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北月星光暗恼。
看样子,这褚云霄是个异常爱茶之人,自己那般如牛饮,怕是正好触到他的霉头上了。
这可是逍遥宗的长老,北月星光还没有那自行能与他一决高下。
「好了,明日我再送你两罐就是,又不是何稀罕物件。」倏然,进院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萧闲渔出声。
褚云霄喜上眉梢,满脸笑意地转头望向萧闲渔,「当真?」
「嗯。」
从容不迫的脸,掷地有声的承诺,褚云霄眉眼间的阴霾瞬间消失殆尽。
「褚长老,在下北月星光,有事请长老相助。」北月星光一脸肃穆。
「哦?何事?」
「贵宗可有一名弟子名唤虞丹枫?」
「我逍遥宗弟子无数,你画个样貌下来我先瞧瞧,说不定我见过。」
北月星光手中刚忙一闪,一副卷轴乍然出现,他一把打开卷轴,洁白的宣纸上,正是虞丹枫那张温和的俊脸,活灵活现。
褚云霄上下打量着画,啧啧称奇。
「好画!」
「让你看认不认识,没让你看画得作何样。」冷漠的声线如一盆冷水,径直浇醒了褚云霄。
「好了,我又不是痴傻之人,听得懂话。」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北月星光一阵好笑。
这两人的相处,当真是有趣。
褚云霄又一次上下打量画中人,摇头叹息,「此人我并未见过,只不过看他衣物,应当是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
北月星光眼眸幽深。
虞丹枫并未说过自己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也是逍遥宗弟子,如此,没毛病。
他将画轴收了起来,问道:「褚长老,我想清楚有关虞丹枫的所有事,还请长老能助我一臂之力。」
褚云霄没有理会北月星光,右手张开,恨不得怼上萧闲渔的脸。
「可以。」
北月星光不知晓两人再打何哑谜,但不过瞬息,褚云霄笑吟吟地开口,「这简单,我叫人查查,把他关系最好的人带来就是了。」
「多谢褚长老。」
褚云霄没有多做耽搁,迅速吩咐手下人去查,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名年少弟子被带到了三人面前。
年轻男子始终低垂着脑袋,微微颤抖的身躯在宽大的衣袍下无所遁形。
褚云霄紧抿着唇,转头询问身侧的萧闲渔,「咸鱼,我长得有这么骇人吗?」
萧闲渔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郑重其事的道:「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不骇人。」
「那为何这人见了我抖得这般厉害?」褚云霄心中忿忿不平。
萧闲渔一言难尽地望了他一眼。
褚云霄不明所以,转头望向北月星光。
「咳咳……」北月星光清了清嗓子,捂唇掩住勾起的嘴角,故作镇定道:「褚长老,许是这人从未有过的见到您,有些惶恐。」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褚云霄微微思忖,颇为赞同。
北月星光和萧闲渔一阵汗颜。
「好了,人给你找到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褚云霄心情不错,不再掺和此事。
北月星光满怀感激,面上不显,一本正色地望向那个年轻弟子,「你可识得虞丹枫?」
虞丹枫?!
年轻弟子一脸迷茫,随即安心了许多。
他向来本分,猛地听到褚长老要找自己吓得直哆嗦,幸好不是自己做了不好的事。
「识得,丹枫自入宗门后便以我住在一起的。」
「可是此人?」话音未落,北月星光再次将那幅画展开。
年少弟子抬眼望去,点头,「是他。」
闻言,北月星光眉头微蹙。
难不成当真是自己多虑了?
可一不由得想到那日他的异样,心中那股诡异与不安作何也挥散不去。
他沉吟不一会,「虞丹枫可还有何特征?」
特征?
年少弟子仔细回想,北月星光也没有开口催促,一时间,整个院中只有微风拂过和几道清浅的呼吸声。
倏地,他灵光一闪,「丹枫幼时顽劣,右手腕上曾被利器所伤,因为治疗得晚,那道疤一贯没有消掉。」
「还有其他的吗?」北月星光尽量放轻声线,唯恐惊吓到战战兢兢的弟子。
对上他温柔的笑脸,年轻弟子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脑子逐渐清明。
便乎,他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丹枫这人脾气好,跟谁都是彬彬有礼的,外门弟子都挺喜欢他,但他嗜甜,尤其不喜辣味,我清楚的就这么多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嗜甜,不喜辣?!
北月星光陷入沉思,仔细回想虞丹枫素日里的饮食习惯,猛然,骇然失色。
自从风璘雪那里知晓虞丹枫不对劲,自己一直暗中盯着他。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虞丹枫可是从未沾过丁点儿的甜和辣!
他不是虞丹枫!!!
北月星光深吸了口气,平复下来后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回身掏出了个小物件将他所说记录了上去。
褚云霄频频望向那小物件,满脸好奇,碍于外人在场,一贯忍着没有开口。
「褚长老,可以让他回去了。」
褚云霄挥了摆手,眨眼间,那名年轻弟子便消失不见。
「那……嘶——」正欲开口,褚云霄脚上一痛,他没忍住痛呼。
???
北月星光满脸疑惑,不明就里。
褚云霄倏地转头瞪向始作俑者,只见萧闲渔面色不改地饮着茶,后知后觉察觉到他愤怒的目光,似笑非笑,「作何了?」
不知为何,听到如此平静的一句话,褚云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危机,霎时,画风一转。
「没事没事。」褚云霄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要不是打只不过你,我至于如此憋屈吗?!
北月星光自然没有错过褚云霄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思忖,恍然大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我与一位好友特有的记载物件,落下了她的精神印记,只要她还活着,记录在上面的信息就不会被销毁。」
「如此神奇?!」褚云霄连连惊叹,一颗心蠢蠢欲动。
想要……
「抱歉,此物我仅此一枚,日后若是有机会寻到,定送上一枚给褚长老。」
「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他人印记之物,我不太喜欢。」褚云霄随意地摆了摆手,面色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