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刘傻子正惧怕地望着面前的两个人,不断向后退着,可身子业已紧紧贴在墙上了,只能把头向后缩着。
见他惧怕成这个样子,大块儿得意地哈哈大笑,对旁边的陆祯出声道:「你来吧,想作何打就作何打,我给你把风。」
「你去那边帮我望着。」陆祯点了点头。
见大块儿走了,陆祯才走过去,靠近了刘傻子小声说道:「怕不怕挨打?」
刘傻子点头如捣蒜,双手护在身前,看起来是惧怕极了。
见他这么惧怕,陆祯就觉着事情会很容易,便出声道:「那我问何,你就如实回答我,不然我就叫大块儿过来揍你。」
听了,刘傻子便快速点头。
陆祯很满意地微微颔首,偷瞄了一下大块儿,见他没有注意这边,就追问道:「头天放学的时候你都干何去了?」
「回家。」刘傻子如实说道。
陆祯双眸一眯:「在你家门口看见我之前,你是不是见了何人?」
刘傻子摇头。
陆祯一下子抬起手,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刘傻子随即抱着头,小声哽咽起来,就好像怎么的被打了一样。
「我说的是真的,我在路上贪玩,才回去晚了。」刘傻子以为拳头就要落下来,急忙快速又结巴地出声道。
不对啊,陆祯在心里纳闷儿。
上次从这个地方到了12年之后,遇到刘傻子的时候,他明明说起过,在今天遇到了一个人,而且此物人很可能就是那可疑人。
但刘傻子又不像是在说谎,陆祯就觉着奇怪了,难不成是……
「那你上学之前,见过何人没有?」陆祯觉得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刘傻子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凶神恶煞的陆祯,又瞄了一眼看起来旋即就要落下来的拳头,咬了一下嘴唇,想起那人说的话,正欲摇头的时候却发现陆祯眼神犀利起来,于是便微微颔首。
见刘傻子点头,陆祯心里紧了一下:「见到谁了?」
「不能说,我答应他不说了。」刘傻子委屈地摇着头。
陆祯澎湃地看着刘傻子,心想果真在12年后的刘傻子没有说谎,但他现在不肯说,就一掌抡了下去。
没有用太大的力气,陆祯只是想吓唬一下他,刘傻子就大声哎呀了一下,抱着脑袋哭了起来。
「哭何哭,不说的话我还打你。」陆祯威胁地出声道。
刘傻子一直在彼处哭,就像是没有听见陆祯的话一样,而陆祯也不想欺负别人,象征性的在刘傻子身上来了几下。
这样一来刘傻子哭的更大声了,陆祯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并没有用什么力气,作何把他给吓成这样了?
「那他多高,看起来多大岁数?」陆祯旁敲侧击地问道。
刘傻子好半天才止住哭,哽咽地望着陆祯:「我不、不清楚,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吧,好像还……」
「仿佛什么?」
「仿佛、好像还有点行动不利索。」刘傻子也是猜的,毕竟到目前为止只见过一次。
行动不利索?
陆祯细细想着此物关键的信息,照这么来说的话,理应是个腿脚不好的,甚至是个瘸子也说不定。
可陆祯又觉着奇怪,要是是行动不利索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被人注意到,运动会的时候陆祯尽管也有察觉到,但短短一百米的距离跑完就找不到人了。
刘傻子不会是骗我的吧,陆祯在心底琢磨。
似乎是查出来了陆祯的念头,刘傻子哀求似地说道:「我真的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又没问,你说此物干何……」陆祯眼睛一眯,感觉刘傻子不能这么聪明,顿时也就把此物事情想明白了。
听到陆祯的招呼,大块儿走过来:「怎么了?这小子不老实?」
陆祯眯着眼睛,指着刘傻子出声道:「我问何都不说实话,你帮我来几下狠的,我没你那么大的力气。」
「好嘞。」大块儿手已经很痒痒了,巴不得找个地方出口气。
陆祯转过去,本来是不打算这么做的,但刘傻子根本不说实话,而且他说的那些话,理应就是他所见到的那个人,教给他这么说的。
这也是让陆祯奇怪的地方,就仿佛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业已被预先知道了一样。
在上次的时候陆祯注意力都在殷夏身上,根本没有关心刘傻子,也自然没有今日这个情况,不清楚上次那个人是不是也这么交代给刘傻子的。
听着刘傻子大声惨叫着,陆祯回头就见他已经流了鼻血,便拉住了正兴致勃勃的大块儿:「行了,再打就被人听见了。」
大块儿也不想惹麻烦,被学校清楚就糟糕了,便立刻停下来,走到一边去了。
见刘傻子鼻血直流,陆祯蹲下来帮他擦了一下,吓得他立刻就缩到了后面,看陆祯就跟看见魔鬼一样。
「是不是那个人教你这么说的?」陆祯凝视着刘傻子的双眸说道。
刘傻子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陆祯会这么问,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有被交代过,就茫然地微微颔首,根本不清楚作何回答。
太好了!
