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纵横天下 第七十五篇 成亲
叶风停把剑挑了开来,剑光刺眼,一闪现之间,恍惚之中,注意到了倾水然的漠视,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她的心都快凉了半截,将脸埋在风中,蓄势待发,却在下一刻,她猝不及防地被他解救,张一笑与他在比剑过程中,不甘示弱,却仍然敌不过他。
倾水然绝妙漂亮的剑落在他的脖子上,凌冽的光影,像水波粼粼一般倒映在他倔强而不屑的面上,瘦削的下颌骨微微动着。
倾水然启齿道:「说吧!」随后望了一眼叶风停,随后继续说:「你想做何?」
张一笑宁死不屈的模样,令倾水然有些发笑。
「原来……你早就清楚了?」张一笑挑起眉梢道。
「我暗中观察你已经很久了。」倾水然抵了抵剑身,剑泛起雪光,威逼着他的喉咙。
张一笑「哼」的冷笑一声,言道:「难道你不清楚我的意图吗?」
倾水然晃了一下脑袋,说:「当然清楚……」
「有关于——叶风停,」倾水然说,「是以说,你觉得有把握赢她,才这么大胆,不把我当回事?」
「难道你心里还有她?」张一笑转眸道,「你不管其他人了?」
「何意思?」倾水然问。
「你以为我只有这么一人目的吗?」张一笑言。
「少给我耍滑头,张大爷,你伪装得可真深啊!」倾水然道,「看来只能把你交给武庄待命了。」
张一笑笑了笑,凝重地望了一眼叶风停,他也有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
「先别这么早……放了我,我自然会说明一切缘由,兴许……还有你不知道的惊天大秘密,不然你何好处都捞不到,」张一笑转弯抹角,心机极深。
倾水然望着许久。
「想听,但不是现在……」倾水然道,「还有,不许你动她一根手指头,你触犯了我的底线。」
倾水然给领头发了一人信号弹,领头前来处理此事。
倾水然轻蔑地示意了领头一眼,便径直找了一匹马,作捂胸口状,叶风停碰了碰他,小心翼翼道:「作何了?」
「刚才那番话,你是对……」叶风停想着是说给吴霜的。
谁知,倾水然回过身去,一下子吻住了她翕动的唇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而如今当那人真正快要伤害到叶风停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过来,自己是一人如何自负与愚蠢的人。
许久之后。
「你怎么是这样迟钝的女人……」倾水然道明了心思,叶风停还没有缓过神来,只是沉浸在甜蜜的力场之中,迷惘而错乱。
「你想要说些什么?」叶风停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事流露。
六分之一半柱香之后。
「我们成婚吧!」倾水然道,「以后……我只想和你一人人好好的
在一起。」
叶风停一脸茫然地看向他,并不清楚他把她作为了一个诱饵,看见他眼中一丝愧疚与不安闪现,才反应过来,虚伪与欺骗两个字眼顿时毫不犹豫地从她头脑里冒了出来。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吗?你早就知道仙境有人不对劲了,而我就是那个诱饵?」叶风停心有些微凉。
「抱歉,我让你受伤害了,但……我真的很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倾水然也震惊到了,自己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然而为了挽留她,别无他法。
「你可以发毒誓吗?」叶风停说出口。
「嗯。」倾水然应了声。
一阵清风拂过,「一旦背弃我心爱的人,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背弃倾水然,我将终生不得轮回……」谁知,倾水然竟然捂住了叶风停的嘴。
他们互相对视,手掌的温热诉说着柔情。
骑上马,臂膀坚固似港湾,倾水然追问道:「你作何会不告诉我……有关于你的身世?」
叶风停顿住,道:「你都知道了?」
「你有跟乌无晴说过吗?」倾水然一转话锋,一不由得想到这儿,就醋意大发。
见叶风停不语,倾水然手攥着的手紧了又紧,倾可出:「你为何跟他说,就不能和我说,我什么地方比不上他了?」
「我没有和他说,我只是告诉了我是他许久之前见的那小女孩,除此之外,我唯一不想隐瞒的人就是你……」
「如果我告诉了我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他会作何对待我?」叶风停道,「还有……我唯一喜欢的人是你,除非你……」
「叶风停,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倾水然打断道,攥紧的拳头松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不想再提。」
