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借我一用。」还没等陈一何同意,紫淬剑就脱离了陈一何的掌控,飞到了七长老的手中。
「你们退开。」七长老的话自始至终都是冷冰冰的。说罢,他便持剑冲了上去。
五长老与七长老的这一战,是陈一何见过的最精彩的一场大战,只能用「无与伦比」四个字来形容!每一剑、每一掌都到了极致!
陈一何望着七长老使剑,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美感?既兼备美感,又不失威力,什么「飞花舞剑」,在七长老这个地方,统统都是狗屁!剑出惊若游龙,剑收游刃有余,并没有厚重、迟钝之感,却依旧能够发出划破空气的「嘶嘶」声。
透过五长老的拳,才能彻底地了解到这样的女人是多么的凶狠!一拳就能在地上打出将近一米深的拳印!陈一何有理由相信,这个女人不会只因上了年纪色衰而实力减弱,反而是会越来越强的那一种!
三百多招,眨眼而过。
终于,在七长老硬扛了五长老一掌之后,随后一刀刺穿了她的大腿!
「啊!」五长老自半空中落下,一条腿撑着,一条腿跪着,鲜血自她跪着的那条腿上流出,她的真气很快就从体内溃散了。她恶狠狠地瞪着七长老,什么话也没说。
七长老也不好受,五长老的拳,是七位长老之中,最重的,究竟有多重,只有试一下才知道。试拳的是他,要是换成了陈一何他们四人之中的任意一位,肯定会被轰塌半边身子!
「咳咳……」七长老强忍着痛意,拖着身子,拖着剑,徐徐走到五长老的身前。
「啊哈哈哈!怎么了?想杀我?」五长老大笑言,大笑让她短暂地忘记了自己的伤痛。
七长老一挥手,紫淬剑便飞回了陈一何的剑鞘中。他的眼神始终盯在五长老的脸上。
「呸。」五长老朝着七长老吐了一口老痰。
七长老扫手就给她抡了一巴掌,「贱人!」打完就回身要走,他对四位门生说道,「跟我来。」
七长老朝着湖水走去,一点一点走向湖水中央,由湖水逐渐地覆盖过他的头顶。
「这是投湖自杀吗?」陈一何很懵,他刚才掉进湖底,可是何奇怪的事物都没看到啊!
可是望着七长老这样青睐湖水,难道是出口就在湖水中吗?
「我们跟上吧。」东方星催促陈一何道,眼见吴熔与小宫主二人业已跟着走远了。
就在陈一何伸脚探水的时候,湖底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砰!」
紧接着七长老从湖水中被轰了出来!坠落在岸边。吴熔与小宫主二人吓得连连后退,他们也差点被轰。
陈一何甚至觉得好笑,「当真是帅不过三秒哦?」
「噗!」七长老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他指着五长老,愤怒地追问道,「这是作何回事?」
「哈哈哈!新人!准备和我此物老太婆一起老死在这地底世界中吧!」五长老狂笑着,笑得歇斯底里!她指着陈一何,指着东方星,指着吴熔,指着小宫主,「你,你,你,还有你,你们,都要在这里为我陪葬!哈哈哈!」
「到底是作何回事?」陈一何冲上前揪住五长老的衣领,追问道。
「哈哈哈!啊哈哈哈!」
「妈的!」陈一何给了她一巴掌。五长老真气尽失,已是废人,陈一何想作何打就怎么打。
「哎哟哟,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五长老嬉笑着,她老皮老肉的,随陈一何作何打都行,整个一受虐狂。
「快说!」陈一何大声地催促。
「其实我说不说都一样,你们是出不去的,大长老业已将地底世界的封印给封死了!没有人能走得出去了!」
「何!?」一向沉稳的七长老竟然失态了。难怪他刚才触碰到湖底机关的时候,会被一道莫名的力气轰出来!
