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见过何人了?
还是想起何事情来了?
陆祯没有任何反应,脑子里却一贯在想着医生刚刚问过的话,但对于刚才机器怎么会发誓警报声,他也不清楚了。
不依稀记得是因作何会了,陆祯只依稀记得是为了机器响,至于作何想的,就不知道了。
「怎么没有反应了?」护士奇怪地望着医生。
这话都说完了,陆祯才摇了摇头。
医生也没有不由得想到陆祯的反应这么慢,几分钟前的问题这才摇了摇头。
「你们加紧看护,看来他的情况没有上午好了。」医生果断地嘱咐了一声,可见仪器的各个数值都还算正常,心里有些纳闷儿。
同样护士也很纳闷儿,没看出来陆祯的数值哪里有不乐观的迹象,既然医生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照办。
医生出去以后,护士也正要走了,陆祯却突然一下子咳嗽了一声。
护士疑惑地回头望着陆祯,见他的手呈握笔状,微微在彼处滑动着,就猜测道:「你想要写字?」
陆祯没办法点头,只好眨了眨双眸。
尽管没办法做太大的动作,陆祯写字还是不成问题的。
便在护士拿来本子放在陆祯手底下,替他握好了笔,便告诉他能够开始写写看了,陆祯这才渐渐地挪动起手腕来。
‘作何会说不了话?’
护士看着纸上的内容,尽管有些凌乱,还是可以辨认出来。
护士耐心地出声道:「你昏迷的时间太长了,没有进水,口腔中自身分泌的唾液早就停止了,舌头干涸,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还有声线的部分也是,是以你说不了话,就连发出声线可能嗓子都会很痛。」
的确如护士所说,刚才要不是为了拦住护士,陆祯勉强咳嗽一下,感觉就像是韧带被撕裂了一般。
陆祯知道自己为何说不了话之后,就在纸上写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护士望着纸上的内容,心里有些酸涩,勉强笑了一下:「有礼了好休息,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你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本子和笔留给我。」
看了陆祯纸上的内容,护士点了点头,叫陆祯还是多休息,不要乱想其他的事情,这样有利于康复才出去。
陆祯正打算回忆之前那些不断忘记又冒出来的记忆,可一下子脑子里就像是被抹去了不少东西。
我手底下的本子和正握着的笔是干何用的?
陆祯不解地置于笔,用干枯的手掌摸着本子,只记得此物本子是他要求护士拿过来放在这个地方的,具体干什么用的却突然间不依稀记得了。
本子上面的两句话‘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和‘怎么会说不了话’看起来像是他的字迹,也依稀记得护士刚刚告诉他的回答。
但要本子和笔的初中,却不记得了。
陆祯详细自己绝对不会单单为了这两个问题而要来本子,就算是,他感觉自己所忘记的事情也比这两件事情重要。
陆祯努力想,那种明知道忘了重要事情却又想不起来的感觉,让他抓心挠肝。
最后索性陆祯扔下笔,放弃了这种煎熬的思考。
可我要是不努力想的话,以后肯定会有更多忘记的事情,可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这种感觉……
陆祯内心挣扎,就算努力去想业已忘记的事情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把现在能依稀记得的事情给记录下来,免得以后忘记。
可我依稀记得何呢?
