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浮梦，半壁孤城 第三十篇 流年似水篇1

叶风停给乌无晴清理好伤口，思索道，风断涯之是以要和她说乌无晴是杀乔南的仇人，或许早就清楚她之前一直默默喜欢了他那么久吧！打听来的，还是得宫中密报来的?她并不知晓。反正这是一人合理的方法让她陷入纠结的沼泽里，浑浑噩噩，恍恍惚惚度过了这两年。但……对乌无晴的那种喜欢，若是放在在以前太过神圣纯洁，她呵呵一笑，突然领悟到了好多不可磨灭与的事实与转变，未来不可逆转，之前的一切都已悄然为未来的道路做了铺垫，蓦然这时，丫鬟小青过来……

「叶姑娘，我来吧！」

「哦……」叶风停望了她一眼，直直地盯着这个面貌还算清秀可人的人儿，她约摸十六七岁的模样，想必乌无晴对她也是诸多怜爱吧！莫名有些不愿放手。她还是心里有他，怎么办？不愿让别的人来照顾他，抚摸他、触碰他的脸颊，毕竟他是给予她从未有过的的男人。她唯一的底线便是——在爱上倾水然的时候，坚决不回头，避免给他造成再一次的伤害。

小青点亮烛台上的几根蜡烛，室内顿时明亮了许多。叶风停望着小青用热毛巾透过清水擦拭乌无晴的脖子，不觉心里有些不自在。她终于启齿道:「小青！」

「作何了?」她回眸问。

叶风停停住脚步来，想了一想，这段日子，乌无晴老是把事情交给小青做，想必是对她很信任吧！他们之间的一点一滴，也不经意间在小青的眼皮底下掠过。她看得出，又似乎看得不是很明白，也许乌无晴喜欢过这个人，又或许……连他自己本身都不知道此物丫鬟在他心里面有多重要，他才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一些在乌无晴眼里无关紧要，在叶风停眼里却值得在意的事）都交给她去打理，连亲手为他清理伤口，她也差点儿上阵了。

「我知道了……」小青是个很聪明伶俐的人，一下子就从叶风停流转的目光里察觉到了何线索，「你一定在疑问我对公子为何这么好吧?」

她似是有意反转了一下话题，将叶风停对乌无晴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

叶风停并未作声。

小青继续说道，目光从公子身上脱离，「实话……坦白，我确实对公子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思。」

「公子之是以把照顾叶姑娘的事情交代给我，信任我，也是由于……我是唯一一人幸存者吧！」小青的话不由得让叶风停好奇起来。

「何幸存者，什么意思?」叶风停脱口而出。

「你大概不了解吧？」她盯住叶风停。

叶风停一刹那之间恍然大悟了，乌无晴不是自小惨遭灭门吗？而他是乌家唯留的后人，那么小青便是……但年纪对不上啊？乌无晴早在五岁就……而那时候，她大概都还没出生吧！

她在骗我，可她作何会要骗我?

接着小青把有关乌家的灭门惨案细述了一番，这与叶风停所了解到的事实大致上没有何出入。

「乌公子很可怜！」小青道。

看有一个人真心待他，她也就放心了。

「你在骗我?」叶风停道。

小青疑惑一下，对视她一眼。

「没不由得想到竟然瞒不了你，我的确……不是何乌家的幸存者。」小青道，内室里面的乌无晴还在沉睡之中。

「当然，是乌无晴教你这么说的吗？」叶风停道，有些嫉妒。

「叶姑娘，其实公子对你这么好……可你怎么会还是要喜欢上其他的人?」小青埋下头，不觉说错了话。

「幸存者，我也只是一个过客罢了，不小心被连累其中，便多年之后的乌公子费尽心思找到了我们，所幸也只有我一人人活了下来而已，可是娘亲、爹都共赴黄泉了，在刚生下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悲剧，如果没有等我出生，他们就不会目睹那场灾难，更不会卷入其中……当时我身无分文，沦落为乞丐，差点儿就被人卖到了青楼，是乌公子解救了我……所以，我必定感激涕零，知恩图报。」小青不缓不急的话就说，往事又重新忆上心头所以，她大概与她同龄咯?一样悲惨的命运。

「你多大啦？」叶风停道。

「我……大概与叶姑娘同岁，或略小一两个月吧！」小青道。

「你属鸡的?」叶风停追问道。

「嗯，」小青道，「小姐您呢？」

「猴啊！」叶风停托腮道，凝视着乌无晴。

「乌公子对有礼了吗？」叶风停问。

「这个……」小青沉默道，此物，说不上什么好，也说不上何不好，乌公子对待她，就像对待一人弱小者罢了，心血来潮就时而关心，也可大部分时间都付之无闻与冷漠。

「我有东西交给你，」叶风停道，示意，「你过来。」

小青跟随她走出门外，楼廊苍茫月色。

叶风停持剑屏气凝神，望着手中的东西，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开口道，洒脱的眼神与些许星辰的光芒相应，「交给你……」

「何?」小青抬头看向她，手里是一叠信纸，点点光辉。

「关于……叶梦游记。」那是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旅途点滴，记录着她为何要来到夙城的目的。

