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镇戏院大门处的空旷处,跪着上百号人,有男有女有老又少,这些都是杜峰的亲人。
内九族是指他杜氏九服之内的亲戚,外九族指他母亲那边的亲戚。
总之只要还在惠城的,一个被带到这个地方。
不少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人劝说这些人快到戏院避避暑,别晒出何好歹来。
有人则骂活该,「你们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呐,啥事也不清楚就在瞎逼逼。告诉你们,这些人之所以跪这儿,那是因为他们的亲戚叫杜峰的人惹了不该惹的人。
昨晚,那叫杜峰的,不知是赌财物输了还是作何滴,找上龙门水泥厂老板的家里。扬言恐吓老板一家人,说不给他十万,他就先强了老板娘,再杀光老板全家。
你们想想,水泥厂老板是何人?那可是惠城首富,有人敢这般恐吓他,他能轻易饶过?
老板娘的弟弟带人到处找那个杜峰,可惜这恶棍不清楚藏哪了,是以张二少爷逼不得已想出这种法子来。
目的,就是逼那杜峰露面。
其实张二少爷逼这杜峰出来并非要灭了,而是让这家子当着大伙的面保证,从今日起,不会让杜峰走了家门半步。
要是能做到,一年后水泥厂将奖励这两大家族的人,人均一千。
大伙想想,水泥厂老板一家子的做法过分吗?」
「靠,太便宜那个丧心病狂的杜峰了,这种人,就应该抓起开吃牢饭,省得哪天跑出来害人。听说现在陆老板一家子都不敢出门,连吃的都不敢街上买,生怕被下毒。」
「水泥厂老板可是大好人呐!不是我拍马屁,我家男人就在彼处上班。每个月有固定工资一百多,不仅如此加班也有加班费,一天三餐管饱,而且日中那餐有肉,再还有粮票发。
试问,在咱们整个惠城,有哪个单位有这般好待遇?那杜峰就得打个半死才行,自己烂赌输了财物就勒索老板,不给财物就要杀人全家,他这是想断我们的财路。
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老板一家真有何三长两短,换了老板,工人还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没错,咱们不能干等着看戏,都动员起来,早点把那丧心病狂的恶棍揪出来。」
「我赞同,乡亲们,咱们揪那恶棍去。」
吃瓜群众在水军的怂恿下,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替水泥厂老板一家打抱不平。
坐在车上的张霆,差点想举起两手双脚为赵老二点赞。本来就是红果果打击报复的事,却能反转成这样,不服都不行。「二哥,你……就是个妖孽。」
赵忠示意开车,「我老是跟你说,做事要多动动脑子,可你就是不听。你将来是要成为我心腹的人,要多揣摩我的指令,不要一听到什么就马上执行。
有时候想让别人怕你,甚至畏惧你,不一定非得打着你的名号去办事。
就拿这件事来说,过几天或者不多时,他们就会清楚其实这件事不关你姐一家人的事。而是那货得罪了一人叫赵忠的人,然后他们就会在想,怎么会这陆老板会替这赵忠出头呢?
再打听,随后就查到我的各种信息。发现,原来此物赵忠才是最狠的人。
看,这样做是不是比灭了一人人更有震慑力?」
「这跟脱……」张霆差点就说这跟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他理解不了为何一件简单粗暴就能摆平的事,偏偏要搞那么复杂。
赵忠清楚悟性这种东西要慢慢来,道:「没事多看看孙子兵法,对你有好处。买几条好烟,去找谢老哥聊聊。」
「现在姓谢的准备高升调县里,老神气了,想找他聊聊,他还未必肯见。」张霆今天才去找过人家帮忙揪杜峰出来,可人家怕被人说三道四,所以没见。
只因这事,张霆不清楚暗骂了姓谢的多少百遍忘恩负义。
「今天去找他了?」赵忠听出点意思来。
张霆啐了一口,「可不是,他见都不见劳资,看把他牛笔的,也不想想我家给衙门赞助了多少家具那些。现在要高升了就不鸟劳资,最看不惯他这种势利小人。」
「他凭何要见你?」赵忠反问。
「我找他帮忙。」张霆很理直气壮的说。
赵忠冷哼道:「他凭什么帮你?私事,可以下班找他,公事,你得按照流程来走。要报案先登记,然后才名正言顺的跟他说事。方法不对,活该人家不鸟你。」
「可……以前不用啊!直接有事找他,一个电话他会自己过来。」
「你都会说以前,以前能一样吗?以前他心里想着的就是平平安安混日子等退休,但现在不同,他高升了,况且未必就是终点。他自然会格外爱惜羽毛,有些事情不用你说,他心里也记着。有种词语叫默契,懂?」
「二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些门门道道都是从那什么兵法上学的?」
「脑子不好就多读书,我看的书岂止单单孙子兵法,等你看完就会知道今日我这使的这招叫什么。」在现代,赵忠可以说是靠后天看过不少书籍,才成功上位成为一方大佬的人。
什么人性的弱点、腹黑论、狼道、三国演义、大清王朝等等上百本都有。
吃透这些,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周旋起来方能游刃有余。
来到衙门,赵忠按照流程报案登记,由于被盗的金额实在太大,姓谢的亲自来询问。
「赵老二,你到底想作何妖?柳溪镇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又跑来整其它事。」姓谢的声音很大,不过却没听出责怪或者其它意思,无非就是面子工程。
赵忠会意道:「昨天,我大嫂娘家的人来我村里闹事,趁我的家人没在家,从我家里偷走三十多万元。这事不是我空口无凭,你能够去找陆老板,他亲手把财物给我的。这钱是他委托我在鹏城设个水泥营销部的资金,数目过大,能够构成重罪吧?」
姓谢的嘴皮子一阵磨动,暗骂你这赵老二真够阴损的,把陆老板摆上台,那这件事想私了都不能了。
「赵老弟,作何说那家人是你大嫂的亲人,太过火不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