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库房

敬时珍开门做生意，自然不能往外赶客人。

而且赵正山那也算是大客户，别看他没在家族企业任职，但拿出个大几千万还是很轻松的。

「行，敬叔，今儿我就挨您这一刀！」

赵正山笑着开起玩笑，只不过他平时还真的很少在静心堂买古董。

一来静心堂的古玩真的很贵，二来赵正山还是更喜欢在古玩市场捡漏，自然，打眼的几率是超过捡漏的。

不过今日给父亲买过寿的礼物，这钱是不能省的，赵正山这次送女儿来学校，也是存了从静心堂买个好东西的心思。

「那走吧。」

敬时珍招呼了赵正山一声，回身就往内室走去。

「敬叔，我……我能跟着去长长见识不？」

苏小凡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静心堂的库房，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得到的，即使上次在洛川有郑大刚带着，苏小凡他们也没能进到放保险柜的内室。

「你也想进去？」

敬时珍回过身，想了一下，出声道：「行，只不过你也得买个物件，让我看看你小子，能不能在我这里也捡到漏。」

「敬叔，我穷啊。」苏小凡苦了脸，「我和赵叔可没法比，您不能让我和赵叔一个标准。」

「你穷个屁，今儿一天就在我这赚了一千多万，你还敢说穷？」

听到苏小凡的话，敬时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给你点优惠，不需要你买一千万的物件，但也必须买个库房里的东西！」

这年头就是生意做的很大的人，都未必能拿出一千多万的现金，苏小凡这小子账户上躺着那么多钱，竟然还在自己面前哭穷。

「咦，也是啊，哥们现在也算是有财物了。」

苏小凡挠了挠头，主要是钱来的太快，又都是在银行里走账，苏小凡一时间思想还没能转变过来。

而且话说赶了回来，静心堂的库房里也未必都是价值上千万的古玩，肯定也有便宜的，以自个儿现在的财力，买个几十万的东西也不算何。

「行，敬叔，那我也买一件！」

想着账户里的那一千多万，苏小凡顿时觉着腰杆子粗了不少。

「老刘，外面你看着点。」

敬时珍和刘掌柜的打了个招呼，带着苏小凡与赵正山就进了内室。

苏小凡原本以为内室就是个房间，随后里面有个保险柜。

但进去之后苏小凡才发现，里面是个走廊，穿过走廊，后面有个小庭院，围着小庭院后面还有几栋室内。

敬时珍推开了一人房间的门，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那正对着室内的那面墙，忽然向两边闪开，却是一道电梯门露了出来。

「库房在地下，是用当时的地下室改建的。」

敬时珍按下了电梯，苏小凡发现，那电梯是需要指纹识别的，不仅如此敬时珍像是还扫了个虹膜，如此电梯才能打开。

这地方实在是太隐秘了，多带一个人进来，等于就是多了一人人清楚了静心堂的秘密。

现在苏小凡算是明白敬时珍为何不愿意带他们来库房了。

敬时珍能带他们俩进来，算是给了赵正山和苏小凡极大的脸面了，也是对他们二人的一种信任。

做电梯来到地下室，还有一道类似银行保险柜的大门。

苏小凡和赵正山都没上前，很自觉的转过身去，等到敬时珍招呼他们才回身走过去。

「来过我这个地方的外人，不超过五个。」

敬时珍开口出声道：「正山你父亲算一个，他二十多年前的时候进过库房一次。」

「敬叔，您二十多年前就在这个地方开店了？」苏小凡闻言愣了一下，又是指纹又是虹膜的，以前就有这么高科技了吗？

「这房子我二十多年前就买下来了，前面的门脸是后来统一装修，但这库房却是一直都在的。」

敬时珍简单的给两人介绍了一下，以前库房是没电梯的，要走楼梯下去，装电梯也是最近几年修建的。

进入到库房之后，苏小凡和赵正山发现，地下的空间很大，单是入门的此物房间就有三十多个平方，里面摆满了古董架，每个古董架上面都摆放着各类物件。

「我这个地方分为三大间，这一间放的都是瓷器，右边那间里面是字画，还有一间是杂项，你们准备怎么看？」

由于放置不同的古玩，需要不同的储藏条件，像是保存字画和瓷器的温度空气湿度，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静心堂的这个地下室，也是被分为了不同的空间，用敬时珍的话说，单是此物地下室，就花费了上千万来改造，其中的些许恒温设备都价值百万。

