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刘傻子翻着白眼,用力回忆着头天的事情。
陆祯一声不吭地等着,直到刘傻子重新转头看向他的时候,才听刘傻子出声道:「就头天早晨在学校大门处遇到的。」
说起帮别人保守的秘密,刘傻子就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陆祯也顾不得他的感受了,追追问道:「都跟你说了些何?」
被问起这个事情,刘傻子两手抱着脑袋蹲在那里,表情异常痛苦,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是在忍耐着何。
「说啊。」陆祯着急地看着他。
最后刘傻子憋得脸通红,猛地站起来瞪着陆祯,大吼道:「别逼我了,我真的不想说那么多秘密出来,我是帮别人保守秘密的!」
陆祯愣了一下,望着等着双眼,脖子青筋紧绷的刘傻子,感觉这个表情在何地方何时候是见过的……
紧接着刘傻子扬起嘴角,诡异地笑了一下,但其余脸部肌肉都没有联动,这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一样。
疯子。
陆祯心里只有这两个字能够形容跟前刘傻子的状态,这才猛地想起来,像是跟上次刘傻子发了疯,用刀子捅刘成时候的情形差不多。
呼哧呼哧——
刘傻子大口喘着粗气,涨红的脸色也渐渐地褪下去了。
望着回归平静的刘傻子,陆祯觉着刚才肯定是追问极了,这才触动了刘傻子某根神经,让他一下子暴躁起来。
秘密……
怎么会刘傻子知道那么多秘密,况且有人喜欢让他保守秘密,就因为他先天脑袋不灵光?
陆祯心里琢磨着,这才发现不只是别人,上次在澡堂子里的时候自己也让他帮着保守过秘密,这种感觉就像是某种气场一样。
是值得信任的感觉?
陆祯重新打量着还在大口喘气的刘傻子,发现他身上有一人看起来憨厚的特质,可能就是此物特质,在刘傻子给别人的主观印象上放大了,才让跟他接触的人都信赖他。
现在刘傻子的情况很不稳定,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何事情来,询问的事情陆祯打算告一段落,以后也有时间,只要赶在运动会之前就行。
这种信赖不知不觉间,让陆祯都着了道,细细想恍然大悟就感觉特别惊讶,甚至于恐怖。
陆祯心里已经有了一人大概的计划,可疑人在运动会上出现过,只要在运动会之前清楚他的样貌特征,还有目的,就能很容易找到他。
「你还好吧?」陆祯警惕地望着刘傻子。
刘傻子像是不清楚发生了何事情,一脸茫然地看着陆祯,脑子里分析着陆祯怎么会会说出这样的话,况且业已不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说了。
好一会儿刘傻子才从回忆中回过神儿来,全然不记得刚才作何了,便摇头叹息:「没事啊,我、我刚才作何了?」
何?
陆祯简直不敢相信,刚才业已觉着刘傻子不正常了,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不知道刚才自己做了何,就像是保险丝断了一样,在大脑承受极大的压力下,就自动忘记了痛苦的来源。
失忆吗?陆祯也不太明白作何回事。
也不清楚这样对刘傻子来说时好时坏,或许这就是他一贯总是以乐天派示人的原因,陆祯在心里嘀咕着。
「没何,我看你好像有点喘不上来气。」陆祯尽量把事情缩小化。
刚才的确是喘不上来气,刘傻子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口说道:「刚才我感觉自己就跟快要窒息一样,仿佛头被人按在了水里,无论作何都吸不上来气。」
听他这么一说,陆祯心脏紧了一下。
窒息感?!
