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我说怎么这么悠闲,原来有老相好在身旁随时保护,死基佬。」小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是真觉得恶心,大概率又是一人死直男外加重度恐同。
窝在买一送一赠品男友怀里的顾小少爷可真是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别人谈恋爱关你什么事情,要你瞎逼逼。
可这话不能说,现在情况不对,他跟沈先生属于弱势群体,现在是一对人质。
他沉默不语,沈斐却是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回头一拳就打了过去,之前的克制和冷眼旁观在成为他盲盒男友的瞬间灰飞烟灭,成了个会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永远为爱情保驾护航的铁血真男人。
「沈斐!别打啊!」顾幼棠吓了一跳,生怕这边的动静惊扰到那边还劫持了美女姐姐的劫匪,那劫匪手里可是有个打火机的大哥,他要是手抖那么一下,一点点小火苗飘地面,我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出去,你看我到了下面打不打你吧。
沈斐却听不见他声音一样,一拳拳重重地砸下去,直接砸在小偷的面上,骨头跟肉都似乎要碎掉,顾幼棠不敢看,只是死死拽着沈斐的衣角,一面忐忑的往劫匪那边看。
劫匪从未有过的过来劫囚,没经验,哪怕在网上看了一堆电影,可现在遇到突发情况也是懵逼了好一会儿才走过来彰显自己控制人的权力:「你们干何!都给我趴下!再闹我开枪了!」
顾幼棠大惊,浑圆乌黑的瞳孔都微微收缩,却见把小偷给打了个半死,拳头上满是血的沈先生哗一下子霍然起身来,狼狈和凌乱在这一刻成为沈斐的装饰,他慢条斯理的站在油物与血水里,骨子里的傲气在瞬间仿佛让沈斐身高两米,回身看向劫匪,徒手按灭火机上的火,然后在一只自制□□抖着对着他时开口道:「有本事就开枪,开火的瞬间,大火也会把你给吞掉,你会下地狱的,十八层地狱,见过吗?」
顾幼棠这才反应过来,对哦,开火的时候会有火花,以前看电影的时候,歹徒跟主角打架打到一人工厂里后就大家都不敢用枪了,是这个道理吗?作何感觉仿佛还是有哪里不太对?
正还迷茫的时候,沈斐业已又是一掌打过去,反手躲过匪徒手中的枪,下一秒所有关注这场斗争的无辜人质中,有机灵的,发现好像是安全了,拔腿就跑,随后带动一堆哭着的人质疯了一样冲出被反锁的大门,冲向早已包围在外面的警察叔叔们。
只有顾幼棠没有动,他蹲在地面找自己的移动电话,手表他都不在意,最重要的就是移动电话啊!这次买一送一,到底是作何个玩儿法,又给他挣了何感情线补充,他要看看有没有自动回复提示,更何况那么不认识的严笑和此物赠品沈斐都是何性格,何配件,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要是出现何棘手的问题,那可怎么办?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手机里此物app最重要了,他换个移动电话,谁知道还能不能出现此物app,手机就是独苗苗的命了。
好不容易从众多移动电话里翻找出属于自己的那个,顾幼棠就看见雷耀祖给自己打了十几个语音电话,前辈也发了一人‘?’,还说自己的私人保镖业已过去了十个,是专业的国际排名榜上有名的顶尖保镖。
顾幼棠看见这些话,给前辈发了个‘我安全了,过程一会儿跟你说’。
但是没搭理雷耀祖,这货已经废了,眼瞧着距离九点只有最后二极其钟了,大概是真的不会过来。
没必要联系了,等九点一到,雷耀祖也不会关心他的,他们本身就是不作何认识的人,至于扫尾工作,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扫的吧……大概。
「你在等雷耀祖?」沈斐看着涌进来整理现场顺便把匪徒都抓起来的警员们,很友善,还跟几个相熟的打了个招呼,看上去都是朋友。
顾幼棠看了沈斐一眼,语气比较冷淡,但又不至于太冷淡,毕竟尽管这货讨厌,又是实打实的救他了。
「嗯,在等,不过不打算继续等了,我要回家洗澡换身衣服。」
顾小少爷霍然起身来,腿都是软的,一不小心就要往旁边倒,沈斐立马搂住他,涩笑道:「你像刚才那样微微依靠我一下不好吗?不要对我这么抗拒……就像刚才不是挺好的?」
顾幼棠狐疑的觑了一眼沈先生,沈先生比他高大半个头,穿着比较朴素但合体剪裁格外流畅的西装,气质儒雅温和,要是不看这人手上的血,大概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你……之前不是还跟雷耀祖说我是二手?」顾幼棠小气吧啦地低声说。
沈斐却是抿了抿唇,一边搂着小少爷出去,一面解释:「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大概是嫉妒吧,我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把舌头割了,小棠,只求你能原谅我,看看我。」
「那不行,我、我是有男友的!」顾幼棠才不乐意对沈斐好呢,这小子落到他手上,不折腾到沈斐哭,决不罢休!
