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老年痴呆

嫣儿在听到楼上的动静赶过去的时候。

就看见自家老爷坐在卫生间里，满手都是血，地面也全是镜子的碎片。

老爷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何刺激似的，竟然哭了。

「老爷，你怎么了？」

嫣儿脸色一变，急忙走上前去想要扶起陆康。

在自己的手刚碰到陆康的那电光火石间。她清晰的感觉到老爷的身体都在颤抖。

「老爷，你到底怎么了呀？是不是人家做错了什么？」

一时间，嫣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还是从未有过的看到自家老爷会这么失态。

陆康没说话，眼睛里全是血丝。

「老爷，是不是苏家那个女人又惹你生气了？。」

「我现在就去替你把她杀了！」

嫣儿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老爷舍不得，人家可舍不得，人家才不懂得何叫怜香惜玉呢。

「赶了回来！」身后方传来了陆康的声音。

嫣儿回头一看，见老爷正抬眼望着自己摇头道：「跟她不要紧。」

说罢陆康便把手伸给了嫣儿。嫣儿就把他拉了起来。

嫣儿找来纸巾帮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才一本正经的道：「老爷，不管作何样，人家会一贯陪在你身旁的，别说那女人遗弃了你，哪怕是全世界都遗弃了老爷你，你还有我呢。」

「嗯，我没事。」

陆康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瞳孔深处的惊惧之意依旧无法消散。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他算是想通了不少。

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人家伙，好像还是个女的。

此物女人每次都趁着他半夜睡着了时候，控制着他的身体出来活动。

比如偷嫣儿的化妆品给自己化妆，又或者是穿旗袍……

最令陆感到恐惧的是。

自己之所以变成僵尸貌似和她有关系。

还有一点则是，对方在消失之前也说过下面的人会找上自己。

这和他之前遇到的那具无头女尸说的话一模一样。

自己身上到底有何东西能够令得下面的人疯狂的寻找他？

难道这个东西也和自己身体里的那几家伙有关？

陆康茫然的看了看的身体，他真的很想，很想把藏在自己体内的那家伙给揪出来。

揪出来好好质问她作何会要把自己变成僵尸。

眼见他恢复得差不多后，嫣儿才松了一口气：「老爷，你饿不饿，人家给你煮猪血粥去。」

「不用了，我去找庄必凡聊聊。」

陆康摇了摇头，随后就走了了棺材铺往天师堂那边走去。

庄必凡正和元宝叔在店里吃着饭，饭菜也很清淡，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冬瓜汤，一锅白粥，饶是如此，两人吃得倒是挺香的。

「你来得正好，坐下来一块儿吃吧。」

庄必凡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就要去厨房拿碗筷。

陆康摇头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这些食物对于常人来说很普通，也包括曾经的他，可现在却是遥不可及。

他做梦都想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吃饭睡觉，而不是以血为生。

庄必凡清楚他有事找自己，匆匆刨了两口后就对此刻正喝汤的元宝叔道：「元宝叔。今天你洗碗吧。」

「啊？你说何？」元宝叔不由得抬头望着他。

陆康才发现几天没见，此物老人越发的老态了。

「你今日洗碗。」庄必凡大声道。

元宝叔将手放到耳边对着他道：「大点声，我没听见。」

庄必凡哭笑不得的走到他跟前，在他耳边大声道：「我说你今天洗碗！」

元宝叔拿起筷子就敲了他一下，很是不满的道：「你想吓死我啊？」

「我这不是怕你还听不见嘛。」庄必凡没好气的笑道。

元宝叔又敲了他一下：「你当我老年痴呆啊？我今年才2岁。」

陆康：「……」

元宝叔这时也注意到了他，狐疑的对庄必凡追问道：「此物人是谁啊？」

「我一人朋友，上次还来我们店里买过东西来着，当时你见过的。」庄必凡介绍道。

元宝叔哦了一声，一脸恍然的看着陆康道：「原来是街东头的二狗子啊，几天不见你倒是长帅了不少，有对象了没啊？」

街东头的二狗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康一阵无语，只不过还是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声：「元宝叔。」

「别叫我叔。」

元宝叔把脸一板。很是不高兴：「都说了我今年才2岁，你我平辈相交就行了。」

「元……元宝哥……」陆康错愕无比的叫了一声。

您要真才2岁的话，那是不是太显老了一点？

「行了。元宝叔，你要吃完了就辛苦下把碗洗了吧。」

庄必凡说了两句，拉着陆康就走了出去。他还真怕元宝叔一会儿拉着陆康要结拜，这样一来，陆康岂不是要大他一辈了。

元宝叔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

俩人走到外面找了一人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庄必凡就笑言：「那不好意思，我元宝叔年纪大了。所以有点老年痴呆。」

说完这话，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家里就没其他人了？」陆康好奇的问道。

他和庄必凡也算是认识了有一阵子了，可向来都是见他和元宝叔住一起，平时也是这两个人看店，根本没有其他人，比如庄必凡的父母什么的。

庄必凡摇头道：「不知道。」

「不清楚？什么意思？」陆康皱了皱眉。

庄必凡看了他一眼，蓦然问道：「要是我告诉你，我九岁以前的记忆都没了，你信吗？」

「也就是说你记不得自己九岁之前的事情了？」陆康讶然道。

「嗯。」

庄必凡微微颔首：「除了我自己的名字以外，其余的我全然记不得了，听元宝叔说我八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是以我忘记不少事情。印象最深的就是九岁那年我醒来后，元宝叔就陪在我身边，况且那时我就业已住到了厚街此物地方。就已经是天师堂的老板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元宝叔把你带大的？」陆康追问道。

庄必凡从腰间捡开那葫芦。喝了一口后道：「除了元宝叔以外，我只记得我的师傅，一人甚是猥琐好色的老头子，是他把我治好的，我跟他相处了五年，也传了我些许道术。在我十四岁的那年的夏天，老头子就走了，去了哪里我不知道。自此就没了联系。」

像是是提起了伤心事，庄必凡望着天际自嘲一笑。

「我忘不了自己九岁那年被老头子半夜丢到坟场过夜的那几晚，事后我为了报复他，还偷偷在他的饭菜里吐了口水……」

「我还忘不了，十岁那年，老头子用一根棒棒糖骗我去偷街东头豆腐西施的蕾丝胸罩，我被豆腐西施的老公抓住了，很是没骨气的把老头子供了出来，然后豆腐西施的老公就扛着一把锄头把老头子追得满街乱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闻言，陆康脸色一黑，有些无语。

庄必凡却是浑然没察觉到他的反常，自顾自的述说着。

「我更加忘不了的是，老头子走的那天夜晚下了很大的雨，我追了出去，哭着求他留下来，可是老头子自始至终都没回头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啊……」

「老头子走后，我就剩元宝叔陪着我，还有这间濒临倒闭的天师堂，后来我才清楚，原来厚街这边将近一半的店铺在十年前就被老头子买下来了。」

说话间，庄必凡的眼睛有些微红，他深吸了口气，这才看着陆康道：「让你见笑了。」

「他走了就没赶了回来过？」陆康摇头表示不介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忽然有些同情庄老板。

想不到一向过着小资生活的他竟然还会这样的过往。

要不是今天巧合的打开此物话题的话，他可能到现在都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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