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在门外久久没有听见回答,正纳闷着便去隔壁敲敲颜笙的房间,颜笙早已起床,正在用红色绸缎擦拭着萧,眼底是一抹蔚蓝。听见敲门声,前去开门:「萧寒,所谓何事?」因得是儿时熟悉的玩伴,颜笙对于萧寒也比较随和,当做自己的朋友。
「我去找回之,但久未见到她,不清楚她是不是出门了。」
「不可能吧,这庭院的门扉一贯未开,莫不是回之睡得太沉?」颜笙一袭水蓝色衣衫,倚在门前。
「前去看看吧。」
萧寒推开门扉,所见的是一袭银白色绸衣的沐薇,静静躺卧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了无声息。
萧寒惊愕上前扶起沐薇:「回之,你怎么了,莫要吓我呀,回之,你作何睡着地上。」萧寒摇摇沐薇,着急之情溢于言表。「颜笙,咱们带回之去医馆吧。」
颜笙的眼眸中闪现一抹不安,浅蓝的眼底转向蔚蓝,深邃的叫人无法知晓此时此刻他心目中所思所想他快步上前,将她微微放置床卧上,轻探她的额际,火热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去把苏墨找来,让他看看,再把夫人她们都叫来,回之,理应不会太严重的样子。」颜笙轻舒了一口气,轻垂下眼睑,纤长的睫羽投下点点阴影。
萧寒风风火火跑出去,扯开嗓子叫喊。颜笙凉凉叹息出一口气。所幸回之问题不大,这丫头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方才那一幕映入眼帘,心中的恐惧无法言说,只能以沉默替代。回之,你究竟是怎么了?颜笙手指微微摩挲沐薇脸颊,她苍白的脸色真的难以和当初面若桃花的女孩联系在一起。回之不是说过会一切安好的吗,回之不是说自己长大了,怎么还是对人这般依赖。或许女孩子真的是愈大愈需要关怀的吧,毕竟回之不是当初那风风火火的假小子,回之,未来的人生路途我将陪你齐眉老,你的一世安好,我与你同在。他唤来丫鬟,寻来一块布打湿放在沐薇额上。
当萧寒把苏墨连拉带拽,一路十万火急的赶过来时,苏墨脚底一滑不慎摔在房里木桌子上,他吃痛。「快来看看回之这终究是怎么了?」颜笙不留痕迹收起手,眼底温柔几乎可以漾出水来。
苏墨替她把上脉,原本颦蹙的眉角舒展开来,但又微皱起来喂,你这是何神色,我相公她究竟作何了?说呀!」萧寒摇着苏墨肩头,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
「回之其实没有何大碍,不过是前几日腹中积食,加之这几日葵水来了,剧烈运动了,可能吃了何性凉之物,身子受了寒,有些发烧了。」苏墨颇为无可奈何,「说到底还是回之贪吃,葵水来了也不知注意些。回之个傻丫头一见吃食就不知顾忌。不过回之的体质还是偏弱了些,若换做平常身子稍好些的女子也不至于如此。可能回之是隐忍了一阵子,若是头天晚上便就医,便不会发热,治疗起来也比较方便。」
「何以就医。」颜笙替她掖好被角,将沐薇头上的布巾换下,重新打湿,微微敷下。
「回之的身子需要调理,本来身子就弱,加之风寒,葵水等原因怕是要好好休养一阵子。我先去抓几幅药,你们好好照顾她。」苏墨收起物品,看了颜笙护在她窗前寸步不离的模样,叹了口气。拿出一根银针轻刺她人中,让萧寒轻掐她的虎口。未曾等到沐薇清醒便离去。
不多时,沐薇睁开迷蒙的眼,浑浑噩噩追问道:「作何了?你们怎么都聚在这个地方?」
萧寒上前抱住沐薇,「相公呀,你可真是将我吓坏了,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省心,整日得意洋洋说自己身体好,快看看,一下就生病了。」
「莫要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在这里吗。不就是些小病小痛的,眨眨眼便过去了。」沐薇勉强笑笑,探上萧寒泛红的眼。
颜笙整理好沐薇桌子上略显杂乱的笔墨纸砚,「日后莫要说自己身强体壮的,本来身子就虚弱,还学着人家葵水时候不安分。看看你,每次贪吃也不知道节制。」他端起杯子:「来,先喝些水润润喉咙。萧寒也莫要继续抱着回之了,让她好生歇歇。」
她和衣卧下,却不闭目,两眼滴溜溜瞧着萧寒红红的眼,无声抿嘴笑起来。见颜笙帮着整理室内,倒是图个清闲。
门外的丫头进来却说老爷夫人同隔壁秦家夫人入寺庙上香,一时半会儿怕是赶不赶了回来了。
话毕,秦莫离却从隔壁气喘吁吁地跑来,「回之呀,你究竟是作何了?为何会生病?」秦莫离拭汗。萧寒将始末一一告知,秦莫离又免不了一番长篇大论起来。从小时候那些事出声道,一直絮絮叨叨。
「你不是被禁闭了吗?」沐薇躺着看他,疑惑道。
「我爹那人也就是嘴硬心软,说着要打我骂我,回到家也只不过训斥一顿,草草了事。我也说了近日之事,就打着学戏的名号出来。但也真奇怪,爹爹一听是同老人家学戏,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去。」秦莫离颇为自得,勾起唇角。
就那般说了一阵子,萧寒去厨房帮她烧了些清淡的吃食。**龙阳也打着哈欠从其余厢房踱步而来,闻此事,没有多言,倒是**颇为关怀。「莫不是饿了,作何好好的不舒服,咱们漠北的女孩真比你们健康,都说南方女子是水做的骨肉,原来还不信,现下还倒信了。」
「你就别在这幸灾乐祸了。若你说漠北女孩好些,你便娶一个回去,也好早些成家立业。只不过我看你这样子。怕是断袖分桃,对于女子你是可望而不可即了。」秦莫离倚在床沿,皮笑肉不笑。
**一听这话当即炸毛:「你骂谁你,我们漠北地大物博,你就是一副小家子气,白白亏了这好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