陆祯觉得好像只依稀记得自己在这家医院里面醒过来,前一天晚上仿佛发生了许多事情,剩下什么都不清楚了。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祯感觉自己就像是全然失忆了,脑子里的东西全都被清空了。
这种感觉不好,也好。
至少陆祯觉得现在他根本没有任何痛苦的记忆,也没有让他开心的事情,也没有了想不起来的感觉,大脑就跟白纸一样,丝毫不依稀记得之前内心挣扎和煎熬的感觉了。
之前此物世界所发生的事情,陆祯感觉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夜晚的时候陆祯睡了一人没有梦的好觉,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休息了,隔天醒过来的时候精神百倍。
按照医生刚才检查过的说法来看,陆祯的状态比头天还要好不少。
尽管护士也称赞陆祯恢复的快,但陆祯却敏锐地察觉到,此物护士只只不过是在敷衍他罢了,他本身就是一人重症患者罢了。
至便什么病,陆祯记得好像问过,但又忘了。
问过不少遍,陆祯总是记不住,最后索性就不问了,反正用不了多长时间以后,脑子里的东西还是一样会全都不见。
几天以后,陆祯感觉身体已经很不舒服了,倒是那些一贯插在身上的管子摘掉让他心宽了许多。
坐着轮椅,陆祯被护士推着来到了医院的小花园,在这个地方有不少穿着病服的患者,绝大多数都是由家人陪同,像陆祯这样的还是少数。
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陆祯的心脏有一种悸动,感觉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人一样。
在花园里,陆祯看到了一人女人,这个女人异常的美丽,有着黑长直的头发,陪着一个病人坐在彼处,却一句话不说。
不是喜欢,也不是欣赏,但却有一种能牵动陆祯内心一根神经的感觉。
而这个女人旁边穿着跟陆祯一模一样病服的人,也坐着轮椅,却一直背对着陆祯,作何都没有办法注意到正脸。
陆祯不去管这个女人,只想要知道此物男人是谁。
可陆祯没有办法说话,嗓子这么多天还是没有好转,也不清楚护士说的过几天就会好是什么时候。
陆祯正盯着那女人看,就被护士给推走到了其他的地方,直到陆祯的头没办法扭过去为止,才收回了视线。
「我发现你这几天总是盯着那女人看啊,是不是看人家漂亮,收不回视线了啊?」护士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这几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祯听了护士的话,心里有些吃惊,尽管清楚已经过去了几天,但这几天具体做过什么事情却根本不记得了。
从护士话里,陆祯知道业已连续来了此物花园好几天,可对于陆祯的感受来说,今日才是从未有过的来到此物花园。
原来我来过好几次这个花园了啊,可对于花园完全没有印象啊,会不会明天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第一次?
陆祯在心里苦笑了一声,随即就从护士的话里得知,之前那几天他也是盯着那女人看的,估计旁边也有那一贯背对着他的病人。
陆祯知道自己的记忆里变得很糟糕了,本打算要是明天还注意到这个女人的话,一定要上去询问她的名字。
这么说来,我不是第一次有今日这种感觉了……
只不过紧接着陆祯又苦笑了一下,暗自思忖自己可能头天甚至这几天都是这么想的吧。
这一天陆祯几乎没做什么事情,把注意力全都击中在记住询问那女人的名字上面,如果明天可以看得到她。
此物打算陆祯一直在心里默念着,为了避免睡觉醒来之后就给忘掉,陆祯一整夜都没有睡。
陆祯就这么一贯睁着双眸,只有在天色微微转亮的时候,才分神去看了一眼窗户那边,然后就继续默念着这个打算。
一直到下午护士推陆祯去公园的时候,陆祯还在心里默念着,护士很他说什么话他都不理会。
就在陆祯以为成功记住了一件事情的时候,到了公园,陆祯却不清楚究竟要找哪个女人询问了。
我的确是要找一人女人,可那女人是什么样子的,陆祯却一点都不依稀记得了,而且作何会要询问也不记得了。
那个女人何样子,问她什么,又为何要问,这三个问题在陆祯到了公园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陆祯只记得在头天注意到那女人的位置,而且今天在那个位置,的确有一人人,却不是女人,而是一人坐着轮椅,跟陆祯穿着同样病服的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才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很年少,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呆呆地坐在这个地方。
这个人我仿佛……
没有见过吧,陆祯刚才莫名其妙有一种见过的感觉,可细细一看,却又不认识。
陆祯跟那人隔了一人过道的距离,陆祯在这边停住脚步来休息,那个人独自坐在对面,像是已经坐了很久很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过多长时间,陆祯的视线中就有一人人被推着经过了陆祯面前,抬头才发现后面推着轮椅的正是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直长发女人。
「找你这么半天,你在这个地方呀。」那女人最先开口说道。
此物时候陆祯才发现,这话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靠近对面一贯呆呆坐在彼处的那人说的,这时那个人的脸上也有了一些神采。
此物女人……
就在陆祯想着之前脑子里琢磨要干什么来着,就听见刚才对面一直坐在那边的男人说道:「你们来了啊,我在这个地方等你们好久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真是很难得见一面啊。」被那女人推着的男人开口笑着说道。
「是啊,只不过你恢复的作何样了,小洒。」那个男人开口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