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庭院外的询问声停了下来,屋内则是恢复了一阵平静,谁都没有开口。
东野沧是不知道这时候适合说些何,信信子则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又是不一会的沉默,最终还是东野沧先开口道。
「感谢,你是个好人。」
「嗯?!」信信子的声线有些不解,随即像是反应了过来,东野沧像是是道谢着容许他在这里暂住几天的事情。
‘我明明都还没有答应呢,无礼之徒。’
信信子心中暗暗地道了句,明面上却也没有纠正澄清,而是迟疑之间,开口出声道。
「总之,雨停了的话,你就要马上走了。」
「好。」
东野沧微微颔首,几乎没有犹豫地应了下来,丝毫没有怀抱着别样心思的模样。
如此一来,倒是让信信子对于东野沧的为人彻底信任了下来,迎着东野沧那双在昏暗环境之中像是异常璀璨的眸子,问道。
「说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东野沧指了指自己,总结地说道。「一人孤独地想要活下去的人。」
说到最后,东野沧却不由得是微微长叹一声。
独自到了这个时代,对于东野沧而言,纵使这段时间以来,身旁有着雪姬、骨姬以及小三郎等等的陪伴,但终究还是会感觉到一丝丝孤独感。
况且,那种始终萦绕在心头的宿命,以及身处此物危险无比的时代,总是让东野沧心中充满了危机感。
「是吗?」
信信子听罢,却是像是是莫名地产生了几分感触,小声地出声道。「你也是个孤独的人啊?」
随即,信信子起身走到拉门处,轻轻地拉开了自己这边的拉门,让外面的光线照耀了进来,免得房间内一片昏暗无光。
在东野沧原本的印象中,他以为信信子作为冈部元信的夫人,大概会是个阿姨之类的年龄。
东野沧目光落在信信子的身上,不由得有些震惊。
只是,令东野沧没有想到的是,信信子看上去竟然不大……
‘也不对!’
东野沧的目光不经意地从信信子的脸庞往下滑了滑,有些难以置信。
‘也不是全然不大,这……似乎都大得有些离谱了……’
信信子明明穿着宽松且不显身材的和服,然而那高高鼓了起来的胸膛,简直违背了人类的普遍理性认知。
「作何了?」
信信子眨了眨眼,柔和的眉毛微微一皱,追问道。
「我想问问,你多大……了。」东野沧语气带着一丝丝疑惑。
「十七。」信信子丝毫没有掩饰地答。
「看上去……不像啊。」东野沧微微停顿之后,总结道。
信信子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手肘无意识地在胸前一压,意外地展现了惊人的弧度且不自知地问道。「怎么?我看上去都已经老了吗?」
「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冈部元信的夫人竟然看上去是这样的。」东野沧解释道。
东野沧这句话一出,信信子的表情明显出现了些许低落、无可奈何的变化,半晌之后,出声道。
「是吗?一下子就被看出来了吗?」
「嗯?」东野沧。
信信子眸子微微一闭,紧接着注视了屋外下个不停的细雨,似乎也被这总会带着些许哀愁的雨景所感染,开口说道。
「过去,我其实就是个普通的侍女,而冈部大人为了让大殿满意,特意娶了我,匆匆举办婚礼,随后匆匆就将我送到了骏府馆作为人质,以换取大殿的信任,从而得到成为鸣海城城主的机会。」
信信子语气平静地说着,仿佛是在叙述着什么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这一点,东野沧倒是似乎曾无意之中从织田信长口中听说过,今川义元所制定的家法《今川假名目录及追加》之中,就有明确规定家臣武士为以表忠心,需要将妻儿放置在今川家本城骏府馆之中作为人质。
「那你……现在作何会在鸣海城?」东野沧追问道。
「似乎是冈部大人的忠心和能力让大殿十分满意,所以特意将在骏府馆呆了三年的我与那两只妖怪一起送到鸣海城。只是好几个月都过去了,冈部大人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仅仅是安排了这么一人院落呆着。」
顿了顿,信信子语气之中隐隐之间像是有着些许压抑着的不满地说道。
「如你所见,我在鸣海城其实与骏府馆差别不大,都只能呆在一人小小的院子里,甚至冈部大人连个侍女之类都没有给我安排,或许是因为侍女不配有侍女照顾吧。」
其实,这一点东野沧隐约倒是能够体会得到。
特意娶了自己,随后旋即就将自己作为筹码压了出去换取上司信任,之后被软禁了三年的自己好不容易能够赶了回来了,丈夫竟然对自己爱答不理,甚至看都不正眼看一下,只要个正常人都肯定……
咦,等一下……
东野沧作何忽然莫名地觉得这种剧情有些似曾相识,像是在何地方看过好几次。
「没事的……」
东野沧将心中那些奇怪的念头抛掉,安抚道。「说不准等冈部元信再见到你了,看到你长大了,就会满意呢。」
信信子摇了摇头,出声道。
「其实我很清楚冈部大人的心思,如今的他已经贵为一城城主,甚至得到了大殿的重用,而过去作为侍女的我自然是配不上他了,或许他想着我什么时候死掉才是最好的吧。」
「这样的话,冈部大人就能够重新娶其他的武士之女,从而在仕途之上更进一步了。」
东野沧深深地看了信信子一眼,却是没不由得想到她看上去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反而很清楚一部分武士的心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纯粹从利益的角度而言,再加上种种历史有名事件,冈部元信有这种想法全然是有可能的。
毕竟,有句话作何说来着,男人三大喜事,升官发财……
自然,这句话在东野沧看来异常偏颇就是了,甚至东野沧很难理解其中那种有些扭曲的想法。
难道……就不怕换了的那老婆是个潘金莲,或者是现代蓉之类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