可是过去的事情,无法抹去。
「我只是一人落魄的公主,而你却是万众瞩目的王子,」叶风停再次坚定起来,「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有你的一纸婚约。」
他看见她说得那么轻易,就没见她脱出口的那一刻,心犹如针扎一般。
「没有何事情是不可能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以前的那倾水然背负了太多,太过懦弱无能,这样的男人,我……瞧不起,」倾水然阐明道,「你是落魄的公主,那么我宁愿舍弃一切,身无分文也要和你在一起。」
「是以……」
「无论如何,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倾水然坚定不移道,策马啸西风,「我会和父母说明一切。」
可她清楚,事情不会一切如她所愿的。
来到一间乡野旅店,同住一间茅屋,倾水然给她说明了前因后果,她才恍然大悟,是倾水然从童潇彼处清楚了关于叶风停的身份,随后
又从别处打探到了仙境有内奸的消息,这件事情本来预谋已久,适逢时机,于是来个引蛇出洞,而恰巧叶风停成了那个诱饵。
换做以前,他不会因利用她而痛心,但现在,一切都在悄然发生改变,在快要失去之前,才懂得珍惜。
秉烛掌柜告了退,只留下孤寡男女。
夜风清凉,外面是漆黑的夜。
叶风停心烦意乱睡不着,旁侧躺着倾水然,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冷吗?」倾水然追问道,从旁侧的床榻上幡然起身。
见叶风停瑟瑟作抖的样子,我见犹怜,倾水然一个箭步,就挨到了叶风停身前,用薄被遮住了她的身躯,温热的手掌使人触动心弦。
倾水然顺便就搂住了她,一阵浅浅的电流,酥酥麻麻。
情不自禁地,他的手掌穿进薄被里,散发着些许温热,叶风停抓住他前进的手,那手指骨节分明,纤细修长,与她十指交叉。他伸出另一只手,穿过另一侧的缝隙,准备解开她的衣带,窸窸窣窣的声线,正与窗棂外面的浅吟低唱相应和。
锦衣滑落,那双手抚弄在白玉做的肌理上,阵阵挑衅作引。
翌日清晨,青鸟西飞,玄狐作邀,白龙穿行游驰。
起早的人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待到倾水然与叶风停醒来之时,听到人们讲诉此番奇景,有惊异之颜,有淡漠的笑。
叶风停清楚,世界上是存在一些常理解释不通的东西的。
乘坐于锦丽秀美之马车之内,旁无他人,惟有他,此一人。
他的面容依旧俊秀,双目依旧清澈,转瞬便挨触到了叶风停游离的目光,天气突然一阵子的闷热,使倾水然肆无忌惮地脱掉了衣袍,叶风停才发觉,他身上的白衣渐渐透出来了红色,那是她刺他一刀的伤口,「你没事儿吧?」叶风停脱口而出,跑到了他的跟前,看着那一处说浅不浅,说深不深的凹陷下去的刀口子,心疼极了。
她出手指,碰了碰,「还在疼吗?」
「不疼,可疼的是我的心。」倾水然忍住血肉融合的痛痒,低着下颌,埋着头,那一刻,他坚强的身躯变得如此微薄弱小。
「我帮你把纱布给……重新包扎一下。」叶风停小心翼翼绕过痛处,利落地扯掉纱布,泪如花瓣溅落一般,忍不住动声。
她看见他抬起的额头,水做的眼湾,随后他任由她摆布,每一处肌肤,都像一处麦田,卷扫着麦浪。
她抬起他的手臂,那张宽大却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掌,渴望着一辈子能看着这双手携她并进前行,她静静地凝望着他,他渐入睡闭眸,他垂眸的长睫,纯真稚嫩的睡颜,薄唇浅合,一丝一息,她都不愿别人来剥夺。
一路颠簸,他都睡得很安稳。
半路上,偶遇了墨夷晶。
墨夷晶问她有何打算,道明其意,要是实在没有出路的话,她可以给她指明一条道路。但是,叶风停却对墨夷晶说:「倾水然已经答应与我成婚了,我不想辜负他。」
「是他亲口所说的吗?」墨夷晶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叶风停应了应。
「那好吧!等你们先尘埃落定了再说,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行吗?」墨夷晶道。
「当然啊,我们是好朋友,同舟共济,共渡难关……那些在仙境的日子,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我作何可能忘掉?忘掉你对我的照顾,以及一丝一毫的好……」叶风停热血沸腾,澎湃不已。
「他醒了?」墨夷晶提醒道,往帐内扫了一眼。圆鼓鼓的双眸,依旧惹人发笑。
「你……」倾水然跳了下来,观望着夕阳下的两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墨夷晶不语,好像在说着,若是辜负了叶风停,我誓死找你算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