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找了两匹马,好赶路。
驾马再往前赶路三四个时辰,就能到达北都的上谷城。
来时的白花丛已经不复存在,漫山遍野的野生油菜花将它们代替。陈一何与东方星二人不约而同地拉停了马。
金黄的油菜花,成了蝴蝶的天地,它们围绕着,弹了起来了舞蹈。
远处传来各种各样的鸟叫声,它们交斥在一起,形成秀丽而动人的音乐,拨动心弦。
东方星处在花丛中,一个小女孩尽情地享受着花的芬芳,花的美丽。
东方星在油菜花丛中开心地笑,开心地舞蹈。
陈一何从裤裆里掏出苹果17,一张一张地将美好的画面捕捉下来。
陈一何觉得,东方星比这些灿烂的花还要秀丽,还要芬芳。
一颦一簇,宛如天人。
陈一何情不自禁地走向前,将东方星抱在怀里。
东方星羞涩地埋下头,双臂微微地挂在陈一何的脖子上。
久久的拥抱。
陈一何竟然舍不得这一切。他从未有过的觉着春天这么秀丽,这么芬芳。
「东方……」松开拥抱,陈一何小心翼翼地捧着东方星的脸。
东方星的脸又红又烫,她的眼神迷醉了,迷醉在陈一何的注视下。
陈一何俯身吻了东方星。
一吻离别。
东方星永远也不会忘记,与陈一何从南疆城赶了回来的这大半个月,将是她一辈子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
东方星在马背上朝着陈一何挥手作别,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她是多么的不舍,然而东方家族需要她。
陈一何目送着东方星远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不出三个时辰,陈一何孤身一人到达了上谷城,终于走出了广袤无边的南疆。周遭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陈一何在他来时住的那家客栈里,急急忙忙开了一间客房。
双腿盘坐,腰背挺直,双手轻拖,双目微闭。
屏气凝神,吐纳呼气。
陈一何在寻找,寻找那一只无形的大手,数次推动他的那只手,还有要吞没他的黑洞。可是无论他作何找,都找不到,他用神识看遍身体,并没有找到他所要的。
那一句「吾身,焉能被汝藏魂」也没有响起。
完全不应该。
只不过,他并不是一无所获的,他发现由自己体内放出的白光业已处于粘稠的状态,甚至一伸手就能将它托在手心里。
他的真气逐渐化实,这是实实在在的变强了!这一趟千重门之旅,虽然过程艰辛,但还是有结果的。
陈一何清楚自己业已步入了三重天的大成境界,直接跳过了中间的中阶,由初阶,到大成。
能在质突道跳阶,在现实世界里,比保送清华、北大还要难,但陈一何做到了。
这既要归功于他的经历,也是得益于七长老的馈赠,至于其中的努力,陈一何付出了不少。
收气……一整套心法做下来,陈一何神清气爽,赶路的疲惫感荡然无存。
陈一何看着自己的两手,它如此普通,为何却又这般强大的杀伤力?
他运起真气到两手掌心,却没有任何反应。
陈一何想要复制吴熔的「炼狱手」,却没有成功。陈一何很清楚,只要他要复制的那个人,水平跟自己差不多,他就能复制,除非是那个人的修为远高于自己的水平!
陈一何叹了一口气,「这样一贯靠着别人的武功吃饭,终究也不是个明白事……」他知道因为这个,他已经被不少人下了追杀令。好在现在他够强了,能够保护自己了。
陈一何之前有试过,复制萧风的「萧家连环掌」,都差不多能够做到,怎么就「炼狱手」不行呢?
陈一何的脑海里,想起七长老说的那句话,「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创造出属于你自己的剑法。」
「谢谢你,师傅。」
「只是,接下来该作何办呢?」陈一何喃喃自语道,他孤身一人,连下一步的去处都没有,就更不要说是什么计划了。「唉,龙王不在,东方也不在。」
「想那么多干嘛,下去喝一杯!」陈一何摇摇头,抛开烦心事,抛开迷茫,下楼到大堂中喝酒。
陈一何决意低调行事,他不能因为喝酒,而暴露了身份。是以他用的小酒杯,而不是大酒碗。
在他酒桌对面的,是两位江湖人士,一位和尚,一位刀客。看样子也是从南疆赶了回来的,看完了热闹,就赶了回来了。
「还好我们没进千重门,不然就没办法活着出来了啊!」刀客出声道。
刀客的刀在桌子上竖着摆放。
「可不是嘛,可惜我们没有抓到陈一何,不然就不算是白跑一趟了。」和尚说道。
小二正好将酒坛抱到陈一何的桌子上,一面给陈一何倒酒,一面笑那两位江湖人士道,「二位大侠,你们这岂止是白跑一趟啊!我看你们是损失了一座金山、银山!」
和尚丝毫没有听到小二话中的嘲笑之意,甚至还以为小二是夸他们,「这个陈一何,要是落到了我的手里,嘿嘿,那就赚大发了!」
陈一何摇头,暗自思忖,「大言不惭,此物和尚一点出家人的样子都没有。」
「一百万两黄金啊,几生几世都用不完!」和尚还在为自己惋惜。
「您啊,还是洗洗睡吧。」小二替陈一何倒好了酒,正准备走了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
哪知道和尚发了神经,一把将小二的脖子抓住,随后猛地将酒坛砸在他的脑袋上,「啪」一声,酒坛碎一地,酒水洒一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一何被和尚的野蛮吓了一跳。
和尚见陈一何看着他,他猛瞪了一下双眼,怒喝道,「看何看!狗东西!」
陈一何就这么挨了一顿骂,他觉着好笑,却没有还嘴,不过眼神仍然盯在和尚的身上。
和尚被盯得有些发毛,春天里,觉着一股寒意逼上他的心头,明明还喝了那么多酒,理应火热才对!
陈一何不想多惹事。
可和尚却仗着酒胆,要搞陈一何人。他气势汹汹地站到陈一何的身前,伸手指着陈一何的鼻子,大骂道,「你他妈还看!?」
陈一何没有说话,微微一笑,然后抓住和尚指着他的那两根手指头,微微一掰。
和尚捂着手指头哀嚎。他趴在桌子上,疯狂地拍着桌子,澎湃地拍着桌子。
「我……我认得你……」和尚在归雁楼十楼的时候,见过陈一何,他对陈一何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陈一何只不过是画了简单的妆容,算不上易容。
这边的暴乱,引起了客栈大堂内的注意,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在陈一何与和尚二人的身上。
陈一何甚是烦躁,他不想暴露身份,那样就没办法好好地喝酒了!
「你是……」和尚还没开口。
就被人一刀砍掉了脑袋。
和尚圆圆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只滚到了客栈外,鲜血流出一道细长的血路。
「啊!杀人了!」
「啊!好可怕!」
「啊!呜呜呜!」一时间胆小的人们都从客栈里冲了出来,四处逃窜,哪里还顾得上和尚说的何话。
陈一何抬头看了刀客一眼,显然,刀客认出了他的身份。
陈一何举起酒杯,对着刀客,道一声,「多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刀客微微一笑,何都没说,举杯对着陈一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拾起台面上竖着摆放的刀,大步离开了客栈。没有人敢阻拦他这一位杀人犯。
陈一何注意到躲在墙角的小二,便笑着说道,「你在怕何,还只不过来倒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