「老七啊,你我皆为棋子,何必把自己太当真呢?」五长老感慨一句,说完便吃力地从地面爬起来,颠簸地走着,要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呲。」陈一何一剑将她的脑袋旋了下来。
五长老的脑袋在地面滚了几圈,才停下来。陈一何一个正脚背起脚,把它当成皮球一样踢飞。
「你杀她干嘛?万一她清楚出去的方法呢?」吴熔责怪陈一何道。
「她不清楚的,封印业已封死,没有人能走得出去。」七长老摇摇头,为难地笑了。
「那有人能进的来吗?」陈一何追问道。
七长老依旧摇头,也不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是进不来还是不清楚。
「难道我们就出不去了吗?」陈一何懊恼地问道。
……
过去了有十几天,五个人又回到了原点,随着时间的推移,七长老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逐渐浮现起忧愁的模样。
按照南疆城与北都的距离,再有十天半个月,将会有一大帮高手云集在南疆城,商讨剿灭千重门的事宜。
他不知道大长老会做何部署,被困在这里,他无法走下一步棋。
湖底的封印几千年来,一直没有被人提升过,那是五重天高手都无法击碎的封印,若要硬拼,定会被封印反噬,最后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地底世界不分日月,可人是要休息的。
陈一何与东方星二人仰卧在岸边,细细聆听着湖水波动的声音,明明是封闭的空间,却不知这风、这水,是哪里来的。
「不清楚龙王怎么样了?」陈一何忧虑道,他这十几天一直在找龙王,可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会好起来的……」东方星轻声地安慰陈一何道。
「可我们也不能在这个地方白耗着啊,难道一直在这等到死吗?」陈一何心中思索,「还是我们不够强,人家小说里,一指破封印,一剑碎原野何的,都可以,只要勤加苦练,花上个三十年、七十载的,我理应也没问题……反此刻正这个地方待着也是耗着……」
陈一何猛地坐起来,跑到七长老的身前,「扑通」一声跪下,「七长老……我们这都是历经千辛万苦来学武功的,谁不是仰慕你们千重门!你们倒好,把我们关在这样的地方!」
「嗯?」七长老的思绪被陈一何打断,他对眼前这位青年人起了兴趣。
「你们倒是要教一点东西啊!」
「呃……」
「都说了,从你们千重门活着出了去的人,都会比进来时候强不少倍!」
七长老清楚,并不是那些人强了不少倍,而是他们都是淘汰品,在离开地底世界之后,吃下失忆散。他们剩下九年半的都会用来修行,七位长老为了弥补杀孽,会竭尽全力地辅佐门生。
直至门生出了千重门,这样既不用忧心秘密会被泄露出去,也不会惧怕千重门的招牌被砸,不愁下一人十年不吸引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想要干嘛……」七长老有些惊恐,陈一何的眼光很贪婪、很可怕……
「我想学剑!长老、师傅!」陈一何不等到七长老回答,就开始磕头,随后朱唇里还「师傅」、「师傅」的喊着。
七长老无语地看着陈一何,想着在这个地方困着,一时也没办法出去,不如找件事,打磨点时间。他问陈一何道,「你真的想学?」
「对!」
「那你就把你的剑招打一套给我看看。」七长老没有答应做陈一何的师傅,却让陈一何舞剑。
陈一何将「山川剑法」整套使了一遍。
七长老点点头,「古老的‘山川剑法’。」
陈一何将「华山剑法」整套使了一遍。
七长老点点头,「‘华山剑法’,使得不错。」
陈一何将「飞花舞剑」使了大半套。
七长老点点头,「‘飞花舞剑’使得比他家的少庄主好,只不过要是被庄主看到了,可就很难跑了哦!」
七长老问陈一何道,「究竟哪一套剑法才算是你自己的?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剑法?」
七长老早就观察到了陈一何的不对劲,那日在归雁楼,他看得很细细,身为一位剑客,最知道学剑有多难了!而陈一何却在一眼之间就能学会,难道是天赋奇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