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铺外下起了小雨,难得的一次好天气。
很适合僵尸昼间出行。
司机是个林城通,陆康刚一提到东城那边的棺材铺,他就表示清楚在哪里。
陆康打着一把小黑伞便出了门,拦了个车便往东城的方向赶去。
坐在车上的时候,陆康不停的活动着脖子。
没办法,昨晚睡落枕了。
普通棺材的内部空间太窄,只能平躺着睡。连翻个身都困难,还不利于活动。
陆老板打算立马解决此物问题。
嗯,毕竟睡觉是件头等大事。
棺材铺原来的老板赵晋之前就说过,林城东城那一片儿有家专门制作棺材的店。
在这个年代,还在做棺材的人不多了,要不赶紧去,兴许人家明天就改行搬砖去了呢。
赶到东城的时候已经日中了,雨势依旧在持续,车子还堵成了长龙。
透过窗外,陆康默默望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
其中学生居多,也是,毕竟快高考了。
陆康面露回忆之色。
曾经的他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员。奋发学习,只为了改变出身。
而他成了一个上门女婿不说,还变成了一人僵尸。
只可惜,父母还是去了,往西的亲戚朋友立马变成陌生人。
一切都回不去了……
车子堵了半个小时,总算是赶到了赵晋所说的那家棺材铺附近。
陆康下车付了车财物后,按着司机手指的方向寻去。
此物地段也是相对较偏的位置,只不过人流量比厚街那边大了不少。
没过多久他总算是找到了那间棺材铺,是一间坐落于巷子深处的,占地空间只有几十个平方,大门处挂着一块「老杨寿材铺」牌匾。
门大开着。
而门口的位置站着一个身材瘦弱的老者,老者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蹲在地面不停的磨着。
老者磨得很慢,也很专注。
陆康看了他一眼便迈入了寿材铺,店里有些空,摆了不少杂物,在他左手边的位置还一道挂着布帘的门,里面应该是休息的地方。
完全没有棺材铺的样子。
要不是门上挂着牌匾,陆康甚至是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你找谁?」门口磨刀的老者抬头望着他道,语气像是是有些排外。
是个瞎子,半瞎,左眼全是眼白。
陆康笑道:「我不是来找人的,是来买棺材的。」
老者拿着手里的菜刀,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仿佛右腿有些不利索。
「我们家很久不做棺材了。」
「你是这儿的老板?」陆康有些意外。
老者点了点头:「只不过你要是等得起的话,我倒是能够帮你。」
「慢点没事,我等得起。」陆康笑言。
老者端来一根凳子示意他落座后才追问道:「你家里何人死了?打算要何价格的?」
「我想要让你给我做一人大一点的,最好能躺下两三个人那种,财物不是问题。」陆康答非所问的道。
老者看着他:「父母都死了,是以打算合葬?」
「算是吧。」陆康面无表情的道。
老者这话问得有些伤人,哪有一开口就说人家父母死了的,虽然也是事实。
老者想了下道:「能做,你给八千。」
「没问题。这是定金,你这里有笔么?我留个联系方式。」陆康拿出五千块放到了他面前。
老者对于台面上的钱视而不见,回身掀开布帘走了进去,陆康随意的打量着屋内的情况,发现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照,上面是个青年,长相还算敦厚。
不多时老者便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走了出来,陆康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遗照。好奇追问道:「上面是你儿子?」
他实在是有些怀疑老者的能力,毕竟又瞎又瘸的。
「嗯,前几年就死了,现在就我和老伴儿混吃等死,过一天算一天吧。」老者点了点头。
而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老杨,来客人了?」
「对啊,是个年轻小伙子呢。找我做棺材的。」老者回头应了一声。
陆康转头看向门帘,问道:「老人家这是生病了?」
「嗯,前几天出门不小心淋了点雨,然后就这样了。」老者点头道。
屋里的咳嗽声又一次响起,就像是拉风箱似的。
老者给了陆康一个歉意的眼神,起身就走了进去,陆康便听到他道:「你也真是的,既然生病了就别起来了,赶紧躺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多时他走了出来,手里多出两个杯子,一瓶酒,像是用什么泡的药酒。
「我老伴儿听说来客人了,是以就想起来看看。」
老者冲陆康笑了笑,把其中一只杯子放在了陆康面前,笑道:「我这个地方业已很久没有人来了,你今日来得正好。我刚好泡了一坛药酒,不介意的话陪我喝两口?」
说着他也不等陆康说话便自顾自的给他倒了一小杯。
陆康没有动,而是静静的望着他。
「怎么不喝?难不成是看不起老头子我么?」老者皱了皱眉,像是是有些不开心:「这可是蛇酒。用人参,黄芪,枸杞子这些泡制的,大补。尤其适合你们年轻人喝。」
陆康笑道:「你先喝一口给我看看。」
「老头子我天天喝,都喝腻了,再说你是客人,岂有我先喝的道理。」老者没好气的笑了笑。
陆康呵呵一笑:「是不想喝,还是不敢喝?」
「你什么意思?我是看你这个年轻人顺眼,才拿好东西来招待你。」老者有些不开心了。
「是不是好东西我不清楚,只不过能够肯定的是,它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陆康冷冷一笑。拾起面前的那杯酒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洒出去的酒液在地板上开始冒着热泡,不多时,地板硬生生的被溶出了一个洞。
要是活人喝下去的话,最起码也要肠穿肚烂。
老者的脸顿时就变了,有慌张,有后悔,更多的却是大怒。
陆康看了一眼地面,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声音不大不小。
「老东西,从今一进门我就发现你有点不对劲。」
「我很好奇。」
「你我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我还是你的金主。」
「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随着他的逼近,老者有些慌乱的开始后退。
陆康嘴角泛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老东西,不说是吧?行,让我来猜猜。」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在这之前。你我理应见过。」
「准确的说,我没有见过,但是你见过我!」
「你那条右腿是昨晚摔伤的吧?也是,带着两个大活人从三楼跳下去能好受才怪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昨晚也是你此物老东西在暗地里阴老子是吧?」
说到这个地方。陆康快速掀开一旁的帘子,主动走近里屋,房间有些黑,只不过却是点着蜡烛。
一张偌大的灵堂映入眼帘。烟雾缭绕,很是肃穆。
灵堂之上放着两张黑白照,其中一个是陆康先前注意到的青年遗照。
另一张则是个脸色苍白,满是皱纹的老太婆。
在注意到陆康的瞬间,照片上的老太婆眼珠子忽然动了一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表情,像极了一个活人做错事被发现后惊慌的表情。
而在灵堂的旁边挂着两张人皮!
人皮被陆康带进来的风吹得四处摇晃,况且还开始发胀,就像是被吹胀的气球一般。
转眼就。两个人形气球就这么出现在了陆康面前。
陆康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与此这时,老者不清楚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大门处的位置,刚好截住了陆康的退路。
而他手里提着先前那把磨得噌亮的菜刀,慢慢向陆康逼近。
他的脸上没有何表情。甚至是看不出一丝喜怒。
「我很想清楚,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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