「什么样的窒息感?」陆祯急忙追问道。
刘傻子没不由得想到陆祯会这么紧张,心想这就是窒息的感觉啊,还有何样的窒息感,这个问题让他不知道作何回答。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陆祯索性就直接问道:「你有没有在窒息感的时候,经历过何离奇的事情,或者注意到何东西?」
这就更让刘傻子觉得玄乎了,摇了摇头:「没有啊。」
陆祯这才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心想也对,毕竟自己这种奇遇也是偶然,况且经历了这么多次在时间上的折返,有时候睡觉醒来都以为是回到了原本的生活。
可照镜子又发现自己还是个孩子,甚至觉着自己就是一人孩子,那些成为大人之后的生活经历就像一个长梦。
陆祯甩了甩脑袋,虽然这业已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觉着了,但还是头一次想了这么多,可能是刚才刘傻子那句‘窒息感’让他莫名的有些共鸣。
「怎么了你?」刘傻子不解地望着陆祯。
「没事。」陆祯摇头叹息。
就在陆祯要出去的时候,正巧撞到一个人影,抬头才刚看清楚,就听见刘傻子低沉地叫了一声:「爸。」
「你作何还没回家,跟我上楼去。」刘成看了一眼陆祯,见他跟儿子是同样的校服,就知道他们是同学了。
刘傻子还想要在外面玩一会儿,听刘成这么一说,就只好无奈地应了一声。
没有跟陆祯说话,刘成拉着刘傻子直接就往楼上走。
陆祯看着身形疲累的刘成,知道他肯定是从事体力工作的,可能累得不爱说话了,刚要走的时候就见刘傻子对自己做了一人噤声的动作。
回到店铺的时候业已很晚了,陆祯自然又被父亲给训了一顿,而且陆祯还是提出来要去训练搏击。
见陆祯注意到了,刘傻子这才放心,上楼的脚步都轻快多了。
「不行。」陆震涛一口回绝。
陆祯知道陆震涛只是说说而已,就没有再多说何,只是坐在彼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过了一会儿,陆震涛才出声道:「你身体太弱……」
知道后面父亲会说何,陆祯这才点头:「我知道,是以我才要练练,没事儿的,又不用花钱,是同学家里的教练。」
「就是不行。」陆震涛还是拒绝道。
陆祯连一点失落的情绪都没有,还是照常吃饭,反正最后父亲都是要同意的,就连太次跟上次的都一模一样。
叮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震涛敲了一下陆祯的碗,陆祯奇怪地看过去,才听父亲出声道:「别寻思了,赶紧吃饭。」
陆祯勉强应了一声,端着碗大口吃饭,其间有好几次都注意到父亲想要敲碗,都没有被他得逞。
置于碗筷的时候陆祯松了口气,心想此物跟看重播似的镜头终究结束了,陆祯直接就回到屋里倒在床上睡了。
等陆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大亮了,正纳闷儿闹表怎么都没响,就听见父亲在外面催促道:「要我叫你几次才肯起来?!」
「要迟到了。」陆祯小声嘀咕着,可不能再被班主任给罚站。
事实上陆祯还是吃到了,站在门外小声嘟囔着:「要不是非要吃干净早饭,我也不会用吃饭,就不会被罚站了。」
「嘟囔何,好好站着。」教室的门被有关严实,班主任刘老师恰好走到这边,就听见了陆祯的声音。
这个训斥也让全班哄笑起来,陆祯却觉着顿时没有了脸面可言。
真是一点都不差啊,第三天早晨迟到都一模一样,而且自己业已二十多岁了,上学还迟到,还是迟了两次到,简直是太丢人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陆祯的腿已经酸了,只好蹲下来缓解一下。
听到下课铃,陆祯赶紧站起来,却发现刘老师早就已经依靠着门框,盯着自己:「舍得起来了?」
「这个……」全新的对白让陆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其实刚才在罚站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该说什么。
刘老师清楚陆祯眼中偏科,对于文科没何兴趣,就没好气地说道:「进去。」
刚进到教室里,庞严就一下子迎了上来,勾着陆祯的肩膀说道:「在外面站了一节课肯定很累了吧,要不是我替你向咱们班主任求情……」
「行了行了,有你何关系。」攸宁走过来一下子打断了庞严的话。
庞严一下子被揭穿,立刻就止住不说,尴尬地笑了笑,轻拍陆祯的肩头就回到自己作为上去了。
攸宁摆了庞严一眼,才对陆祯出声道:「别理他,都是吹牛皮。」
「嗯。」陆祯也没当回事儿,知道庞严肯定是着急还那个人情。
只不过跟上次一样,陆祯依旧察觉到了刘傻子的目光,只不过这个目光看起来跟上次不一样,见自己看了过去,刘傻子还两手合十,微微摆了两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来是想让我帮他保密啊,陆祯在心里笑了两声,会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陆祯就看到刘傻子没有出声,只是动了动嘴唇,那口型就像是在说:「我们都是一样的。」
陆祯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可能是上次的时候听刘傻子说过这句话,才一下子读懂了他的唇语。
上次就不清楚刘傻子作何会蓦然说这句话,后来可疑人的出现就渐渐把这件事情给淡忘了,现在他又说了一遍,恨不得随即就让他解释清楚。
见陆祯急着过去,攸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清楚他刚才一贯往刘傻子那边看,就出声道:「陆祯,你上课迟到跟别人发什么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说何?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发火了?」陆祯已经有些受够了这种台词似的对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