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掌心雷?」
房门破洞后的那张脸有些呆滞。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苏小凡发出的掌心雷,和自己的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同。
敬时珍怎么都没能不由得想到,苏小凡一夜之间居然真练成了掌心雷。
敬时珍十五六岁开始苦修,二十出头打通了大小周天,在那年代绝对算是天才人物。
到了四十岁左右的时候,敬时珍回到了国内,拜访了诸多隐士名家,隐然显露出大家风范。
五十岁的时候,有西方强者联合了东亚修士来犯,敬时珍御敌于国门外,一手掌心雷连退强敌,震惊国内修炼界。
从那时起,敬时珍的宗师名头算是立起来了,虽然是一人一派,但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与他。
和很多断了传承或者传承残缺不全的修者相比,敬时珍内有养生功,外有掌心雷,可以算得上是此物时代内外兼具的强者了。
可今儿这强者,却是被苏小凡这一记掌心雷打击的不轻。
同样是掌心雷,敬时珍的只能打破花瓶,而苏小凡却是一掌穿门,威力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五星级酒店的房门,质量还是甚是好的,用的都是实木门。
看了眼那破洞,又瞅了瞅自己的手掌,敬时珍的喉咙出现了个吞咽的动作,木板他还行,但这扇木门,他万万是打不破的。
「是掌心雷吧?」
隔着木门的破洞,苏小凡和敬时珍两眼相望,有些不确定的出声道。
说实话,以苏小凡现在的力气,一掌下去,也能将这木门打破,说不定威力还更大。
但掌心雷不一样,掌心雷的可是远程袭击!
就像是热武器一样,八岁小孩拿把枪都能打死成年壮汉,这两者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
「你作何练成的?」
敬叔的眼神活泛了些许,用手摸了摸门上的破洞,显然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我就按师父您教的功诀练的啊。」
苏小凡挠了挠头,其实熟悉他的人知道,苏小凡做出此物动作的时候,往往就是心虚的表现。
自然,只有苏小小才清楚苏小凡的此物秘密,就连老爸都不清楚,更不要说是敬时珍了。
「一夜之间就能催发掌心雷?而……而且威力还能够。」
敬时珍原本是想说威力比他发出的掌心雷还大的,话到嘴边意识到不对,连忙改了口。
「师父,您那还有什么术法?也拿来给我练练吧。」
苏小凡拉开了房门,师徒俩隔着个破洞对话有点奇怪。
「贪吃嚼不烂,不要好高骛远!」
敬时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小凡,把手往后面一背,出声道:「你洗漱下抓紧去吃早餐,吃饭早餐咱们就要出发了。」
「奶奶的,这教出了个什么怪胎啊?」
回到自己的室内,敬时珍嘴皮子都哆嗦了起来。
24小时打通小周天经脉,10来个小时练成掌心雷,这样的事情别说见了,敬时珍连听都没听说过。
「等回去就把不仅如此几种功法传他,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快就掌握!」
敬时珍在心里下了个打定主意,其实苏小凡苦修的快,他这师父是最有面子的。
不过谁年轻时不是天才啊,苏小凡这天才的有点过于妖孽,让敬时珍这老天才开始怀疑自我了。
在室内里磨叽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苏小凡来敲门,差点自闭的敬时珍才走了出来。
「敬叔,昨儿休息的怎么样?」童东杰业已在客厅里等着了,见到敬时珍出来,连忙站起了身。
「挺好,就是早晨起来不太好。」
敬时珍瞅了苏小凡一眼,「一大早就有人搞破坏!」
「啊?作何会呢,这酒店也太差劲了吧?」
童东杰闻言皱起了眉头,对着门口一人招了招手,说道:「找酒店的总经理说一下,是不是一大早就在附近房间搞装修了?」
「咳咳,东哥,不是那么回事。」
苏小凡连忙拦住了童东杰,开口出声道:「师父教我功夫,损坏了点酒店的东西,一个花瓶还有一扇门,回头多少钱我赔给他们。」
生意归生意,从童东杰彼处赚钱是凭本事,但自己损坏酒店的东西,苏小凡还是不好意思让对方去赔的。
「嗨,我还以怎么会事呢。」
童东杰笑着摆了摆手,「这些事咱们不用管,回头有人和酒店去交涉,敬叔,小凡,你们要是休息好,咱们现在就出发?」
「行,走吧,早点解决你也早点安心。」
敬时珍微微颔首,先是回房间拿出了个有点像琴盒的物件,随手递给了苏小凡。
「理应是师父带的法器。」
苏小凡一上手就清楚东西没多重,也没多说,跟在敬时珍和童东杰身后方出了室内。
酒店大门处已经有两辆商务车等在了那里,童东杰陪着敬时珍和苏小凡师徒俩上了第一辆车。
