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铁锤砸在地板上,关键时刻张霆及时刹住了车。暗暗骂自己冲动了,这锤子砸下去,本来是有理的事情也会变成无理。
来夏家可不是要打谁,而是要坐实证据。
他丢开铁锤,「巡捕同志,可以进屋搜那些财物的下落了吧?」
「我看你们谁敢进。」赵邦的大舅哥夏家兴两手舞菜刀挡在家门口,「你们凭何搜我家?」
谢铭也发火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人民巡捕面前舞刀弄剑,这是在打巡捕的脸。他轻拍腰间的配枪,「凭何?刚才我的同志业已说了很多遍,就凭你们家偷了我家放在赵忠家的几十万资金。告诉你们,再妨碍巡捕办事,立即击毙。」
「吓唬谁啊,以为是巡捕就很了不起啊?」夏家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调调,「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都是赵老二家的走狗,联合赵老二想诬陷我家。没门。」
「砰。」
一声枪响,瞬间全场寂静。
谢铭扬天开了一枪,「这是警告,下一枪,就是在你身上。就你这种刁民,死一万个也不足惜。」
瑟瑟发抖的夏家兴赶紧丢掉手中的菜刀,抱头蹲在地上,现在他只希望这些巡捕找不到那袋钱。
好几个巡捕进屋去找拿袋子财物,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其中有个巡捕走到谢铭耳边说了些话。
有点文化的夏家兴又开始嘚瑟起来,没找到拿袋子钱,就算想栽赃自己一家也不能够。他气焰嚣张的道:「巡捕大人,你们到底来我家要干嘛?说我家偷钱,证据呢?不要以为你们是巡捕就能够随口莫须有,告诉你,我也是上过学的人,法律知识不比你差。」
谢铭有点犯难了,在没证据的条件下,他总不能不顾及巡捕的形象暴力执法就把人带走。
这时,骑着自行车准备来接妻儿回去的赵邦,注意到老丈人家出现这一幕,连自行车也没停,直接冲过来。
「大舅哥,发生了何事?」
啪的一声,丈母娘一巴掌呼在赵邦面上。「你个窝囊废还有脸问发生了何事?这些巡捕是你那人渣弟弟叫过来的,诬陷我们偷了他的财物。你给我滚,你们赵家没有一人好东西。还有,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少一个子都别指望我女儿会跟你回去。」
哔哔哔……
皇冠车上的喇叭响起一阵锐耳的长音,赵忠出场了,要是不是他哥被打,他是打算一贯看热闹下去的。
赵忠每迈出一步都很有气场,他那似笑非笑的嘴角,让围观的村民不由自主让开一条路供其进去。
「过来。」赵忠招手示意张霆到他身旁来,「盖一座夏家这种民房要多少钱?」
「就这种破瓦房要不了多少,撑死两三千。」张霆不明所云,实在猜不透赵老二问这话是何意思。
「去跟村民说,一块去夏家找拿袋子钱,挖地三尺也没找到,一人三百,找到那袋子财物,奖励一万。跟夏家的人说,房子拆了后给他们盖回三层的红砖楼。」赵忠顿了顿,「前提是没有找到拿袋子钱,如果找到,夏家的人全都得坐牢。」
张霆似懂非懂的去跟村民说,这种高诱惑的趋势下,村民纷纷要拆夏家的房子,反正拆了不用负责,只要能找到拿袋子财物,奖励可是一万,那可是一万呐!
「你们要干什么?还有王法了吗?」赵邦的丈母娘冯少梅张牙舞爪的阻挡村民进她家。
「王法?呵呵,老婶子,跟你说句大实话,王法,一直就不是穷人捍卫自己的武器。而是有财物人用来制衡像你这种刁妇的法律。别不服,你也能够用同样的方法对付我,前提是你得有几百万或者上千万身家,不然你斗只不过我。」赵忠瞅了瞅大哥脸上的巴掌印,然后蓦然就反手一巴掌呼在冯少梅脸上,直接牙齿的都掉了一颗。
「我的哥,还轮不到你来打。你敢打他,就是打我赵老二的脸。
本来这次要把你们全家往死里整的,看在我当初我把我嫂子腿打断的份上,给你们一人选择。交出偷走的那袋子财物,然后你们商量选一个人去坐牢。
同意,现在就开始商量。
不同意,老子拆了你的家找出那袋子钱,随后送你们全家人去坐牢。
别以为不是你们一块偷的就不用一块去坐牢,法律某条例中有提及,包庇罪视同主犯。」
夏家兴慌了,他看过法律这方面的书籍,确实包庇罪很严重,他担心家里人会把他给卖了。
人一慌就会乱阵脚,原本那钱就不是他偷的,这一吓之下,他潜意识的认为自己就是主犯。立即指着赵邦骂道:「赵邦,你这个狗东西,真够阴险的,竟然连老婆一家都陷害,你不是人。巡捕大人,我坦白了,那袋子钱就是赵邦这狗东西拿给我们的。」
「他拿给你的?」谢铭开始上戏了,「据我所知,赵邦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到八十,他哪来那么多财物给你们?」
「这个我清楚。」冯少梅捂着左脸,「这是赵老……他弟赔给他的财物,他弟盖房子占用了他的一亩三分地……」
要不是被赵忠拦着,张霆又要去揍人。他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地那么值财物?一亩三分地竟然能够值三十多万,你这老泼妇是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随后夏家村的村民纷纷指责,把这家人骂的牲口不如。
「快选,给你们十秒钟,别再说是谁给你们的,必须选一个人出来坐牢。我不想再重复,十秒过后,你们一家子都去坐牢。」赵忠眼神凌厉起来,夏家的那些人竟然没有一人人敢跟他对视。
夏家兴暗自思忖着反正老姐那残废也是个废物,推她出来扛雷正好。道:「是我姐,就是她偷的。」
「的确如此,我就说这废物作何突然回娘家,原来是偷了那么多财物。真是造孽啊我,作何就生了这种女儿,死都想连累娘家的人。」冯少梅甩锅也是个小行家,听儿子这么一说,觉着残废女儿去坐牢最合适。
赵邦暴走了,捡起地面的铁锤要去玩命。一边抡着锤子一边吼道:「你们还是人吗?她可是你们的亲闺女你们的亲妹妹,这些年家里的财物大半都给了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对她的?劳资今天就替天行道灭了你们。」
「哥,你能闭嘴吗?」赵忠拉住大哥,「我嫂子几年没回家了,肯定不是她偷的。再说她业已嫁给了我哥,不算你们夏家的人,重新选。」
夏家兴母子两人对视一眼,望向那扛着一堆竹子回来的夏国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