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出手不凡

灯光下，杨芷欣的双手业已化成了两团虚影。

要是说顾秋灵刚才的演奏，大家还能清楚地分辨出旋律。

那么现在杨芷欣这一番操作，人们在密集如暴雨般的音符冲击下，脑子早就变得一片空白。

顾秋灵的脸色早已变得煞白。

作为音乐天才，她自然能对一般的旋律过耳不忘。

但刚才她自己演奏那一段异常复杂的曲子，则不在此范畴之内。

在完全没听过这首曲子的情况下，顾秋灵认为，便是自己，也要反复听个五六遍，才能彻底将其牢记。断无只听一遍就能随即演奏的道理。

至于后面骤然加快一倍的手速，已经不是正常人所能做到的了。

原本三分钟的曲子，被浓缩在一分多钟内弹完。

鸦雀无声。

杨芷欣却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神色如常地起身，走到顾秋灵面前，轻启微唇：「是这样吗？」

顾秋灵脸如死灰。

杨芷欣的表演尽管短暂，却已经将她二十多年积攒的自信，统统无情地敲得粉身碎骨。

她一贯认为，在音乐，特别是在钢琴这一人方面，她不弱于这世界上的任何人。

但今天，血淋淋而残酷的事实已经摆在她面前。

「哇！晓倩，晓倩，快给我支烟！」唯恐天下不乱的薛青颜这时反应了过来，急忙推了把身旁的人，将已经陷入呆滞状态的陈晓倩惊醒。

「要烟干嘛，你又不抽！」陈晓倩没好气地从小包包中掏出一盒女士香烟，还没等打开盒子，便被薛青颜劈手夺走了。

只见薛青颜来到钢琴旁边，抽出一支烟，便作势要杵到琴弦上。

嘴里还嘟囔着：「我要试试，传说是不是真的。」

双眸男见状，急忙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钢琴边上，阻拦了薛青颜的鲁莽行为。

那钢琴并没犯什么错误，弄坏了太可惜。

「阿青，你都是这么出名的演员了，理应清楚那是艺术夸张。要是琴弦能点着烟的话，现在你早闻见烤羊毛的味儿了。」

薛青颜一愣，这才想起，钢琴键槌就是包裹着一层羊毛毡。

「哼！没意思，人家只是想试试看嘛！」薛青颜白了眼镜男一眼，反身走回陈晓倩身边，将烟盒往她手里一塞。

经过她这么一搅和，倒也将屋内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人们三五成群地，交流着对刚才一幕的感慨，转头看向杨芷欣的眼光，业已变得复杂，有羡慕，有崇拜，也有嫉妒。

顾秋灵默默地走回到属于自己的角落。

但很快，她又不甘心地拨开挡在面前的人，重新回到了杨芷欣面前。

她身材瘦弱，比高挑的杨芷欣低了大半个头，长相上更是没法相提并论。

但她眼中，闪耀着坚定的火焰：「我不清楚你练了钢琴多久，但我希望，将我打得一败涂地的人，不要用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对待我最深爱的东西。」

杨芷欣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地答：「我之前确实不会弹啊。」

顾秋灵仰起头：「你要羞辱我，是吗？」

眼神中的坚定，变成了大怒，杨芷欣仔细端详了她几秒钟，忽然微微颔首，轻声道：「我恍然大悟了，现在我再来弹一遍，你仔细看。」

旁边的人随即自觉地让开一条路，让杨芷欣回到钢琴边上。

便是眼镜男，也重新退回到远处赵炎身旁，将那支烟点起来，默默吸了一口。

依然是刚才那段旋律，只只不过，节奏慢了许多。

这次，顾秋灵看清楚了，无论手肘手腕的角度，十指按键的力道，包括尾指微微扬起的幅度，都和她自己的习惯，完全一致。

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杨芷欣只看了一遍，便将她的动作全然记了下来，之后的演奏，则是全盘复制她的动作。

至于她能挑出陈晓倩的错误，显然是陈晓倩在弹奏重复旋律时，出现了不该有的差错。

只是，这种只存在于漫画中的事情说出来，太过匪夷所思。比过耳不忘更加让人难以信服。

一道细细的声音传入了顾秋灵的耳中：「看出来了吗？」

顾秋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再看杨芷欣，还在那里徐徐地弹着琴，面带微笑。

顾秋灵脸上的阴云终于散去：「佩服。」

眼看风波消弭于无形，眼镜男赞叹道：「赵先生，你的朋友，真是个了不得的奇才啊！」

说完，他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一人烟圈。

赵炎呵呵一笑：「你这么认为？」

「我得承认，我一开始小看你们了，因为阿青这人，喜欢交朋友，但交朋友的眼光，不算太好。」

眼镜男的目光透过水晶镜片，扫视着陈晓倩，朱启翔等人。

赵炎点点头：「这点我同意。」

眼镜男将没抽完的烟碾灭，伸出右手：「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陈栎，开经纪机构的。」

赵炎歪了歪头，也伸出右手，坦然和陈栎相握：「赵炎，看大门的。」

陈栎哈哈大笑：「赵先生真是幽默。」

既然杨芷欣技冠全场，成为了屋内最耀眼的明星，那些心理不平衡的再想找她下手，就没什么意义了。

刚才几人的「斗琴」，只是意料之外的波澜，而现在，生日宴的重头戏才方才开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是喜闻乐见的送贺礼环节。

此时，微微有点眼力价的，都不敢再去找杨芷欣的麻烦。

于是赵炎，就成为了新的矛头所向。

送礼，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只需要你有够厚的家底，以及够坚决花财物的心。

于是刚才一贯宛若喽啰，不敢高声说话的朱启翔，终究逮到了抛头露面的机会。

要说才艺，他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稀松，根本没什么能拿出手的技能。

但论起家底，那就不一样了。

作为珠宝大亨的儿子，他从小最不缺的，就是财物。

便，朱启翔出手不凡，献上一人精美的礼盒。

薛青颜打开礼盒，里面躺了一只造型精美的腕表，表盘色做银白，在灯光下闪耀着迷幻的光芒。

细看之下，表盘周遭，镶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小钻石。

显然这表不便宜。

而此时，朱启翔业已开始了他的祝词。

「百达翡丽腕表，表盘由18k白金打造，共计镶有155颗钻石，最大的有1.28克拉。」

「经过水平和垂直双重缎纹处理的表盘，搭配蓝宝石水晶玻璃的表镜，带给你精致透明，宛如真丝的细腻美感。」

「鳞纹鳄鱼皮的表带，低调中的奢华，彰显你的优雅气质。」

「愿我的心意，化作这一只腕表，24小时守护在你身边，陪你感受每一人动人心弦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