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醒还似旧梦中()
树林阴翳,鸟声欢鸣,朝阳初升,迎来万丈红芒,张狂疑惑暗忖:「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我不是死了吗?难道这个地方是天堂?」
张狂缓缓睁开了双眸,阳光刺入他的眼中,伸手遮避,上下打量了四周。
张狂捏了自己一下,清晰的痛楚传来,他没有死!张狂心中惊疑不定,四下观望了一番。飞鸟惊掠,张狂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连片森林中。
「我不是被枪决了吗?怎么又到了这个地方?」想起死前似乎有一道闪电打过,张狂疑惑难解,随即释然,「活着就好,管那么多干何?」
张狂起身,一阵饥饿的感觉传来,张狂便欲找些东西填肚子。树林里的飞鸟倒是多,可手里没有工具,四处寻找了许久,才找到两颗果树。
果树上结着不甚成熟的果子,张狂也管不了许多,摘了些,三两口下肚。果子有些酸涩,苦味刺口。张狂吃了一个,就再不想吃第二个。
张狂耐着饿,沿着林间小径走着,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忽然听到水流的声音。
加紧了步子,在林间小径的尽头,一条小溪流淌着。
张狂冲上去,一头栽进了溪水里,狂灌了几口凉沁的溪水。张狂正想摸些鱼虾,注意到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由得愣了愣。
「原来,我……已经死了。」
水面的倒影显映,一张只不过十**岁的面容,但剑眉星目,悬鼻朱口,帅气倜傥,比他原来不知强了多少倍!
张狂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囚衣,短褐布衣,长发束结,竟然是古时的打扮!
复杂地望着水中新的自己,古时?难道是自己穿越了?何朝代?
张狂呆坐在溪水旁,好一会,张狂忽得放声大笑,像是遇上了天下最可笑的事!
「小兄弟,你在笑什么?」一人苍劲洪厚的声音自他身后方响起。
张狂答道:「笑天下可笑之事。」
张狂回头看了看,却是个白须老者,大约五旬,头发已然花白,但双目如电、如剑、如矛!
白须老者笑了笑,指着他眼中浸出的眼泪,追问道:「那你又在哭何?」
「哭天下可悲之人。」张狂言道。
「好!」白须老者抚掌大乐,言道,「好一人笑天下可笑之事,哭天下可悲之人!好好好!」
白须老者一连说了三个好,张狂出言追问道:「如今是何朝何代?」
「神武朝德文帝义熙九年。」白须老者答。
张狂又呆了呆,不是中国?!神武朝?张狂记忆里没有过这个朝代的出现,更别说什么德文帝。
不是中国,那他知晓的历史就全无用处。
收摄心神,张狂叹了一口气,问道:「何处有大城镇?」
白须老者想了想,指着一人方向出声道:「前行二十里,有观月城,东行可达蜃楼城,西行可至郢阳城。北面有国都赤天城,至于南面,有邺云城。」
张狂现在只想找个城镇,以便尽快了解所处的世界。
张狂抱拳行了一人礼,便告辞离开。
二十里,一万米,张狂走了个把小时才最终找到。
观月城繁华盛景,街宽七丈,可容十四辆马车骈行,当街可谓是人声鼎沸,叫卖、行货、人声嘈杂!
张狂有种再生为人的感觉,宋朝张择端画下的《清明上河图》恐怕情形也只不过如此。站在街边一隅,便感觉到其兴盛之意!
四处问了问,张狂找到了渡口码头,张狂看见正在运转商货的船只搬上搬下的码头工,上前追问道:「工头在哪里?」
码头工指了一处,张狂道了声谢,便向那处走去。
房头处的一张座椅上,堆着白花花的银两,椅子上坐着一个大汉。
那大汉看见张狂,问道:「你来招工?」张狂微微颔首。那大汉打量了一下张狂,皱了皱眉,张狂面容尽管帅气,但不像有力气的人。
张狂道:「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那大汉指了指后面,说道:「一天两文钱……」
两文财物不多,但在观月城里,足够一个人日常所需。一文钱就能买五个菜肉包子,也能买十个大白馒头。
张狂清楚,这已是工头的宽放了,像那些壮汉,一天也只不过三文财物,张狂能有两文,已经是很不错了。
张狂现在虽然略显削瘦,但是体质却不错,比上前世染毒的时候强壮了数倍不止。扛上扛下也不多显吃力。
张狂抗完最后一袋米,从工头那里取过了两文财物,找了个小摊,要了一碗米粥,两个菜肉包,三个馒头。这些算下来,刚好一文财物。
米粥很清,只有寥寥几粒白米,或者叫它米汤更为合适。
张狂没有多言,即使他注意到别人碗里是渐渐地的白米。他知道,这样的事肯定会发生,欺生。
张狂三下五除二地吃尽了台面上的吃食,就向城南走去。
他打听得很清楚,城南是贫民区,有不少破落的房舍,多已废弃,能够当作乞丐、难民的落脚处。
太阳已然西落,月儿升近高空。
观月城之是以有此名称,正是因为月满中天时,观月城可观圆月全貌!
张狂不清楚为何在此物世界会形成同中国古时同样的文化,同样的语言,他不是神,他不恍然大悟。
张狂躺在一丛干草席上,抬头望着从破损屋顶透过的月亮。他没有睡意,他心中还有牵挂。
月光幽凉,张狂的心,也如其一般。
任谁也不知他心中的痛苦,他不是此物世界的人,他的灵魂是另一人世界的!
那是一种孤独!一种不可言尽的孤独。
似梦,然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