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谈判

小桂子走了的那天，财物晓谦很是失落，一个人坐在院中发呆，连蚊虫叮咬都不作何在乎，还是张辛心有不忍，悄悄在他身旁不极远处点了一圈蚊香。

他只是想不通，带过那么多任学生，无论是在盛隆和还是现在的有求必应，大家的经历都不单纯。甚至现如今袁刚手下干活的好几个小姑娘都是战场厮杀下来的女中豪杰。可当初谁不是大学里整天撒娇的萌妹子，也没见承受不住到心灵受挫。

反复思考了一切流程，他只是想确认是否是自己的教学方法出现了问题？

那一刻的张辛甚至是要用手紧捂着嘴才能控制情绪，不要哭出来。

却不知在为小桂子收拾房间的张辛，先他一步得知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

钱晓谦亲启：

老师。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如此称呼您。小桂子很感谢您的照顾，尽管是如此艰难的时候。

大学毕业的那年，斗志昂扬，带着激情和憧憬进入有求必应。我很庆幸人生的第一份工作作出这样的选择。它带给我的是比家庭更温暖的所在。不，也许不理应用家庭来形容……我那家庭……呵。

在工作室做了许久的文案工作，本以为此次行动组外勤是我的另一个起点，奈何偏偏出了这么多的意外。这些经历好也罢、不好也罢，我都因此变成了不仅如此一番样子……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做这一行，没有坚定的内心，甚至理想都变得破碎。

还依稀记得大草原上，我们一起望着蓝天白云，谈着人生理想。极远处郭襄小姐和四阿哥牵手相行，很是美好。

无论今日的他们是否有了隔阂，但当初那一刻成双的背影是令人羡慕和憧憬的。

那时您问我，作何会不好好谈次恋爱，我没有回答，是只因不知如何开口。

有些事，并不是自己以为不介意就能轻松置于，话到口边，才恍然大悟终究是块儿伤疤，跨不过去的坎。

自小母亲就对我很是爱护，说我生得漂亮，像我的小姨，她同我那因癌症去世的小姨最为亲厚。父亲是继父，亲生父亲母亲从来不提，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清楚是谁。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只因不是亲生的父亲就有什么隔阂，我甚至很崇拜他，因为他温和、优秀，拥有我对一个父亲所有的憧憬，我甚至希望长大以后能成为父亲那样优秀的人。

是什么让一切变了味道……只因偶然间听到母亲独自痛哭，说自己对不起小姨，抢了小姨心爱的人？还是突然发现自己继父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奇怪，不是儿子，而是爱人？

终究有一天，他放肆了自己的欲望，借着酒精，将禽兽之欲释放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那年我不过才12岁，一个小学生，和然然一般大小。

很荒谬，是吗？我也觉着，可它却是事实，无法反驳，也无法更改……

他痛哭流涕，他哀求我，他说他错了，说自己酒后乱性，是个禽兽，发誓从此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母亲也哀求我，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说他始终是我的父亲。

那时的我懂何呢？但的确是不忍了，暗自思忖自己不过是个男孩子，不会像女孩子那样失身的影响大过天。

自那以后，父亲对我更好了，无微不至，也的确像承诺的一般，在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

时间流逝，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没发生过，在外人的眼里，我家庭幸福美满。唯有一点，那就是自己的身体……不，应该说是精神出了问题。

我做不到。

你说我后悔吗？后悔当初没有指摘他的罪行？

我承认，我后悔过。可那又作何样呢？我母亲爱他，为了他能够不顾自己和亲姐妹的感情，为了他宁愿恳求自己的儿子放过他……经历过这一切的我就算把他送进监狱也无法改变我身体无能的事实，还会让母亲本就敏感的神经全然崩溃，我又怎么能，作何能去做这样的事。

当我发现，无论是任何女孩子，我都做不到有爱的感觉。去医院检查，身体指标又完全正常时……便做好了准备，这辈子，就一个人过下去，也是可以的。

老师，你说，这样的我，就算是相亲一百次，大概也是没用的吧……

可偏偏上天为我送来了子颜。我以为自己终究能够解脱时，却又无情的粉碎了我最后的寄托。

我哭过，绝望过，即是为了子颜的死，也是为了自己还不曾开始就已经逝去的感情。

你们的劝慰，我都明白，只是不愿意去接受。

我清楚自己变了，没了12岁那颗原谅的心，有的只是想要释放压力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