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混……就完事了

「我的力气？」

对于如今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水平，就连区区牛鬼都没办法正面击败的剑道新人东野沧而言，他着实很怀疑自己误会了织田信长的话。

织田信长这番话，着实是让东野沧有些震惊了，下意识疑惑地道了句。

「的确如此，东野阁下的力量是这场胜利不可或缺的，还请东野阁下务必将这份力量借给本家。」织田信长坚定且真挚地出声道。

‘我的能力，能够影响一场万人以上的战争走向？’

东野沧脑海里闪过这一丝困惑。

纯粹剑道水平而言，东野沧自认不值一提，就连织田信长本人的剑道水平可能都在他之上。

而除了剑道之外，东野沧所能动用的力量无非则是雪姬、骨姬以及牛鬼这三个妖怪的力气罢了。

只是今川义元一方所拥有的妖怪数量远在东野沧之上，甚至就连牛鬼也只不过是刚刚从今川家的手中夺过来的。

因此，东野沧并不觉着区区三个妖怪能在今川家这种东海道霸主面前掀起多少风浪。

思索了不一会，东野沧表情看不出一丝波动地追问道。「信长阁下，确定我的力气能给你带来胜利？」

「毋庸置疑！」

织田信长毫不犹豫地出声道。

再度得到了织田信长的肯定，东野沧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其实，东野沧的内心是有意拒绝织田信长的，铁马金戈的战场或许在每一个男人心中都会有所向往，但相对于终究是太过于危险了。

只是，东野沧并非是愚昧之人，织田信长与自己商谈局势之时，就连亲弟弟小三郎都需要在外回避，可见织田信长所言的事情是何等的机密。

况且织田信长所说的秘密，毋庸置疑是关系到织田家存活与否的关键所在，一旦将这些秘密当做情报提供给今川义元，足可将织田信长打入万劫不复的田地。

所以，东野沧感觉清楚了这些秘密的自己，一旦拒绝了织田信长，后果或许很严重。

半晌过后，东野沧衡量过后，终究还是答应了织田信长。

「既然如此，那么希望我这份微薄之力能够派上用场吧。」

「感激不尽。」

织田信长严肃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喜悦神色，再度躬身应道。「这番恩情，余信长铭记在心，必会尝还东野阁下的。」

顿了顿，东野沧不忘解释道。「过去家里人一直以明国茶道泡茶，是以我对于如今流行的茶道方式不太适应。」

东野沧微微一笑，开玩笑似的说道。「要是能够的话，那么请给我提供一点明国的特产吧，譬如茶叶之类的……」

「原来如此。」

织田信长恍然大悟，总算是恍然大悟了为何自己每次到访小沧山之时，明明过去内藏助准备的物资里面有对于武士而言不可或缺的茶道用具，但东野沧都不曾以茶道招待自己。

原本织田信长还以为东野沧不懂茶道，原来是保持了明国茶道的习惯。

织田信长将此事牢牢记在心中之后，便与东野沧定下了明日一并前往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山谷丛林区域的约定，便先行离开了。

随着织田信长一众的身影消失在小沧山边界，东野沧缓缓地道了句。

「出来吧。」

很快，在附近的湖泊之中，牛鬼庞大的躯体从水下钻了出来，而骨姬则是在屋外的地下徐徐地冒了出来。

「你们各自去准备吧，就像之前牛鬼所披的斗篷那样各自准备一下，明日随着我出去一趟。」

「是，主人。」

雪姬、骨姬和牛鬼齐齐地应了一声。

既然已经答应了参与其中，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东野沧自然不会大意，仅有的三只妖怪是定要带在身边的。

其实东野沧也曾认真考虑过是否独善其身，不参与这种冒险的战场，然而一番衡量过后，不论是感性上，还是理性上，东野沧都恍然大悟自己参与其中是不可避免的。

且不说这好几个月来织田信长对于自己的礼遇，教导剑道，提供各种生活物资，赐予小沧山等等。

而东野沧过去也的确曾答应过在织田家需要的情况下，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更重要的几点在于，东野沧异常在意今川义元手中那把刀，「素鸣斩」作为东野沧的立身之本，东野沧觉着自己很有必要搞清楚那把刀与「素鸣斩」是否存在关联。

除此之外，织田信长无意中所说的京都阴阳寮会处理使用妖怪力气的人，这一点，也是严重影响东野沧倾向选择的关键所在。

东野沧很怀疑，没有后台且弱小无比的自己假如被阴阳寮发现了，是否会遭遇到阴阳寮的追杀，甚至是所谓的彻底退治之类的。

那么参考今川义元，足可见后台的重要性。

所以，不管是为了今后的成长，还是为了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后台关系都是异常重要的。

而一旦扛过了今川义元进攻，随后就会以疾风怒涛之势夺取整个天下的织田信长就是东野沧如今最好的选择了。

「只是，我的力气真的足够吗？」

终究，东野沧心中疑虑着这一点，之后徐徐地叹息了一声，喃喃道。

「是我过于杞人忧天了吧？或许织田信长并不是需要我力挽狂澜，一柱擎天般支撑起整个战争，有可能仅仅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足够了。」

「混……就完事了，事不可为就开溜，大不了我到时候带走小三郎，保留住织田家的血脉。」

「对，如此也算是对得起织田信长的恩情了，只要我东野家的血脉不绝，也会维护好织田家的血脉。」

东野沧缓缓地点头，也算是对自己接下来的行事大体定下了准则。

紧接着，东野沧返回中庭走廊之上，盘膝落座，继续自己的剑道修行。

不多时，随着脑海里的意识一清，东野沧再度出现在了冥想世界之中，那个一片漆黑，唯独「素鸣斩」竖着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冥想世界。

‘继续吧，刀禅。’

随即，东野沧顺着自己的本心，再度开始萌生靠近握紧「素鸣斩」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