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谢天霖就没有任何证据,他只是怀疑是陆祯干的,再加上那天喝了点酒,冲动之下就去找了陆祯麻烦。
再被何山当面对质,谢天霖又不能使用武力,当即理屈词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不管你找人找关系,现在在我这儿都不好使。」何山冷哼了一声,盯着谢天霖。
的确,就连陆祯也觉得何山是在针对他,看着谢天霖的眼神都不对劲,敌意很浓。
谢天霖见周遭还有人在望着自己,而且还是在殷夏面前,这就让他觉着更没面前,便压低声线出声道:「好你个何山,作何会总是针对我?」
何山用只有他们四个人才能听见的声线,对谢天霖说道:「你不记得去年那场车祸了?」
那次车祸对于谢天霖来说就是噩梦,总是在梦里回到当时的情景,随后重新演绎一遍,甚至好几次都直接吓醒,不敢再睡。
自从那次之后,谢天霖也安生了许多,过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地淡忘掉,可隔一段时间就会梦见,简直成了一块心病,为此还去看了心理医生。
现在又被何山提起,谢天霖面上闪过一丝惊惧,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沫,喉结上下翻动,发出咕噜一声。
「你……」谢天霖忽然发现何山似乎有些眼熟。
见谢天霖如此,殷夏也咬着下嘴唇,当时她就坐在副驾驶,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警察找到过殷夏询问车祸的事情,但那时候还跟谢天霖在一起,不想他出事就说自己何也不知道,再加上谢家的运作,此物事情就压下去了。
没不由得想到何山今日又提起来了,殷夏的心立刻就窜到了嗓子眼儿。
何山望着变了脸色的谢天霖:「想起来了吧,你撞的那人就是我亲弟弟,何佳祖。他就在楼上,你要去看看吗?」
听了何山的话,三人的脸俱都是变了一变。
谢天霖没想到自己无时无刻不梦见的事情,尤其是人,就在身后方的住院楼里。而殷夏面如死灰,昧着良心做的事情让她极度后悔。
可最震惊的却是陆祯,在上次的时候何佳祖是直接被撞死了,这次却没有死,在医院住了一年,况且就在自己住院的楼里!
「何佳祖他没死?!」陆祯不可置信地望着何山。
何山为弟弟的事情痛心疾首,强忍着悲痛微微颔首:「但他那个样子跟死了有何区别,植物人。」
植物人?!
陆祯倒吸一口凉气,这的确还不如死了痛快一些,但在何山看来只要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弟弟。
「上次只因避嫌,我没有接手那件案子,这次你伤人我可不会放过你。」何山压低了声音对谢天霖说道。
谢天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来之前以为赔偿陆祯点医药费就可以了,现在却被何山给抓住了小辫子。
该死的,谢天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因为去年撞了人之后他没有去探望过何佳祖,自然就不可能见过何山,早知道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何山一下子抓住谢天霖的胳膊:「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那你就是蓄意伤人,跟我回去调查。」
「那个……」殷夏不忍心见到他这样,还想要求情,但却没何好借口,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见殷夏没有话说,何山就直接拉着谢天霖往外走,就像是带着犯人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谢天霖留。
「我、我要联系我的律师!」谢天霖哪里肯服软,叫嚷着出声道。
「没问题,上去。」何山一下子就把他给推上了警车。
看着两人走了,殷夏这才收拾了情绪,拉着陆祯的胳膊:「我们也回去吧,外面凉,你才刚恢复了些许,还没吃早饭呢。」
陆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但心里却想何佳祖的事情改变了,肯定还有一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也改变了。
究竟是何呢?陆祯说不准,但感觉不太妙。
回到病房吃过了早饭,陆祯就跟进来给自己换纱布的护士,打听了何佳祖的事情,没想到护士竟然清楚。
「那何佳祖呀,我知道的,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此物护士有些年轻,看来工作没多久,对病人还是很同情的。
「那他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是我同学。」陆祯询追问道。
殷夏在一旁听着陆祯和护士的对话,心里不是滋味儿,站起来默默地走了出去。
注意到殷夏的举动,陆祯心里清楚,也没打算让殷夏陪着自己去,便问清楚了楼层和室内号,打算一会儿自己过去。
陆祯从病房出来,本来打算跟殷夏打个招呼再过去,却并没有看见她,索性就往电梯那边走。
头上换了新纱布的陆祯,走在走廊里极其惹眼,因为这一层并不是外伤,而是重症监护,许多病情危急的都送往这个地方,并配有专用电梯。
陆祯沿着一间间病房走过去,看着上面数字的变化,前面不远理应就是何佳祖的病房了。
黑色的长直发,显瘦的身材和消瘦的手臂,这一切在陆祯脑海里,随即拼凑起来了殷夏的背影。
但在病房门口,陆祯却看见一人熟悉的背影站在床边。
嘎吱——
门轻微的响动让殷夏心里咯噔一下,不用回头,她也清楚进来的是陆祯。
殷夏清楚他肯定要来,便提前一步来了这个地方,不知道自己是来看望何佳祖的,还是专门来等候陆祯的。
走到殷夏身后方,陆祯一贯都没有吭声,刚想要伸手去抱住她,却反而被她转过来抱住了自己。
「陆祯,我当时真应该说实话的,我现在心里不好受。」殷夏哽咽着,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用忍了,眼泪瞬间决堤似的涌了出来。
望着殷夏崩溃地大哭起来,陆祯微微抚着她的头发,感受着她酣畅淋漓地释放着压抑,轻声说道:「我清楚,我都知道,哭出来吧。」
放肆的大哭之后,殷夏用发红的双眸盯着陆祯:「你怎么清楚的?」
「当时我和我父亲也在场。」陆祯用轻缓的语气出声道。
殷夏顾不得擦眼泪,瞪着两只红肿的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你和你父亲在场?这怎么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