「我清楚。」
嗯??你清楚??
顾小棠看向沈斐,强调说:「雷耀祖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现在跟我不要紧了,我说的是另一人。」
沈先生睫毛都颤了颤,低声下气地厉害,但深情不改,人设呼之欲出:「我清楚,你总是有人选的,但何时候累了,觉着玩儿够了,回头看看我,我总是在的。」
顾小少爷震惊:赠品原来不是男友身份,是随叫随到的舔狗备胎!
这、这……这么爽的吗?!
至于你,沈先生,你真的,完蛋了哦,不让你哭我就不叫顾幼棠了!
顾幼棠感觉自己出息了,他得赶紧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研究研究赠品跟盲盒男友到底是什么区别。
走出警局的时候,顾幼棠一眼就看见了在现场人高马大的一群保镖,这群人明显和在场所有人格格不入,是训练有素的样子,领头的人认识他,走过来问要不要送他回家,顾幼棠自然不会拒绝前辈的好意,前辈能让这么牛逼哄哄的一群人过来救自己,真的是良心前辈了,他以后一定会报答前辈的。
刚上了车的顾小少爷打了个哈欠,抽了点儿卫生纸擦脸,但怎么也擦不干净,正嫌弃自己脏兮兮呢,余光却透过单面玻璃看见乱糟糟的警局门口有个年少的俊秀公子哥儿在喊何,不停的在人群里扒拉何。
是雷耀祖,他居然来了!赶过来了!
玻璃的隔音太好,顾幼棠听不见,就连忙摇下一点窗口,几乎是瞬间,他就听见外面雷耀祖在喊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在找他。
顾幼棠想了想,有些心软,给雷耀祖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是迅速被接通的。
「喂,老婆!你还好吗?我过来了,我本来就是要过来的,我真的是只慢了半小时,你不会怪我吧,要是我在的话,你就不会害怕了,老婆……老婆……」
顾幼棠其实觉着这些都不重要,他不需要雷耀祖给自己证明何,他帮雷耀祖解开心结,是只因单纯想帮忙而已,解开心结对他又没何好处,是以不需要雷耀祖这些惶恐的道歉。
「我看见你了,你在警局了,不过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身上好脏,我想回家洗澡。」顾幼棠很平常的跟雷耀祖说话。
结果听在雷耀祖的耳朵里,却是对他失望的感觉。
雷耀祖哭着蹲下去,一手举着手机在耳边,一手扶着额头:「老婆,你是不是不准备等我了?我真的是准备过来的,但我考虑的太久了,我该死的迟疑,我一大早六点就去了医院,我在医院跟雷肃说了很多话,告诉他我实际是何样的人,我回到雷家想做什么,还有我希望他死等等等等……」
「我的确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为了复仇,没能一大早就去警局,我的确是你说的那种为了过去,丢了未来的人,可我现在后悔了,我知道错了,老婆……我进去后,可能要关三年,严重的话是五年,你……我不奢求你等我,但要是你要等,那真是……太好了。」
顾幼棠闻言,瞅了瞅时间,九点差极其,你可快进去自首吧,再墨迹你就不愿意了!
「我愿意。」顾幼棠说,「你进去吧,我等你。」
「好。」雷耀祖说完,就听见对面他老婆说有人打电话过来,要先挂断,雷耀祖贪恋的听着亲亲老婆的声线,答应道,「好哦,你挂。」
那边彻底没了声线,雷耀祖便抬头看了看冬日的暖阳,大步迈入警局,两手举起,说:「我要自首。」
另一面,顾幼棠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里,妈妈喊他宝宝,有点生疏,但又很真情实感,问过两天就是圣诞了,生日那天想去哪儿吃,还说律师叔叔,也就是妈妈现任老公的儿子从美国回来,正好圣诞的时候一起见见。
顾幼棠无所谓,他只要是跟妈妈一起吃饭,身旁多个何阿猫阿狗都不介意的。
「欸,来来,我喊严笑过来,人家是美国大律师,很厉害的,宝宝喊哥哥。」妈妈在电话里热情介绍家庭成员。
顾幼棠却一愣,之后在电话里听见个充满磁性和笑意的声音:「宝宝?我是哥哥。」
顾小少爷眨了眨眼,喉结都滚了滚,救命,你就是严笑?!完了完了,要是妈妈清楚他跟继父儿子是这种关系,不对不对……他们全然没有关系!都是辣鸡app害我!
「怎么不说话?嗯?哥哥很想你,你不想哥哥吗?」
顾幼棠哭着回了一句:「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圣诞节一早哥哥去接你到妈妈这边过生,好不好?」
「好……」
「乖。」
顾幼棠:乖你妹!我们是七型的爱啊大哥!这三天你给我把皮子崩紧点!敢露馅你就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