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心死

南北高架桥上发生了一起车祸。

所有的车都堵在了彼处。

霍霆摇下车窗，拿着烟盒问周念念，

「介不介意我抽支烟？」

「霍总随意」

周念念已经换了称呼。

霍霆沉默地点烟。

很蓦然地，

「没什么真相」

周念念转过脸看他，知道他是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我不喜欢宋颜，而你刚好出现」

她懂了。

她只是霍霆用来摆脱宋颜的工具。

可仍然不死心，

「但作何会会是我？」

「你说呢？」

霍霆面容平静的近乎残忍，

「一年前，我五十万便能买下你……还用我再说下去吗？」

「不必了」

这才是真的心死。

霍霆明恍然大悟白告诉她，他当她是能用钱交换的卖身女，是能够随意轻贱的对象——是以，他才利用她。

内里五脏六腑都在翻沸，搅得她痛苦万分。

可是却唯独没有眼泪。

真好笑，原来人最难过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依然是五十万——算作我的补偿」

霍霆低头签支票，撕下来给周念念。

周念念不接。

「或许你想要更多？——也能够」

霍霆一张脸沉在黑暗中，锋利的轮廓将夜色划破，也将周念念划的支离破碎。

「我该走了」

周念念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明天还要上班——」

「次日是周日」

霍霆提醒她。

「好，明天是周日」

她念叨着，语无伦次，

「周日很好，是以我该走了」

拉开车门，径直下车。

一个人顺着高架往前走，像落魄的孤魂野鬼，游荡在浓重的夜幕下。

宋颜第二天去巡捕局接林扬。

却被告知，因为霍霆施压，林扬暂时不能进行保释。

「可是头天明明说好的！」

宋颜不依不饶。

「抱歉，宋小姐，我们也很为难」

警员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来，

「或许您可以找霍先生商谈」

宋颜咬牙切齿，一个电话打过去，

「霍霆，你干嘛关住林扬？那个小贱妇是死了还是残了？」

「宋颜」

霍霆的语调平稳无波，

「你该亲自来找我谈」

「我凭什么要去找你谈，去你妈的吧！」

宋颜直接就挂了电话。

到车里坐一会儿。

微微消消气，不由得想到林扬还眼巴巴的等她带他回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又傻又笨的狗狗，要是知道不能走，会不会伤心？

忍住脾气又给霍霆打电话，

「地址在哪——」

霍霆约她在高尔夫球场见面。

坐电瓶车过去，远远看见霍霆悠闲地挥杆，宋颜便气不打一处来。

到地方跳下车，随便抽了支杆，就朝霍霆打去，

「你妈的混蛋！」

霍霆轻松夺下她手里的杆，抱臂审视她，

「你总这么暴躁，怎会有人喜欢你」

「要你管！」

「落座说」

「落座说个屁」

宋颜掐着腰，

「你先把林扬放了」

「宋颜，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霍霆眼底多几分厉色，

「趁我还有心情跟你谈」

宋颜气得发疯，却不得不听从，最终还是在休闲椅上坐下来，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林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别急」

霍霆用丝帕优雅地擦着球杆，

「我先问你，类似的事情，你究竟做过几次？」

宋颜最讨厌拐弯抹角，

「你有话直说——何叫类似的事情做过几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蓦然不由得想到何，

「哦！！！霍霆，你不会是觉着，当年秦容的死，跟我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