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与否

审讯室里一下子安静了，只能听见两个人呼吸的声线。

陆祯见对面坐着的方正不说话，就焦急地望着他，也没有说话，脑子里不断在猜测着到底指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相似？

作何会出现这种情况，指纹这个东西无非就是相同与不同，陆祯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或者在电视上注意到过这种说辞。

陆祯还以为警察说话都很严谨，但他不清楚的是，方正如此形容指纹，其实业已是很严谨了，而且还很准确。

「奇怪了。」何山坐在监控室，盯着屏幕里的陆祯。

从何山此物角度看起来，陆祯哪里有一点初中生的样子，跟自己同龄的弟弟何佳祖完全不一样，就连从进入到这里开始，那种小孩子不具备的从容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此物陆祯是作何回事，何山弄不恍然大悟。

被陆祯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方正总感觉两个人的位置调换了，自己反而成了被审问的人，当即咳嗽了一下。

为了摆脱这种感觉，方正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转头看向陆祯，可视线一接触上，随即就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这孩子的眼神作何……

这种感觉让方正难以言喻，总之就是说不出来，除非自己体会。

「只是何，你倒是说啊。」陆祯的耐心有限，忍不住追问道。

方正被问的愣了一下，就连盯着监控的何山都诧异，没想到自己的同事会在一人小孩子见面，惶恐局促成这个样子。

方正顿了一下才说道：「你的指纹和凶手的相似，只是大小不同。」

大小不同？

这让陆祯极其不解，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想不到此物方正的口中，竟然连续冒出了两个让自己讶异的话。

「小的指纹是你的，大的指纹跟成年人比例相同，理应是凶手的。」方正如实说着，紧紧盯着陆祯。

听他这么说了，陆祯便微微颔首，心想这么说来，凶手是一人成年人了。

也就是说，殷夏的妈妈不是被殷夏所害，这全然是凑巧的？

可指纹的事情，又作何解释……

「只不过目前还不能排除你的嫌疑。」方正见陆祯紧紧皱着眉，便想要说一些话吓唬陆祯，看他作何反应。

但在监控前的何山坐不住了，没不由得想到方正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也清楚上面总是跃过自己做些许额外的事情，可对于陆祯，何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管的。

「方正此物家伙在说何啊。」何山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抓起挂在旁边的外套就直接往审讯时走。

同时，陆祯听到方正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事情发生之后才去的，而且当时何山大哥哥也在。」

就算陆祯这么解释着，方正仍旧摇头叹息：「因为你的指纹和凶手的太像了。」

「太像了，又不代表什么。」陆祯笑了笑，感觉出来方正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要看自己是什么反应。

这话一下子把方正给噎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何来。

此物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何山气冲冲迈入来，看了一眼方正，就对陆祯招了招手：「能够走了。」

「你……」方正一下子站起来，没不由得想到何山不仅打断了审讯，还要送陆祯回去。

尽管何山还是见习身份，但却丝毫不惧方正此物正是警察，直接当面出声道：「队长说审讯完了就可以送他回去。」

「可我还没审讯完。」方正气得咬着牙说道。

何山强势地望着方正：「在我看你业已审讯完了。」

这一下子说到了方正的小心思上，刚才他的确是打算诈一下陆祯，认为他是个小孩子，说不定会有何说漏嘴的地方，就能有意外收获。

但何山可不这么认为，毕竟把陆祯带到这里来审讯业已很勉强了，况且在何山心里，陆祯根本就是无辜的，这么做简直多此一举。

「何山，你还是个见习生，别忘了你的地位。」方正感觉自己被打脸了，就随即要着急找回面子。

何山冷哼一声：「等我毕业了，来局里工作的话……」

清楚后面何山要说何，方正整个人怔了一下，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如果何山真的来这边工作，那起点就比现在自己要高些许。

这两个人，陆祯感觉就算是警局内部，也不是风平浪静的啊。

「我送你回去。」陆祯也不再跟方正计较，对陆祯招了招手。

陆祯站起来走到何山旁边，方正就趁此物机会想要走了，却没想到被陆祯给叫住了，就没好气地说道：「干何？」

「你不是说，要是我配合的话，就能够见殷夏吗？」陆祯可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

听他这么说了，方正就在心里啐了一口，用酸溜溜的语气说道：「让何山带你去吧，人家将来可是我的上司，说话比我好使。」

说完方正就走了，陆祯觉着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乌龟，怪不得在12年后的未来没见过此物人，估计是调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带你去吧。」何山笑着出声道。

