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跪在两老面前赵忠,往死里磕着头,哪怕额头磕破血溅一地。
但,这也不能动摇他继续磕下去的决心。
他甚至在想,要是能磕死,那该多好,没准就能回到现代去了,不用留在这个地方替赵老二这人渣背各种锅。
「老二啊,别磕了别磕了……」林英心疼坏了,自家老二再不是东西,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声块肉。
注意到血溅几寸的地面,她心软了,嗷嗷大哭抱住赵忠的头不让再磕。
「妈,我错了,抱歉。」
一个妈字,仿佛赵忠用尽了浑身勇气才叫出口。
在现代,他是个孤儿,字典里从未有此物字。
重生在赵老二身上,让他享受到了当儿子的福利。
可,这赵老二却是个丧尽天良的人渣。
如果今天不是他动之以情的磕头忏悔,恐怕,俩老这辈子也不会再原谅他。
「妈,给我离他远点。」这时,赵老大赵邦走了过来,把母亲扶起。发狠的骂道:「赵老二,少在我爸妈面前惺惺作态,收起你那鳄鱼的眼泪。我警告你,下回再来打搅我们,我就算挨枪子也会剁了你。」
「老大,别这么凶你弟弟,你看他手也破了头也磕烂了,妈相信他这次是真暗自思忖悔改。」林英想挣脱大儿子的手,去安抚二儿子。
赵邦呸了一声,「妈,您是不是忘了您的双眸是怎么瞎的了?要是忘了,我替您回忆回忆……」
「老大,算了,那么多人在,别给老赵家丢脸。」赵田生赶紧拉走大儿子,虽然老二不是东西,能够没脸没皮的活着。但老大不一样,还要继续住在这街道,透露太多家丑的话,难免今后会被人左邻右舍背后指指点点。
满脸是血的赵忠,心痛加肉疼。
真真尼玛啊,特么的头都磕破了,竟然也换不来原谅,敢情这一顿死磕算白磕了。
该死的赵老二,劳资真是下辈子欠了你,要重生这一辈来替你还债。
骂归骂,但他实在理解不了,到底要多丧尽天良的人,才能做出打瞎母亲眼睛的事情来。
「来,把脸上的血擦擦,怪瘆人的。」赵信义脱下上衣递给赵忠,「哥,其实邦哥的话过头了,英婶子的双眸……」
「回家吧!」
赵忠满脑子乱糟糟的,只想回家灌醉自己。
要是他等赵信义把话说完,或许心里的负罪感会没那么强烈。
「还是先别,你这头跟手还在流血,就这么回去,嫂子还不吓坏。去医院处理包扎一下,不然嫂子又以为你在哪惹了事。」
「也成。」
……
处理包扎好伤口后,出了医院大门,赵忠满脸惆帐的望着天际。
突然,他发觉自己这位在现代被誉为北极冰的人,竟然会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不知是一种庆幸,还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不行,不能再这样多愁善感畏首畏尾下去,这不是自己的风格。
「去弄些药来。」赵忠打定主意来硬的,哪怕绑也要把大嫂绑到香江去。
赵信义嘴角猛的抽搐一下,以为赵老二想吃狗肉又要去药狗。「哥,咱们现在有财物了,真想吃狗肉,全然能够买,可不能干回以前那种被人戳脊梁骨的缺德事。」
「哪跟哪你说的?」赵忠真想一脚过去,就不能盼着劳资好吗,整天一说事就把劳资往坏处想。「我想药晕我大嫂,然后背着赵老大把大嫂送到香江装假肢,顺带也带我妈去,给她装个假眼。」
「那种药啊,我作何知道哪有。」赵信义一脸鄙夷,「有句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到底是亲人,没有解不开的死仇,慢慢来,时间会淡化邦哥俩口子对你的怨恨。」
赵忠气势赶了回来了,冷哼一声。「劳资没那么多闲工夫,我赵老二想做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挡不了。惹毛劳资,劳资就把他俩圈养起来。对了,我侄子在哪上学?」
其实,赵忠并不确定赵老大有没有孩子,赵老二留给他的记忆不多,他只能靠猜测。
「不清楚。」一听到赵老二又要使坏,况且还想对侄子动手的那种,赵信义打死也不会说。
「哈哈,赵老二,你也有今日。」
那天被灌了三瓶酒差点胃穿孔嗝屁的李亮,今天总算出院了。没想到刚出院就在大门口撞见赵老二,况且看到赵老二手打着石膏,额头上缠着绷带,他岂能不高兴。
赵忠眼角剐了一眼跳梁小丑,「别再让劳资看见你在劳资面前笑,不然,我会让你效仿铁人王进喜。」
「都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李亮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哪会清楚王进喜是谁。不过,他脸皮也是不薄,挤眉弄眼嬉皮笑脸的道:「赵老二,听说最近你走了狗屎运开始发财了,要不带兄弟玩玩,再怎么说咱们也是有着好几年过命兄弟情的好哥们,可不能你发达了就忘了我们。」
「死一面去。」赵忠最后发出警告,若是对方不知死活,他不介意挖个坑倒几吨水泥让这货渐渐地当回铁人。
李亮仗着这个地方是医院大门处,赵老二不敢把他作何着,叫嚣道:「吓唬谁啊赵老二,你动劳资一根汗毛试试,劳资保证让全镇子的人都知道,那天你老婆……」
杀心已起的他,一人凌厉眼神瞪过去,吓的李亮立即闭嘴,立即加快脚步离开,恨不得马上走了这里逃得远远。
赵忠最在意的就是苏喜儿的名声,要不然那天他也不会当着两村人的面,自己爆自己头来保全女人的名声。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赵老二露出这种眼神,从未有过的挨了一板凳,差点老命不保。
这次的眼神,明显比上次更加狠,不逃怕有生命危险。
赵信义心里憋得慌,有个问题折磨了他不少天了,他想清楚李亮说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赵老二从那天过后就性情大变,况且为了遮掩那天发生的事不惜用酒瓶子爆头。
他隐约觉得这件事跟苏喜儿有关,只是不敢往不好的方向猜。问:「哥,那天……」
「大老爷们那么八卦干吗,还不去弄药?」这种事情本来也没什么,只是赵忠多虑了,是以他不允许任何人提及那天的事。
可往往有时候,越是遮掩越容易引起别人好奇。
村里都有了长舌妇私底下讨论这事,只是赵忠不知道而已。
赵信义不想猜了,「那天,你是不是赌钱输了,然后把嫂子拿去还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