焦城距离密阳不是很远,驱车也就是个把小时的时间。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着,童东杰的兴致显然不是很高,毕竟这高速有一段还是他们公司出财物修的呢。
密阳多山,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几乎都是在曲折蜿蜒的山路上行驶。
拐下高速后,在进入山口的时候,苏小凡等人的车子遇到了一处关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童东杰的人下去交涉了一会,两辆车才被放行,往后的山路上,就再也见不到车辆和行人了。
车子大概有继续开了二十多分钟,然后在一处半山坡的路边挺了下来。
道路边有条向下的山路,在进入山路的地方,有个门形无顶的水泥墙。
水泥墙的两边用红色的油漆写着「封门」二字,在封门这两个字的下面,还有严禁进入好几个大字。
尽管此时正值烈日当头,但看着这两个字,从车上下来的几人,莫名的就感觉到一丝凉意。
「以咱们的脚力,从这个地方下去大概还要二极其钟。」
童东杰指着下面的山路出声道:「本来规划里面是把这段路和村子一起修的,谁清楚出了这事,就停下来了。」
「东哥你也跟着去?」苏小凡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向童东杰。
「去,我又不是四肢不勤的残废,走点山路怕何。」
童东杰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苏小凡,他作何说也是童家出来的人,身上还是有点功夫的。
第二辆车上下来了三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少人,不用童东杰吩咐,就从车上往下搬起了东西。
「东哥,咱们这是去野营还是干嘛?」
看着那三人背的东西,苏小凡的嘴忍不住抽搐了下,他们带的东西实在是太专业了。
之前苏小凡和京城的同学吴小波聊过,对野营探险的装备也大致有些了解,就童东杰带的这些东西,怕是最少都要十几万。
「今儿可能要在山里过夜,还是准备妥当点比较好。」
童东杰对那好几个人交代了几句,随后走下了山路,「这里我来考察过几次,你们跟着我走就行。」
从公路下去就是一个大陡坡,苏小凡他们倒是无碍,后面背着东西的人就有点磕磕绊绊了。
下了公路,山中的树荫遮住了头顶的骄阳,顿时好像进入到了不仅如此一个空间,那种烈日下的燥热消失的无影无踪。
童东杰也没刻意等后面的人,带着敬时珍和苏小凡行进的迅捷比较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十几分钟后,三人来到了一处河床的位置。
「东杰,等等,先别往前走了。」
河水业已干涸了,留下一片碎石,站在河床的边缘,敬时珍停住了脚。
「作何了?敬叔,再往前走十来分钟,就到封门村了。」
童东杰有些不解的站住了脚,「您是要等后面的人?不用等他们,他们都去过,清楚路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还是不要往里走了。」
敬时珍摇头叹息,说道:「你修炼过气血比较旺,身上又有法器,可以跟着,他们都是些普通人,这晌午头的进去还行,但太阳一落山,他们在里面就容易出事了。」
「敬叔,您看出何来了?」童东杰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小凡,你看看。」敬时珍将目光投向了苏小凡。
「没看出何啊。」
苏小凡开口说道:「这边就是给我一种植物特别茂密的感觉,其它没看出何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小凡就是在山村长大的,他对山里的植物是甚是了解的。
通常有人居住的地方,植物不会长得太高大,大多都是以灌木丛居多。
但这一路行来,苏小凡发现,很多树木一人都环抱不过来,尤其是河床对面的地方,那边的大树有些甚至高达二三十米。
这在中原地区是极为少见的,往往只有在原始森林人迹罕至的地方才能注意到这样的大树。
「用观气之术看,术法白学了吗?」敬时珍没好气的瞪了苏小凡一眼。
「哦,我清楚了,师父。」
苏小凡的认知上有误区,之前习惯性的将观气之术归类于看古玩上了,一时间还真是没有反应过来。
运转观气之术的功法,将真气行走于眼部的几个经脉,苏小凡顿时看出了不同。
以河床为界,再往前的地方,像是弥漫着一种雾霭装的气体,将整个山体都给包裹在了其中。
这种气体用肉眼是看不到的,但在开启了观气之术的双眼注视下,却是显露无疑。
山中有风,尤其是河床处位于风口,苏小凡站立的地方,衣服都被风吹的掀了起来。
但笼罩在前面山体出的气体,却是丝毫不动,甚至都没有随风摆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