「我看字画，敬叔，您这边有祝寿应景的字画吗？」赵正山来之前就想好了，要买副字画作为父亲的寿礼。

「还真是巧，我前段时间收了幅大千老人的《万福来朝图》，你要不要看看？」

敬时珍闻言笑了起来，其实赵正山说到要给父亲买个寿礼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幅画。

「《万福来朝图》不是清代陈枚的作品吗？作何是大千老人的？」

赵正山闻言愣了一下，他对字画的研究造诣颇深，敬时珍一提及画的名字，赵正山就感觉到了不对。

况且《万福来朝图》也太有名气了，那可是清代宫廷画家陈枚给皇帝的祝寿图。

「你忘了大千老人最擅长什么吗？」敬时珍面上满是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何有意思的事情。

「哎，我差点忘了，这画好啊。」

赵正山的双眸亮了起来，连忙出声道：「敬叔，快点带我看看去，合适的话就要这一幅了。」

要是换成行外人，恐怕都听不懂敬时珍和赵正山的对话，不过苏小凡是听明白了。

大千老人在年轻的时候，是最喜欢临摹名人字画的，临摹完后就当成真画去卖。

那会大千老人名气不大，卖名人字画自然比卖他自己的画值财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市场中多了不少他临摹的字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到后来大千老人自己出名之后，他临摹名家字画的事情，反倒是成了一段佳话，而且他临摹的字画，价格不降反升，在市场上是一画难求。

跟在两人的身后方，苏小凡也进了收藏字画的室内，此物室内比外面的要干燥许多，显然是为了保管字画做了空气处理。

就拿大千老人临摹的这幅《万福来朝图》来说，恐怕一会敬时珍开出的价格，都要超出陈枚本人原作的价格了。

「小苏，你不自己转转吗？」敬时珍回头看了一眼苏小凡。

「我先跟着赵叔，等他买完了再转。」

苏小凡开口说道，有些古玩杂项的物件体积很小，他可不不由得想到时候有何说不清楚的事情发生。

「你想多了。」

敬叔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苏小凡的想法，当下往上指了指，出声道：「三个室内，有三十多个摄像头，全然无死角，就是一只苍蝇也躲只不过去。」

「还真是。」

苏小凡闻言不由笑了起来，在古玩市场摆地摊干的久了，平时生怕被人顺走了东西，却是忘了这是在何地方了。

只不过既然进来了，苏小凡也就没退出去，他也想见识下那位大千老人的真迹。

画并没有挂起来，而是卷起存放的，敬时珍拿出卷轴后，将其慢慢铺开在了室内里的一张桌子上。

「这幅画的原作被收藏在新宫博物院了，不过市场上还有三幅大千老人的临摹作品，我这里是其中的一幅。」

敬叔铺开画作后，就让到了一边，让赵正山去观察。

苏小凡也凑上去看了一会，不过他对字画不作何懂，只看到字画上的书法和各种印章，这些理应都是大千老人做的假。

苏小凡只能感叹，造假造到假画要比真画贵，大千老人在这行当里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敬叔，这幅画我要了，您给开个价吧。」

过了十几分钟后，赵正山的目光从画上移开了。

「正山，你也知道，大千老人的话只要上拍，基本上就过亿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敬时珍想了一下，出声道：「这幅画市场上有三幅，是以价格我就给你让低一点，八千万，你看作何样？」

「八千万？」旁边的苏小凡忍不住喊出了声，他清楚大千老人的字画价格挺高，但此物数字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小苏，八千万其实不贵，这画在大千老人临摹的赝品里面，也算是精品了。」

赵正山迟疑了一下，说道：「敬叔，这画我要了，只不过您得宽限我几天筹措下资金，我手头上现在的财物不够。」

赵正山不在家族企业任职，这些年拿到手的分红尽管远不止八千万，但不少都分散投资了出去，现金却是没有那么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问题，画你可以先拿走，钱一人月内打过来就行。」

对待赵正山这样的优质客户，敬时珍自然是很好说话，当下就把画给卷了起来，放入到一个散发着檀香味道的木盒之中。

「赵叔，八千万，您就买了？」

刚才还觉着自己腰杆子粗了不少的苏小凡，看的是目瞪口呆，近乎一个亿的交易，就在这么三言两语间完成了，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字画是保值的，况且升值空间很大，本身也是一种投资，作何会不能买？」

赵正山提点了苏小凡几句，在他看来，苏小凡身家一下子多了一千多万未必是好事，还不如投资到古玩上面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可没您这魄力。」

苏小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字画又不能吃喝，账户里躺着一千多万的现金它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