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今儿个皇寺主持亲自到场,可有空帮皇兄照看一二?」老三胤祉一听见门外唱名便连忙迎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是大阿哥胤禔。
「三哥可是有事要走了?作为主人不亲自接待,恐对主持不敬?」胤禛手持佛珠,谨慎答。
胤祉哈哈一笑,轻拍胤禛肩头,」四弟多虑了。主持一向对四弟颇为推崇。此次虽是三哥主办法会,也多是只因接待XC土司的地主之便,论对佛教经义的熟悉,皇兄不如你多矣。」
「既如此,臣弟便恭敬不如从命。」
擦肩而过的瞬间,胤禛神色平静如水与大阿哥礼貌的点了头。
不远处,财物晓谦和郭襄一身小厮打扮,两手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低头跟在一顶小轿之后。
「看的出来吗?」摸了摸嘴上的两撇假胡子,郭襄悄声询问。
财物晓谦郑重其事的看了看,颇为中肯的评价道:「看得出来!」
拜托,面庞清秀白皙,只有嘴唇上方贴着两半假胡子,傻子才看不出来。
「你还不如不贴……」财物晓谦嘟囔了一句,实在对郭襄的审美不敢恭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贴了胡子能显得英气。」又朝前面的轿子努了努嘴,「反正是那位芷兰先生的小厮,没胡子才正常吧?」
「我这不是为了不让我家那位一眼认出来嘛!左右他一个阿哥也不会盯着小厮的脸细看,只要一眼掠过没何印象就可以稳妥过关了不是……」
话音未落,轿子就到了门口。因着要在大门处等待即将到来的热河皇寺一行僧众,看时间也快到了。一来一去颇为麻烦,胤禛便干脆等在了门口。
「芷兰先生到。」
芷兰院情况特殊,门房也是个熟悉流程的,特意省去了前缀,直接称呼芷兰先生。熟悉的人自然知道是谁。
芷兰先生虽说出身不高,但先前也是经常同八阿哥出席正式场面之人,因其文学才能可观,同时也与三阿哥时常交往,今日出席法会,并无不妥。
「还不快把礼物递上来,在后边开何小差!」芷兰微笑的同三阿哥府门房打了个招呼,接着便是对身后方聊天跑神的财物晓谦等人一声轻吓。
郭襄拉着财物晓谦躬身道歉,赶忙将礼物递上。
也恰是此刻,热河皇寺的仪仗出现在了街口,大门处的接待立马忙了起来,一时间竟没人顾得上招呼芷兰等人。
无人带领,是不好入内的。无奈,只得站在一侧等候。
胤禛便是在此刻从偏房侧殿走来,路过芷兰身旁时本能转头一看,瞬间眉头就结了个难看的结。有心说些何,但时间实在不太合适,便瞪了芷兰身后青衣小帽的小厮一眼,大步走出门去。
用力咽了下口水,财物晓谦用肩膀蹭了蹭身旁的郭襄:「认出来了?」
「嗯。」郭襄答的有气无力。
财物晓谦见她耷拉个肩膀这幅样子,嘿嘿一笑,调笑言:「你不是说一眼认不出来吗?」
「那么近!我这胡子就算是真的都会被怀疑好吧!他又不瞎!」
「还按原计划执行吗?」
「自然!」郭襄斩钉截铁答,就算被胤禛认出来能怎样,他又不能现在把她抓回府。用手又稳了稳自己的假胡子,跟芷兰抱拳一礼,「谢过芷兰先生,我等就此走了。」
芷兰点了点头,算是应付,回身翩然离去。自现在起,他便不欠她何。当初的承诺也算兑现。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感情之事,不可勉强。虽然他自己觉得但凡是八阿哥喜欢的,都要尽全力帮他得到。但当年郭襄也曾一度给予他关照。回京前,他曾郑重其事道,感谢郭襄和八阿哥对他的照顾,免了同其他俘虏一般的阶下囚待遇,往后但有所需,一定全力施为。
说这番话时是真心的,可当郭襄选择胤禛放弃胤稷时,他也是真的恨。
觉着她水性杨花,玩弄八爷的感情。
可这毕竟是他自己的所觉,他明白,直至如今,八爷都不曾怪过她,八爷尊重郭襄的选择,同时也一如既往的全力帮她。
大约是嫉妒吧,停下脚步,回望一眼,那一抹青色的身影已于走廊尽头消逝。
……
业已翻找了四个跨院,财物晓谦瘫坐在地上,帮郭襄望风。
「找到了吗?」连着上蹿下跳,明明都业已很冷的天气,竟也热的脑门冒汗,用手一抹,一手的汗水。
「没有!该死!这群人不会把东西带在身上吧!?」把翻乱的书籍重新归置回原处,郭襄也很是绝望。
「晓谦,十四爷有跟你说过何关于十三阿哥的近况吗?」
财物晓谦摇头,本想拿茶壶倒点水,想了想还是算了,别再让人察觉了,舔了舔嘴唇:「没有。这话你应该去问胤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走!」
小心翼翼扣号房间门,一路遛到一人不起眼的拐角。
「这样找也不是办法,你真的确定那是一封信?」
「我……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但脑海里的记忆都在提示我那是一封十三和大阿哥联名上奏的信,里面举报了胤礽的罪证。其实这些记载本身就语焉不详,可我思来想去,都觉着要是胤禛真的要在此刻爆出大阿哥巫蛊事件,那跟大阿哥这时被康熙圈禁的小十三一定也是此时被发现罪证的。胤禛绝不会对十三动手,那便只有胤稷了。」
「可芷兰说八阿哥并没有透露任何消息给他啊!」钱晓谦还是有疑虑。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许刚好胤稷就没打算让他知道呢……」
「没打算让谁知道?」沙哑磁性的声线在郭襄背后响起,冷峻的面容颇有些不善的盯着她。郭襄一抖,缓缓转过身,笑容比哭还难看。顺手揪住打算悄悄潜逃的钱晓谦,对胤禛呵呵一笑:「那……你作何……你不是在接待那些喇嘛……」
「我的福晋瞒着我私逃出府,还扮作一人伶人的小厮,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关照别人?郭襄……你很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