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业已交代了,记得做点营养的东西带过来,我们怕被记者找到所以不方便。」向云深简明扼要的说着事情的经过。
「晓岚好一点了吗?」凌易淇关切的问候。
「身体恢复得不错,就是心理恐怕有些问题,一时半会不容易恢复。」向云深想着她精神状态如此差劲,不由得忧心。
凌易淇在那头无语:「人家当初这么喜欢你,你都不答应,非要铁石心肠拒绝她,现在可好?差一点失去她,要是那天夜晚我们两个没有及时赶到她该作何办?要是发生了那种事情,就算她平时再乐观开朗都忍受不了周边人流言蜚语,你认为她能活得下去?我们班的王苓就是个例子。」凌易淇絮絮叨叨的训斥自己的兄弟,要是失去喜欢的人他不得痛不欲生不可。
出人意料,向云深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反驳,而是好好听着,「知道了!依稀记得炖鸡汤送过来,要加一些滋补的药材。」
「知道啦!挂了!」凌易淇挂断电话就去厨房吩咐去了。
这边向云深放下移动电话,走到卧室望着睡梦中的她,有些痴迷。这一次她的内伤实在太严重,基本上伤到了脾肝肺,黎晓岚睡着睡着就咳嗽起来,觉着嘴里腥甜,溢出血来,吓得向云深赶紧把她扶起来搂进怀里紧张的追问道:「晓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不要怕!啊!」说着就要抱起她,黎晓岚睁开眼睛摇摇头艰难的说着话:「我没事,就是觉着有些不舒服,吐血很正常,我最近一天之中都会咳血,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内伤。」
「好,你是不是没有吃药?我给你拿。」向云深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一看纸巾上都是鲜红的血迹,就把床头柜上准备好的大把药片和一杯温开水就给她喂药。
黎晓岚张嘴吃下药片,他把温水喂给她喝,喝着咳嗽了几声被呛着了,他急忙给她拍拍背,没有照顾过人的他动作显得生涩僵硬,黎晓岚仍然觉着不舒服,艰难的说着话:「向……云深,我有些困,有些累,可不可以睡觉?可是我好惧怕做梦。」她恳求的语气,让他忍不住心疼:「好,你睡吧!一会吃的来了,我叫醒你。乖!不要多想,就不会做噩梦。」
黎晓岚点点头,向云深扶着她微微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向云深轻轻关上卧室门,就听见门铃响了,赶紧过去开门,看见凌易淇、许晋之、邱雪儿都来了。
「晓岚呢?」邱雪儿迫切的询问,一直偏着脑袋寻找。
「她在休息,你们都进来,不然一会让人看见就麻烦了。」向云深把门大开,让他们一人个进来,伸出脑袋去瞅了瞅发现并无异样,随后关上门。
「这是鸡汤和一些吃的,都是我让家里的厨子精心准备的,你看一看,一会她醒了就让她吃,雪儿你去厨房把鸡汤用小火煲上,把这些饭菜惹热着。」凌易淇把东西提给邱雪儿,「好。」她提着东西快步来到厨房,「我去帮忙!」许晋之赶紧道,也跟着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有向云深和凌易淇两人,「云深,晓岚这一次是不是伤得很重?」凌易淇发问。
「是,实在不行,我会让江叔过来一趟,现在外面闹得人仰马翻,学校都在解决此物事情,她不能够露面,否则以后她该如何生活?」向云深开始操心起来。
「的确,最近媒体疯了一样,到处频道都播出这种事情,就算是要让家长重视,社会重视,那有没有考虑过黎晓岚曝光之后她该作何办?如何生活?如何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凌易淇也忧虑。
「我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向云深无比坚定的说道。
「非她不可,对吗?」凌易淇看着他。
向云深点点头:「对,就是她了,认定了。」
凌易淇吃惊兄弟的打定主意:「你考虑清楚了?你父母那边,以后作何办?」
「没事,我会解决。我的婚姻由我自己做主,谁也不能左右。她,我认定了,我喜欢她。」向云深毫不掩饰的承认自己的心意。
凌易淇点头:「既然是这样,我无条件支持你,对了,我们业已成功赚了第一桶金,算是创业成功!」
向云深勾唇:「那就好,等读了大学,我们更有自由做这些事情,那时候就能开机构了。」
凌易淇附和:「对对!」
…………
下午四点,向云深回到卧室,黎晓岚醒了过来,坐起身睁大眼睛望着他:「天黑了吗?」
「没有,吃点东西吧!」向云深说着就出去端了东西进来,是一碗香喷喷的鸡汤,香气四溢。
「这是鸡汤?」黎晓岚望着他端着汤过来坐在床沿,想接过鸡汤,他低声训斥:「别动,你的伤还没有好。」
黎晓岚有些无辜:「我……我业已好了。」
向云深不说话,把鸡汤吹了吹,拾起勺子舀起一勺喂她,黎晓岚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惊得呆呆的,「喝了,对身体好。」向云深把汤递到她嘴边,黎晓岚喝下,她怎么觉着向云深变温柔了,是幻觉么?
