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黄鼠狼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跟前这个年少人不然而阴差,还是一具僵尸。
然而回应它的却是陆康的怒吼。
他就像是一只失去理智而发狂的野兽,两瓣又尖又长的僵尸牙直接爆了出来,双眸赤红一片,十根血红色的指甲更是在空气中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他脑海中就一人念头。
那就是把眼前这只该死的黄皮子给毁掉。
最好是……吸了它的血!
「你我都是异类,为天地所不容,我不想和你为敌。」
「可你非要多管闲事,那就怪不得我了。」
白毛黄鼠狼对着陆康一阵龇牙咧嘴,身形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额就出现在了陆康面前,伸出爪子对着陆康重重的一拍。
陆康的身体顿时被拍飞了出去。接连撞碎了不少桌椅板凳。
他怒吼着站了起来,白毛黄鼠狼再次从他眼前消失,眨眼间出现在了他身后方。
又是一爪拍来。
「我族本来就人丁不旺,一直在山中潜心修炼,自问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会得到一个差点灭族的因果!」
陆康的身体又一次被拍飞出了十几米远,脑袋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
一股血迹顺着发丝缓缓躺了出来。
陆康眼中的赤红越来越强烈,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白毛黄鼠狼冲了过去。
那架势就跟悍不畏死的敢死队一般。
「你们人类毁我家园,驱我等迁徙,更是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大肆猎杀我等。」
「一退再退,无需再退,一忍再忍,无需再忍!」
「上天不公,那么就让我们用自己的办法来解决!」
「砰!」
陆康又一次被拍飞,他又爬了起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为此我就是犯下滔天杀孽又如何,只为讨一个公道!」
「砰!」
陆康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面上尽是鲜血。
他尽管是僵尸状态,可也失去了理智,除了力气大一点,抗揍抗摔以外。
貌似没有何特点了……
更何况身为僵尸的他动作本来就比较僵硬笨拙,在速度根本比只不过白毛黄鼠狼。
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冲杀。
陆康的体能在逐渐下降,到最后躺在地面爬不起来了。
「结束了!」
白毛黄鼠狼一步一步做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陆康满是鲜血的脸,随后抬起自己的脚掌,对着他的脑袋踩了下去。
你是僵尸,皮粗肉糙,抗揍抗摔。
可我要是把你的脑袋踩碎了,你就活不了了吧?
白毛黄鼠狼面上呈现出一抹冷笑,紧接着它的身体陡然僵住。
它低头一看,所见的是自己的脚被五根长长的指甲一把抓住。
白毛黄鼠狼眼中闪过一抹愤怒。
你一个小小的毛僵,连铁甲尸都算不上,作何会还有力气反抗!
不等它想太多,只感觉脚步传来一道巨大的力道,它的身体被重重的甩了出去。
最后砸在了窗口上,玻璃应声碎了一地。
它抖了抖身上的玻璃渣子,死死的盯着陆康。
只见陆康渐渐地的站了起来,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望着手上的血迹,嘴角泛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又被人打成狗了,还真是废啊,不知道人家有洁癖么。」
说话间,他抬眼望着白毛黄鼠狼,笑道:「过了车马关的黄皮子?只差一点就能度过生死关了么?可惜了,你不该打我的,不对,是不该打此物废柴的。」
「你到底是谁?」白毛黄鼠狼死死的盯着陆康,浑身的毛发都乍立起来。
只因它感受到陆康身上的气势变了,就像是换了一人人似的,要是说先前他是一个菜鸡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一只苏醒的猛兽。
「我是谁?」
陆康盈盈一笑,表情有些妩媚:「哪怕你们东北五大仙的老祖宗胡三太爷也没资格清楚我谁,就你一人没化形的畜生哪里来的勇气?」
「南方佛,北方仙,胡黄不入山海关,看来是时间太久远了,导致你们把乾隆老儿当年的圣旨也忘了是吧?五百年的期限到了吗?」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给我去死吧。」
白毛黄鼠狼被他身上的气势压迫得有些颤栗,纵步一跃,直扑陆康。
「小家伙,我就是你的生死关,你的苦修之路到底为止吧!」
陆康掩嘴娇笑一声,不慌不忙的探出自己的右手。
就这么微微的一爪,刚才还猛得没边的白毛黄鼠狼顿时就被他抓在了手心。挣扎不得,只得发出各种怪异的嘶吼声,如同如来佛的五指山一般,而白毛黄鼠狼就像是孙猴子。
陆康打量着它道:「毛挺纯的啊,天儿也快冷了,你这毛应该能织一条围脖。」
说着他亮出长长的指甲就要破开白毛黄鼠狼的皮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请上差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道急促的声线,先前那扮作法师的棕色黄鼠狼不清楚何时候站在了大厅大门处的方向,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陆康作出了一个撩发的姿势,笑言:「又来了一只黄皮子,还是渡过了生死关的,你的资质倒是比此物废物要强一点。倒是可以织两条围脖了。」
「上差,还请宽恕我们不识您的真面目,放过我二弟。」棕色黄鼠狼款款走来,在陆康面前跪了下去,两只前爪做抱拳状。
陆康提了提手上的白毛黄鼠狼,惊讶道:「这个废物是你二弟?」
「是的,妾身叫黄瑛,我二弟叫黄戬,我们不是有暗自思忖要和上差为敌的。」棕色黄鼠狼苦苦哀求道,声线异常温婉。
陆康扭了扭脖子,似笑非笑的道:「我要是不呢?」
「那妾身宁愿自爆妖丹也要随二弟一起上路了。」
黄瑛抬头望着他,眼中带着坚定与决然:「自爆之威。上差肯定无所畏惧,可是屋里的其他人恐怕难以幸免。」
「你是在威胁我么?」陆康不怒反笑。
黄瑛连忙道:「不敢,只要上差放了我二弟,妾身甘愿任由上差处置,并且说出冥婚的前因后果。」