小青懵懂不知。

「等到以后……你就自可然清楚了，就当是我对他的一人交代。」叶风停眼里禁不住闪耀着光辉，与月色相映照，风柳抚面。

「原来……你早就做了打算。」小青道，「你还是……」

小青顿默，深思，原来，叶风停的眼里心里尽管有乌无晴，但还是倾水然占据了她心灵的统统。

「你能给我讲讲吗？既然……你已决绝要走了公子了。」小青凝眸而视。

「嗯。」叶风停冷冷一应，夜里满是孤寂。

叶梦护送乔叔叔的儿子乔南出关。风雨路上，刺客追赶而来。踏着马蹄声，叶梦深处泥泞。乔公子突然从马车上跳下来，说:「快走！他们是来追杀我的。」叶梦寡不敌众，戴着斗笠和乔公子逃到一人破屋里。叶梦回想刚才那刺客的面目，心如刀割。叶梦的母亲是金朝公主完颜纨穷，她的父亲是江湖第一风流行者无疆，刚才的刺客正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父母是结伴而远走高飞的，在起航的船只上，他们不幸遭受狂风暴雨，被刺客乘虚而入。叶梦发誓这背后的指使者，她一定要找出。叶梦问乔公子:「乔公子，你为什么要躲避刚才的追杀呢？」乔公子甩甩淋湿的秀发，风度翩翩地回答:「当朝皇上最宠幸的大臣将心爱的女儿鱼婷婷许配给我，我不答应，并且拒绝了婷婷的青睐，于是他派人追杀我，我只好逃之夭夭而后快。」说着说着，乔公子一脸冷漠与黯然，而大臣鱼天落就是真正的幕后杀手。

「你作何了？」乔公子见状，叶梦全身发冷，打着寒颤。

乔公子伸过手摸摸叶梦的额头，说:「发烧了。」

乔公子抱着叶梦冰冷的身体，心里这样想着，不管了。

他回过头去脱掉叶梦打湿的衣服，给她披上自己的外衣，静静地拾起衣服在火堆上烘干。

叶梦昏迷中回想起大伯与师父剑南侠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叶梦你要好好保重啊！不清楚何时才能见上一面。追杀你父母的刺客十二年前做的事又将在你的身上重演了，孩子，快点儿上路吧！」

乔公子望见刺客在破房子附近徘徊，熄灭了火。窗外的雨已停落，插起佩剑，抱起叶梦绕道而行。乔公子和叶梦坐在事先已安排好的船上，随着漂流，船家渡他们行驶到一个偏远地带。乔公子和叶梦打扮成两位兄弟，以防刺客认出行头。叶梦清醒过来，望着水波粼粼的湖面，所见的是乔公子坐在她旁边。这个地方水草横生，水鸟聚集在水天之间，渔家们捕食栖息。

「乔公子，感谢你救了我。」叶梦坦诚相待。

「不用了。你叫我乔南就行，我们是伙伴，应该互相帮助。」乔南说后，和叶梦寻找安息之处。

来到一户渔家，叶梦和乔南敲了敲门，从屋里走出一位姑娘迎面而去。

「公子，为何敲门?」姑娘问跟前的乔南公子。

「我们可以借宿一夜吗？」乔南问。

「行，只不过等我老爹回来才行哦！」渔家姑娘显然极其好客，热情地请他们坐在席椅之上，盛上两碗现熬的鱼汤，鲜气扑鼻而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咚咚咚。」从屋外传来一阵敲打声，渔家姑娘走上前去。

「清美，你看你爹又收获不少咧！」渔家大爷开心满面地把鲜活的肥鱼挂在竹排上，上面还点缀着美丽的野花。

「要是你姐姐清雅看见了多好啊！她最喜欢水边的小野花了。」渔家大爷不由地叹了口气。回身又重整笑容，对女儿说:「这两位客人是谁啊？」

「他们是来住宿的，不曾怠慢。」女儿请美回答。

「两位年少人，既然来了，便留下来住宿几月吧！」老人慈祥地笑了一番。

「不，老人家，我们住宿几天就走，多谢老人家的美意了。」叶梦和乔南争先恐后地回答说。

半夜里，叶梦和乔南睡在一个狭小的室内里。天窗偶尔露出一轮明月，一丝月光透在叶梦与乔南的身上。床上窄极了。叶梦与乔南睡得极不安稳，虽男女有别，但只好遵从。乔南翻身起来，对叶梦说:「我去船上赏一会儿月。」

「乔南，多谢你了。那我们轮流来赏月。」叶梦猜出了乔南的心意，一人男子毕竟是要保护女子的。

「叶梦，你真是一个为人而着想的好女子。」乔南说罢，就走出了门外。他独自在江边赏月，夜晚的萤火虫飞来围绕在他身旁。叶梦望着窗外的星光睡得极其香甜。

清美打着锣鼓来到叶梦的床前，大声叫喊着:「起床了，起床了。」

叶梦苏醒过来，身穿男装随清美拿着渔网来到江边，清美好奇地问叶梦:「乔南没跟你在一块儿吗？」

「他……准是早起了。」叶梦朝江岸的一只船望去，临时出现了乔南的身影，他正和老人家学打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