陆祯跟着何山往警局后院走，在这里有一片家属院，尽管是第一次来这里，但陆祯依稀记得这个地方在12年后是已经拆了的。

跟居民楼没何区别，很简单朴素，陆祯跟着何山直接去了角落的一人单元，到了一楼就直接敲门。

开门的正是殷夏。

「殷夏！」陆祯惊喜地望着殷夏，忍不住从何山身后方窜出来。

殷夏原本脸上没什么精神，对何山又不太熟悉，但看到陆祯冒了出来，又惊又喜，紧接着面上又冒出意思忧心和害怕。

不只是何山，陆祯也注意到了殷夏复杂的表情，不恍然大悟她为什么会这样，仿佛跟头天殷夏被带走的时候差不多。

「你怎么了？」陆祯忧心地望着殷夏。

殷夏摇头，侧身让出空间，好让陆祯和何山进来。

可在陆祯进来以后，何山就站在大门处：「别聊太久，我在单元大门处等你。」

见何山没打算进来，陆祯就微微颔首，何山直接就替两人关上了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门刚关上，殷夏就摆出一副随意的样子，指着沙发：「坐吧。」

陆祯扫视了一下屋子，这栋楼虽然不起眼，从外面看又很老旧，但屋子里还是挺干净的，该有的全都有，比自己住的库房好太多了。

「你怎么样？」陆祯关切地问道，心想不清楚一人初中生能不能经受得起此物打击，虽然她对母亲恨之入骨，但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

殷夏挤出一人笑容，脸色还不是很好看：「我很好，这里很安全，屋子里有摄像头，又离警局这么近，很安全。」

听她这一说，陆祯有些诧异，自己本意是要问问殷夏的情况，没不由得想到她的回答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在提醒我？陆祯猛地意识到。

殷夏怎么会要提醒我？

陆祯有些懵了，心想殷夏是不想让我说些许不该说的话，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估计就是跟她计划杀害自己母亲有关吧。

想必是这样，殷夏不让想警察知道，曾经想要暗害自己母亲。

「嗯。」如此一来，陆祯原本想要说话，全部都噎了回去。

殷夏本来准备了好多提醒陆祯的话，没不由得想到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倒是颇感意外。

「这件事情结束了，你能够来我家住，尽管我家地方不大，但可以分出一个隔间来给你，就像是……」

后半句话陆祯打算说‘就像是以前咱们在一起的那样’，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劲，就立刻被咽了回去。

殷夏感激地望着陆祯：「不用麻烦你了，等我家收拾干净了，我再回去住就可以，不然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可那房子死过人……」陆祯又咽下去了后半句话。

「你是想说，死过人不吉利吧。」殷夏心思机敏，一下子就猜到了。

这让陆祯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点了点头，倒是殷夏根本不在乎此物，嘴角一扬：「没事的，等我不爱住了就租出去。」

租？

这一下子就让陆祯想到了那次回到过去，改变了现状以后，在殷夏的家里遇到的浓妆女，正是房子租出去的结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且当时楼里已经没有人了，就她一户人家，原因就是什么闹鬼，还是一人女鬼。

在12年中，一家母女接连死掉，想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当时陆祯以为是因为殷夏的死，才有的谣传，现在看来像是并不是这样，或许也跟多年前发生殷夏母亲死的事情有关联。

「作何了？」殷夏见陆祯愣神，奇怪地问道。

陆祯回过神儿来：「啊，没什么，想起点以前的事情罢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殷夏抿嘴点了点头，沉沉地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闭着双眸。陆祯见她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副卸掉了重担的样子。

这么看来，殷夏母亲的死，还是跟殷夏有关？

陆祯特别想问个恍然大悟，但这里有那么多摄像头，万一真是殷夏做的，那殷夏就会被带到少年管教所吧。

不行，这样对未来的影响太大了。

「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希望你能早点调整好了，回到学校生活中去。」陆祯霍然起身来打算要走。

殷夏点头，送到门口：「谢谢你，这边一完事儿我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