陆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募的摇头叹息:「真是无可奈何啊,也罢,看在某人的份儿上,我就放你们一马。」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面,而那只白毛黄鼠狼也得意脱困,下意识的就对陆康动手,不过却被黄瑛制止了:「二弟,不可胡来!」
「姐,这小子如此羞辱我们,不将他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白毛黄鼠狼不甘心的道。
「够了,你真想为我族带来杀身之祸么?」
「我仔细想过了,这一行我们的确是错了,我五仙一族要踏上苦修之路本是逆天而行,有这一劫也是命中注定,否则谈何苦修。」黄瑛叹了口气道。
白毛黄鼠狼面色复杂的道:「那小九作何办?她可是你最疼爱的一人后辈啊。」
「等上差醒来了,我们再商量吧。」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康不清楚睡了多久,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只感觉浑身没有一人地方不在疼。就跟要散架了似的。
他挣扎着从床上下去,脚下一滑顿时就倒了下去。
一阵脚步声传来,所见的是一人长得唇红齿白的女子走了进来,急忙扶起他道:「上差,您没事吧?」
「你是?」陆康狐疑的望着她。
女子娇笑道:「妾身是黄瑛,就是之前假扮法师的那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又换了一层皮?」陆康下意识的追问道。紧接着就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好心扶自己,自己还对她说那样的话。
黄瑛苦涩一笑:「妾身还没有到化形的地步,又不好以妖身示人,只能扮作人形了。」
「肖处他们呢?」陆康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黄瑛道:「肖先生他们没事,其余人业已被我清除了记忆。随后派人送他们回去了。」
闻言,陆康这才松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又记不得昏迷之前的场景了。
看来又发疯了,要不然黄瑛她们不至于这么好说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正说着的时候,换了身衣服的肖处和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一起走了进来。
「先生,您醒了?」肖处快速走到陆康面前,面带感激的道。
尽管他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可还是知道要是不是陆康的话,自己可能早就死了,根本不会和黄瑛他们化解矛盾。
陆康微微颔首,看了一眼一旁摆着张臭脸的青年:「这位是?」
青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上差,这位是我二弟。黄戬。」黄瑛介绍道。
「你们直接叫我陆康吧,别一口一个上差,一口一人先生的了。」陆康恍然,心里又有些疑惑,作何这家伙看到自己就没好脸色。
黄瑛点了点头,蓦然道:「陆先生,妾身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您能的答应。」
说到这个地方她还看了一眼肖处。
陆康示意她说下去,黄瑛才道:「相信您肯定好奇作何会我和我二弟要大费周章的给肖先生主持冥婚,事情的真相是,肖先生发现了一个风水宝地,刚好处于龙眼之上,如果把死者葬在里面,二十年后,死者的后代必定出将相之才,甚至是百年兴盛富贵。」
「而当时肖先生就想把严小姐葬在里面。」
「我们知道后,便改变了报复他的计划,乔装成人明面上帮他主持冥婚,实则把小九的肉身放在了严小姐遗体下面,随后把严小姐的遗体掉包出来,把小九葬到那处龙穴之中,等到二十年后,小九便会借助龙脉地气复生,再踏修行之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完之后。陆康不由得惊讶无比,敢情冥婚是假,实行偷天华日之术才是事情的真相。
「小九是谁?」他不由得问道。
一旁的黄戬冷哼道:「小九是我族之中天资最高的后代,聪明伶俐,本来有希望成正果的,结果被你们人类猎杀了。要不是我们早到一步,兴许她是肉身都被你们吃了。」
「是以你们是打算把小九的肉身葬到龙穴之中?」陆康一阵汗颜,这和我仿佛不要紧吧,别说狗肉,黄鼠狼肉,给我龙肉我都不一定吃得下。
黄瑛连连点头:「还希望陆先生成全。」
「肖处你的意思呢?」陆康转而看着肖处。毕竟这龙穴是他发现的,决定权在他。
迎上三人的目光,肖处自嘲一笑:「在您醒来之前我就已经和黄小姐商量过了,我没意见,我自己造下的孽,也该想办法弥补。」
说到这个地方,他面带怜惜的道:「至于嘉雯,就把她葬回老家吧,正所谓落叶归根,这一世我负了她,只能用下辈子再来偿还了。」
陆康点了点头,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了严姓女鬼。
他正要寻找的时候,屋内飘来一团黑气,黑气逐渐凝聚成了严嘉雯的样子。
「上差,我在这里。」严嘉雯冲他拜了拜。
「行了,既然你们化干戈为玉帛,又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陆康起身就要走了,至于那什么龙穴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陆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肖处递过来一张名片,正色道:「以后有何困难招呼一声,肖某绝不含糊。」
陆康收下后便带着女鬼严嘉雯走了了肖家,感受到身体传来的虚弱感。
他不由得面露苦笑。
自己还真是活该啊,要是一早不来的话,又作何会经历这些。
不过他也不是很后悔,好歹多了一笔业绩。
因此刚一回到棺材铺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摊开了自己的右手掌心,看着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严嘉雯,笑言:「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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