一碗汤见底,他道:「邱雪儿来看过你,只因你在睡觉,没有打扰,也怕别人跟拍找到这个地方,没有呆多久就回去了。」
黎晓岚听着心里有些酸酸的,自己的朋友来过,然而自己却不知道。但值得高兴的是她依稀记得她前来探望,业已很好了。
「好,我清楚了。」黎晓岚道,她最近心情欠佳,期末考试也凉了,不清楚开学等待她的是何样的命运?难以想象。
在黎晓岚和向云深的逐渐相处中两个人关系好了太多,不像前一段时候那么僵硬。向云深体贴的照顾她,希望她早日康复,这一天刘警官带来一人好消息。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晓岚,辩护失败,李丹她们判刑二十年,不过要等成年之后,她们的父母这一次算是真正的栽了,官位也丢了,这也算是报应,你要好好养伤,好好生活下去。」刘警官对着黎晓岚说道。
「感谢刘警官!」黎晓岚听完这些消息心情好了一些,总算有些许公平存在。
「嗯,都是我应该做的,当初因为证据不足,案情不成立,让我对你比较愧疚,还希望你能见谅。」刘警官一身便衣,和平时一样,她此刻觉得他为人很正义。
「没事,都过去了。」黎晓岚摇摇头,向云深在一旁不说话,给刘警官倒了一杯水。
「嗯,那就好!希望你置于过去,好好生活,局里还有事情,我先走了,你们就不必送了。」刘警官起身离去,黎晓岚走到大门处目送着他走了。
………
客厅里剩下黎晓岚、向云深两个人。
「向云深,那我想去看看王苓,你能陪着我去吗?」她最近在邱雪儿彼处打听到消息,说是王苓葬在家乡,她想去看一看,顺便看望她的父母。
「你清楚在哪里吗?」向云深此刻正看移动电话上的新闻抬起头来问她。
「我清楚,你可不能够陪我去?」黎晓岚恳请他,现在她的变化有些大,以前有这样的事情她会朝他撒娇要他去,可是现在她不会了。向云深对于她现在的样子有些不习惯,觉得她变得卑微了许多。
「好,一起去。」尽管那王苓他也不认识,然而毕竟是校园欺凌的可怜人,所以她的要求太都会答应。
「谢谢你!」黎晓岚衷心感谢他。
两个人遮掩得严严实实,戴着鸭舌帽、口罩才出门,去去花店里面买了一束百合花,坐车去了乡下,发生这件事情业已大概三个月,王苓坟头的青草都已经冒了起来。
黎晓岚看着这座坟头草青青的墓,心里无限凄凉,把百合花放在墓碑旁,微微出声道:「王苓,我来看你了,你曾经说我乐观开朗,一定会过得很好,不过你瞧,我过的也不如何。心里憋了许多好,不清楚作何说,只不过告诉你一人好消息害死你的人得到了报应,你能够安息了,她们那样的家庭想要报复她们实在是太难了,不过现在好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朝着墓碑上沉沉地鞠一躬,看着她生前的微笑觉得心里很欣慰,至少她能来看看她。
两个人祭拜完王苓之后,没有随即去看望王苓的父母,而是找了一人山坡落座来,听着风呼呼吹着,带着丝丝热气,周遭都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给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你那一段时间是作何熬过来的?」向云深扭头问她。
黎晓岚拍着衣服上的灰尘说道:「就这样熬过来的呗!我没有王苓那样懦弱,出了事情就想去死,我此物人笑起来像太阳,狠起来我自己都惧怕,我当时想我一定要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只可惜由于些许原因她们被判得不多,不过想着她们至少几十年都在那里赎罪,心里也算出了一口气。」
向云深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都过去了,等这个假期完,风波差不多就会过去,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了。」
黎晓岚没有说话,呆呆的望着蔚蓝色的天空想着自己的心事。
拜访完王苓的父母后,两个人回到了城里,一路上黎晓岚想着王苓的父母苍老的面容,心里不是滋味,她不敢想象自己的父母清楚这件事情会怎么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黎晓岚的身体恢复了不少,然而她变了,和向云深的互动很少,谁来看望她都不怎么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叔,她作何样?」向云深问着一位中年男人。
江叔放下手里的工具说道:「看她此物样子理应朝着深度抑郁症的方向发展,不是很好,建议你带她去看一看心理医生,不过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她有可能不接受,你多花一点时间陪伴她,时间久了心结解开或许就好了。」
向云深望着熟睡中的她,脸上表露出深深的担忧,江叔看着他这样就何都恍然大悟了:「她是你女朋友?你这个小子这么紧张她,一定是。」
向云深没有说话,转移话题:「江叔,我送您离开,不过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至于诊金我一会转账到你的账户上。」
江叔道:「好,我先走了。」向云深送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