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二十四孝之献血救母（中）

曹昂说完，无论是曹嵩、曹操还是太医，皆是一愣。

曹操更是望着曹昂追问道：「你刚才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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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躬身出声道：「阿父，儿子觉着，既然母亲是血崩，流血不止，那么将儿子的血给母亲，母亲不就没事了吗？」

曹操看着曹昂，神色复杂，满眼不敢置信。

「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曹昂尚不知曹操的心思，心中反而很是忐忑。毕竟这种献血的说法，在这个时代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很容易被人认作是巫蛊之类的东西，弄巧成拙。

而在此物时代，作为另类，一般不会被膜拜，反而会被消灭。

「这是以命换命吗？」

听到曹操的话，曹昂知道曹操没有猜疑献血这种事情的正确与否，而是在考虑结果，心中便逐渐镇定下来。

「阿父，自然之道，相生相依。所以儿子觉得若是失血，自当补血，便可救人。」

曹操不谈曹昂建议，反而又问道：「血乃人之精华，寄存人之魂魄。你小小年纪，有多少精血，可给你阿母，你难道不惧死吗？」

听到曹操这话，曹昂更松了一口气，自己这父亲，真是一个好捧哏，自己就等着他问这一句。

曹昂这话，虽然从他口中说出，满是稚气，但在场众人听了，却是将一颗赤子之心，昭昭日月，

此时只见曹昂将双手平举到眉间，郑重地出声道：「人疏不惧死，儿子当然亦惧死，可若能救得阿母，儿子何惜一死！」说完便重重地拜了下去。

曹操望着曹昂，满脸的不敢置信。

曹操真的被此物六岁的儿子惊到了。

若是曹昂是个大人，或许曹操会有别的想法，以为曹昂是在演戏。只不过曹昂是个小孩子，谁能怀疑一人六岁孩子救母的心情。

这时一旁的太医，也被惊到了。活了这么大岁数，他见过孝顺的，也见过聪慧的，但着实为曹昂这个六岁孩子的孝心而动容。

「六岁稚子，就敢献血救母，此等孝心，天地可彰，令人叹服啊！老朽屈活了六十载，没不由得想到今日见到这般孝行，真是三生有幸啊。」

老太医说完，竟然向着曹昂拜了一拜。

曹昂见老者拜他，不敢接受，赶紧上前抓住老太医的胳膊。

「老丈，我也不清楚刚才的愚鲁之言，可不可行。不过还请老丈尽力救我母亲，曹昂必倾力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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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望着曹昂稚嫩的面容，期盼的眼神，忍不住心疼和怜惜，他很想帮着这孩子尽了这份孝心。

只不过孩子的戏言，终究只是戏言。

「小郎君的孝心，老朽很感动，不过献血之事，怕是不成。」

曹昂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急迫地问道：「老丈，为何不成？」

太医乃对众人出声道：「小郎君很聪明，能想出献血的办法。老朽之前也从古书中见过，古人亦有用献血之法，将他人血液注入病患身上。可惜此种做法，虽偶有成功，可多致失败，不仅不能救助病人，反而会导致病患高烧、寒战、剧痛、尿闭，最终死亡。」

说到这，太医也是一阵叹息。

众人听得，皆有些失望。

然而曹昂当然恍然大悟这是血溶现象，但他要的是名声，而不是救人啊，是以成功与否，他并不在乎。

即使丁氏死了，他有献血救母之名，后母也不敢太针对他。

于是曹昂继续抓着太医的手问道：「不是还有成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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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摇头道：「古人做了十例，却只有一例成功，几乎能够不提。」

曹昂听了，神色黯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老丈，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会成功，就是觉着若有一线希望，亦不可放弃。况且我觉着，常人本无血缘关系，血脉自不可相溶，是以才会出事。可是我与母亲，血脉相连，以我之血救母亲，必不会出事。」

曹昂直接把他根本不是丁氏所生一事给略过了。

老太医像是也了解曹家的家事，清楚曹昂只是一个庶子，便他便出声道：「小郎君所言，不无道理。老朽也怀疑那成功之例，当属血亲。只是小郎君和你之母亲之间，虽是母子，只是这······」

有些话不好说，但众人都恍然大悟。

亲儿子能说血脉相连，然而庶子，又不是亲生骨肉，何来血脉相连之说。

曹昂早有预备。

「小子明白老丈的担忧。可是我与母亲的母子乃是天定，我虽非母亲所生，但老天既然让我与母亲成为母子，必是在冥冥之中，降下血脉，连上骨肉，才有今日。」

说到这，曹昂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曹操。

「阿父，让我一试吧，尽管艰险，但总好过让母亲等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接下来的重点，业已不是可不能够这么做。而是曹操愿不愿意这么，用一人儿子赌老婆一份生的希望。

曹操望着儿子，蹲下神来，抚摸着儿子的脸，眼中满是慈父的爱意。

「你可想好了，若是这么做了，未必救得了你母亲，却是要搭上你的性命。」

这久违的父爱，让曹昂一瞬间有些感动，只不过很快便消散了。这种慈爱，他以前没在曹操这里少见，但是在丁氏怀孕的这七个多月里，就再也没有了。

再说真舍不得自己，不理应严词拒绝吗？

现在的父爱，是动容，还是感谢呢？

曹昂脸上尽量表现出一份小孩子的童真笑容，对曹操说道：「阿父，儿子愿意以自己的命换母亲的命。」

最后曹操还是同意了此事。

尽管今日的曹昂，全然震到了他，此物儿子，将来绝对不同寻常，但他还是选择了丁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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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氏不仅仅是他的妻子，身后还有整个沛国丁氏家族。

这些日子，后宫不稳，只因与宋氏的姻亲，曹家也牵扯到此事之中，是以曹家需要丁家的支持。

曹昂跟着太医，便要去取血。

「昂儿！」

刚走到门口，曹操喊住了儿子，然而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曹昂回身对着曹操一拜，向曹操说道：「请阿父帮我照顾好弟弟、妹妹和阿姨（刘氏）！」说完曹昂也不管父亲的脸色，便径直走入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