陆祯知道刘傻子嘴严,能问出此物事情已经是有进步了,便追问道:「是他找到的你,还是作何样?」
这个问题也没有被嘱咐过,刘傻子瞄了一下旁边的大块儿,抹了一下鼻血说道:「是他找到的我。」
「好,那我每天都跟你一起上学放学。」陆祯只能想到这种最蠢但却最实用的办法了。
说完陆祯就站了起来,也把刘傻子给拉了起来,拍掉了他身上的灰尘:「我们打你的这件事情,你不准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嗯、嗯、知、清楚。」刘傻子觉着自己可以走了,立刻澎湃起来。
从小巷子里出来,陆祯望着外面,没有人注意这个地方,就低头快速走了了。
对了,上次的第二天,殷夏特意在校大门处等我来的,为的就是询问攸宁家的情况。
因为走的不多时,陆祯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殷夏,发现她此刻正慢慢走着,就仿佛漫无目的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殷夏回头就看到陆祯跑了过来。
「你……」殷夏诧异地望着陆祯,刚才在学校大门处等了好久,都没见他,还以为他早就已经回去了。
陆祯抿嘴笑了一下,出声道:「你在等我啊。」
这话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弄得殷夏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此刻正不好意思的时候,陆祯便说道:「你走那么慢,我还以为你等我呢。」
刚才殷夏却是在校大门处等陆祯来着,可没有见到,听他这么一说,才轻松了不少,要不然还以为是被他看见了。
「嗯,没何事情,就慢点走。」殷夏语气平淡地看着前面出声道。
陆祯知道殷夏的性子,从侧面望着殷夏纯洁的侧脸,实在想象不到未来的她会变成那样子。
保护欲的出现,让陆祯觉得绝对不能让殷夏变成那样子。
可这样一来,陆祯就觉着没有办法兼得,毕竟刘傻子那边有着可疑人线索的关键,每天陪同他上下学的话,殷夏这边就……
又是一道选择题,陆祯感觉自己最近总是这样,纠结不清。
「对了,我想问你一人问题。」殷夏出声道。
「说吧。」眼望着就到小区大门处了,陆祯应道。
一贯到小区大门处,殷夏才站定,追问道:「如果一人女人很爱钱的话,作为你这一方的角度怎么看?」
陆祯望着模样乖巧的殷夏,想起来未来12年后殷夏的样子,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你能恍然大悟此物道理就可以。不过此物世界上脏财物远比干净的钱来得容易,但也只有干净的钱花着舒心。」
「我不太懂……」殷夏觉着似乎很有道理,但道理终归是道理,根本没办法切身体会。
陆祯也清楚现在的殷夏还是个小孩子,不少事情不懂,容易受到诱惑实属正常,便出声道:「没事,总会有懂的那一天,希望你不要懂的太晚,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本来殷夏只是想问问看法,没想到陆祯说得这么吓人,愣了一下何也没说就回家去了。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陆祯看着殷夏背影,以前他也经常对自己说这句话。当然,那个时候还不懂事,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贯到殷夏的身影消失,陆祯才收回视线,转过头的时候看见小区门口的草丛,想起来以前自己不也是躲在这个地方,只只不过现在光明正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以前……
回想起过去,陆祯感觉周遭一直没有像现在这么奇怪过,先是刘傻子,再到殷夏,总感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
而且这种感觉就像是……
被操控着一样!
「陆祯!」一人浑厚的声线传了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祯猛地回过神儿来,闻声看了过去,就见到父亲正快速走了过来。
「爸,你怎么出来了?店铺不看了?」陆祯奇怪地看着父亲,以前一直没有过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了。
「有人跟我说你欺负同学了,是不是?」陆震涛严厉地呵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