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放大的情绪

「嗯。」

听陆祯应了一声，刘成立刻掏出钥匙，可由于慌乱，他手抖得厉害，根本对不准锁眼。

陆祯没想到刘傻子的父亲反应这么激烈，就好像这扇门除了他之外，不理应有人打开才对。况且刘傻子又不是宠物，怎么能总这么留在屋子里？

「叔叔，你这是作何了？」陆祯奇怪地望着他，暗自思忖刚才见到刘傻子，他跟之前没什么变化，作何刘叔叔看起来这么惶恐。

刘成没有搭理陆祯，也不顾得疲惫，只是想快点开门。

陆祯就更奇怪了，听着刘成嘴里在小声嘀咕着何话，声音又快又小，像是是在说着何不能出来的话。

不能让刘傻子出来？

陆祯当下觉着刘成太过分了，作何能一贯不让刘傻子出去，又不是宠物，而且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可当陆祯这么劝说的时候，刘成立刻回头瞪着陆祯：「你清楚何，赶紧走吧你。」

陆祯一滞，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下逐客令，再一想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参与，只能就这么作罢。

同时刘成业已打开了门，刚收回视线，拉开了门的瞬间，就发出一声闷哼。

听到声音，陆祯下意识回头，却看见刘成站在大门处，身体僵在彼处，后背微微弓着，只有肩膀在抖动，而且鼻子在不断发出粗重呼吸的声线。

滴答——

陆祯听到有水滴声，似乎有何东西滴在了地上，可光线昏暗，一时间想要看真切是不太可能的。

「怎么了？」见刘成迟迟没有进屋，陆祯察觉到周遭气氛不对劲儿，便问了一句。

紧接着陆祯注意到刘成僵硬的扭过头，紧皱着眉，这才快速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却见到刘成脸色难看极了。

发生什么？刚才他还好好的啊！

陆祯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就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这一下子又被恐惧笼罩住了，顿时就升起了走了的念头。

可闪光灯照到刘成脚下，正有何东西不断滴在地面。

血？！

陆祯不可思议地看着地面，又看向刘成，这才注意到他的腿也已经打哆嗦了，紧接着像是被人推了一下，仰倒在地面。

就在刘成倒下去的瞬间，陆祯注意到一把染血的刀子，还有一只攥着刀柄，染满了血的手！

陆祯不可置信地望着刘傻子，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况且那淡漠的表情像是早就想要这么做了。

陆祯倒吸一口凉气，察觉到了动静，刘傻子从门缝里露出一张侧脸，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陆祯。

随即拿出移动电话拨了急救中心的电话，陆祯准确说出了位置，随后就帮刘成按住了刀口的部位，可刘成的呼吸业已很微弱了，情况像是不太乐观。

惶恐和血腥味儿混合在这焦糊的楼道里，让陆祯有些透只不过气来，感觉嗓子眼都已经染了一层油污，随时都有喘不上气儿的可能。

「老东西……」这时候刘傻子恶用力地说了这么一句。

陆祯帮刘成按着刀口止血，惊讶地回头望着刘傻子：「他是你爸，你作何下得去手？！」

刘傻子冷哼了一声，把胳膊从门缝里伸出来，用刀尖指着刘成，对陆祯说道：「你不清楚我有多长时间没走了过自己的屋子了，今天能把手伸出来，是我这几年到过最远的地方！」

什么？！

陆祯简直不敢相信，虽然从刚才刘成的表现业已能看出一些端倪，但要不是刘傻子这么说了，他还真不太确定。

「就是只因那次的大火，我就一贯被关在这里，说何受不了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便把我禁足在屋子里了。」

「我说过，那次火灾不是我引起的……」

刘傻子像是有吐不尽的怨言，蔓延的委屈和怨恨，说话的时候依旧紧紧咬着牙齿，从齿缝间才挤出这两句话。

的确，陆祯也觉着刘成这么做太过分了，况且刘傻子天生心智不全，做事从来不计后果，这下子刘成也算自食其果了。

「你这么做会杀死他的，你知不清楚？」陆祯冲着刘傻子大声喊道。

刘傻子愣了一下，低头望着自己手里的刀子：「捅一下就会死吗？死又是何意思？」

这次陆祯被他给问住了，死此物字他清楚，可死究竟是何意思，是什么概念他却很模糊，只好解释到：「人死了，就不存在了。你父亲死了，你就成了孤儿。没人照顾你，没人给你做饭，你就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去。」

「精神病院？」刘傻子还是不明白。

「就是换一人大一点的地方，由很多人看着你。但你依旧被禁止出去，况且根本逃不出去，也没有亲人。」陆祯的语气有些讽刺，如果刘成是他最后一个亲人的话，那陆祯这番话很有可能应验。

嘭——

刘傻子像是发了疯一样撞门，并且瞪大了双眸盯着陆祯，大声嚷道：「不行，我绝对不要去彼处，我要自由！」

「那你就期待你父亲没事吧。」陆祯不再去看刘傻子，低头开始检查流程的情况，见呼吸还很稳定，暗自思忖多半是能撑到医护人员过来。

不多时陆祯就听到楼下有脚步声，还有人小声嘀咕，像是是在说这楼道是作何回事。

听到声音，陆祯便大声喊道：「楼上，快点，人要不行了！」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来，陆祯帮着把刘成抬了上去。而刘傻子见陆祯要走，便大力撞门想要出去，还乞求道：「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不要去精神病院！」

可紧接着警察就来了，理应是医院听到陆祯描述的情况之后，直接报了警。

十几分钟之后，陆祯在警局里注意到了匆匆赶来的父亲，眼眶一下就湿润了，可能就是因为刚经历过儿子害父亲的事情。

陆震涛也没想到陆祯会是此物表情，还以为他犯何事儿了，刚要开骂就忍住了。

「没事，我在这儿。」陆震涛硬气地说道。

陆祯微微颔首，之后就有一个警员过来，对陆祯说道：「跟我来一趟，配合我们做个调查。」

听他这么一说，陆祯看了看父亲。

陆震涛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这时候陆祯注意到有人匆匆赶紧来，忍不住脱口而出：「庞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