是废物啊,就只要注意龙王和那女人就行了。」猫女反而是贴得更紧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将杀人不眨眼的双刀王吓疯!」李澜还是下了狠心,将缠在他身上的猫女推开。
「这样也没有何不好。」李澜的举动并没有让猫女觉着失望,她又魅惑地笑了,「疯一人少一人,黄金就那么多,能够好几个人分?」
「哦?你倒是够贪心的啊!」
「进了城,人群密集,人人自危,谁能救得了他们?」猫女张开自己的两手,十指细长的手指在跟前舞动着,红黑色的毒液若隐若现,翡翠色的双眼扑所迷离。稍有触碰,必死无疑。
李澜没有说话,他觉着猫女说的有道理,张公公只给了他那么几箱黄金,杀了龙王三人,夺了他们的宝石和银票,岂不是赚大发了!?
「作何样?再考虑考虑?」
李澜心中很苦,「黄金、宝石、银票,我都能够不要,要是他们三个没有碍到皇子的话,索性也就不管了。若是碍到了,到时候脑袋上的乌纱帽,保不住不说,就连那脑袋,可能也要掉。」思索再三,李澜还是开口了,「一个人头,十万两。」
「哈哈哈!李大人难得大方一次啊!」
「呵呵,我怕我出得起价,你没命拿。双刀王现在疯了,你跟胖子,拿不下那三个人吧?」
「跟胖子?呵呵,我有我自己的方法。」猫女笑着走远了。
……
「龙王,上午那道白影你看不出来历吗?」进了城,一时就没有那么紧张,陈一何就问起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龙王摇摇头,「应该问问东方姑娘的脑袋疼不疼,最后白影止于她的眉心的。」
东方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略有羞涩地出声道,「我……我并没有什么异样……」
「那就奇怪了……」
「有客栈了,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了。」龙王停住了马,在客栈外面就喊道,「来三间上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嘞好嘞。」
「多少财物?」
「您三位是锦衣卫的爷,还提什么财物,免费、免费!」
掌柜的将姿态放得非常低,这让陈一何甚是意外。
「想不到这锦衣卫的招牌这么好用!」望着小二将他们的马匹都牵走,将他们的宝石一箱一箱地从后门抬进客栈,陈一何不禁感叹道。
「是啊,想不到在这么远的南疆,西厂的名声还这么吃得开。」龙王赞同陈一何的说法,「无论如何,我们现在的身份都不能暴露,能装到八月十五,就要装到八月十五,能装多久就要装多久!」
忽然有争吵声发生在客栈大堂内。
「这明明是我们的位置,你凭何抢?」两米的大汉将桌面拍得甚是响,情绪异常激动,他的身后方,跟着三位像是手下的人。
一位穿着华丽的年轻人坐在桌前,任由大汉拍着,只是在那里细嚼慢咽地吃着面条,也不回应。
「你他妈是聋子吗?」大汉实在忍不了了,抢了他的位置就算了,竟然还无视他的存在!周遭都是围观的人,他不要面子吗!?
陈一何猜测这位大汉也是来竞选千重门的,因为他很年轻,实力也与自己不相上下。
大汉伸手去拎那个人的脖子。
那人没有抬头,右手持筷继续吃面,左手向着自己的身后方伸去。
当他的手碰到大汉的那一刻。
大汉像是定住了一般,站在彼处,动弹不得,手还举着,却没有落下。紧接着,他的身体逐渐变红,由淡红到鲜红,随后火红……
「嚯!」大汉顷刻间被点燃!又在顷刻间被烧成了灰!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焦臭的味道,点点白灰落下。有落到那个人的碗里,他索性置于了筷子,走了了座位,拍了拍袖子,径直地走上了楼。
当他与陈一何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略有多余地看了他们一眼。
从刚才到现在,客栈里没有发出一点声线,所有人都处在窒息的状态……一招,就将一位修为不低的大汉烧成了灰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龙王低声出声道,说得那么凝重,「炼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