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难道是为她

许茹自一年前做完手术之后，一贯恢复不错，近几个月的检查也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医生说，要是能够平稳度过三年的生存关键期，她病愈的可能性就甚是大。

对此，不管是许茹自己，还是作为女儿的周念念，都抱持着乐观的态度。

周六本是每月的例行检查日。

但因为主治医生那天调班，便检查就改在了周日。

可巧周念念接到通知要加班。

「妈妈，你一人人去真的没问题吗？」

她临走前不放心，

「要不然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工作我找理由推掉好了」

「哎呀你这孩子」

许茹推着她往外走，

「说了多少遍，妈妈没什么事，检查而已，我自己去完全能够——你工作重要，别让同事等太久，快走吧！」

「那好」

周念念乘地铁到公司。

霍霆业已在了。

看看时间，上午九点三刻。

之前通知的加班时间是十点钟，他还真有够早。

过去敲办公间半掩的玻璃门，

「霍总」

「进来」

周念念迈入去。

「这是机构近四年的产品分析报告」

霍霆把一份文件推给她看，

「cobest那条线，单整理出来给我」

「好」

周念念拿着文件要出去。

霍霆曲起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叫住她，

「不用走」

他另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来，略微一抬下巴，示意周念念坐他对面。

「额……不用了，我……」

话未说完，霍霆已出声，

「落座」

经过几天的相处，周念念早对霍霆说一不二的秉性了解的十分清楚。

清楚多说无益，只好在他对面坐下。

抱着笔记本打开办公软件敲打数据，眼光却不由自主地总是会偷溜到对面男人的身上去。

周念念暗骂自己没出息。

心里想起一句歌词，此刻正好适用：

——可谁让霍霆，过分美丽。

霍霆似乎在跟谁发微信。

来回几条之后，他唇角已抿成一道僵直的线，「吧嗒」一声，将移动电话丢到桌子上去——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可以了吗？」

他问周念念。

「旋即」

敲下最后一行数据，周念念松一口气，抬起头，

「好了，霍——」

头顶撞到某个坚硬的物体。

不知何时，霍霆已走至她身后方，俯着身子同她一起盯着电脑屏幕。

意识到撞上的是霍霆的下巴，周念念耳根直接红到通透，

「对不起，霍总……」

霍霆并不在意。

手自她肩后绕过来指在电子设备屏幕上，

「这个地方……你要标注好当年的利润率，给到我一人纵向的直观对比」

忘记是谁说，工作中一丝不苟的男人，最迷人。

周念念仿佛已经感受到。

霍霆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椅子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念念不用回头，也想象的出来那画面。

自己近似于，被霍霆从背后「抱」在怀中。

两个人离得太近。

她甚至能闻到霍霆身上，近似于松柏的清冽的味道。

一时心跳如雷鼓。

「你们在干何？」

回头，面容精致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已气势汹汹地走到两人面前。

一道凌厉又尖刻的声线，自身后驱散周念念所有的遐想。

她扬起手，利落干脆，朝着周念念就是一巴掌。

「霆」

她先发制人，神色怆然，仿佛自己不是刚才的施暴者，而是受害者，

「你今天不去机场接我，难道就是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