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张砚从穿越过来,经过生死,也经历了取舍,尽管最后结果并没有如他之前盘算的那么完美,但也算是被他趟出一条路来。如今甩掉了罪兵的身份,还得到了一个相对宽松的修行环境。遗憾的是他也暂时被按在这鱼背山走不了。
半年来,靠着一帐篷的聚灵符的效果极限叠加,以及张砚对《掠天》吐纳之术的不断适应,如今他的努力也终于见了成效。
随着胸口万相珠的一阵剧烈颤动之后,冥冥中一道明悟出现在他的心头,紧跟着他的意识也直接搭上了万相珠与其产生的从未有过的共鸣。
「万相珠醒了!」
这种明悟笃定的出现在张砚的心头,大喜之下又有种欣慰,因为万相珠的的确确如他之前猜测的那样,是利用截胡他吐纳出的灵气来滋养自己并渐渐地达到「唤醒」的条件的。
也只因这种滋养,让张砚完成了对万相珠的「炼化」,正式成为了万相珠的新主人。这也是随着万相珠的苏醒,张砚越来越有一种与其血脉相连的感觉的原因。
如今半年多来的滋养,万相珠有灵,业已从自封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并且与张砚建立起了意识层面的联系。就仿佛是张砚的意识中多了一人庞大的讯息体。
有了之前穿越之后与身体原本记忆的接收经验,这一次张砚显得很从容。
闭着眼睛,张砚也借助万相珠的关系从未有过的沉浸在意识里,然后顺着意识与万相珠的联系进到了万相珠内。
很奇妙的感觉。
甚至张砚觉得可以用「看」这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的感受。他顺着意识进入万相珠之后,「看」到的居然是一座高塔!层层叠叠足足九层。
张砚惊在当场好一会,即便是在意识中也能感受到面前耸立的高塔散发出来的恐怖压迫感,就好像蝼蚁仰视巨峰一般。
「书上曾说万相珠乃是仙界之物,能化万象,亦可承载万物,由此得名「万相」。莫非这高塔便是收纳在万相珠里面的东西?」张砚心情难免澎湃,他曾以为龙虎山里的那些典籍都是前人吹的牛,都是臆想出来的故事内容完全没有可信度。如今看来还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典籍上的记载理应都是真的。
高塔没有名字,第一层的大门倒是敞开着,一种呼唤让张砚不自觉的朝着大门靠近。
等进入到高塔的第一层,并没有张砚以为的何「建筑样式」或者「陈设」之类的概念,这里面甚至没有方向感,入眼除了许多闪耀着微弱金光的光点悬停半空之外,就还有一人向上的楼梯,其余皆是一片黑暗。
「这个地方......那些是何?」张砚往前「走动」,周围的真实感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此时此刻只是意识来到此处而已。
向上的楼梯不用猜,必然是前往高塔上一层的通道,只不过走过去之后发现通道并没有打开,上不去。接着一道明悟袭来,让张砚明白自己上不去的原因还是修为太低,或者说他此时此刻根本一点修为都没有。能进这第一层,还是因为他机缘之下炼化了万相珠的关系。
楼梯上不去,张砚将目光转到周围那些悬浮着的金光上面。
凑近的话能够到了这些金光其实是一人个发光的小珠子,珠子上流光转动,用手微微触碰便会又有明悟闪过心头,让张砚恍然大悟这些珠子里到底是何。
「这些是......功诀?!还有术法手段?!」
一人一人的光点触碰过去,张砚恍然大悟了这一层高塔里藏着些何。全是龙虎山的历代修士收集并保存在万相珠内的上等修行功诀和术法要诀。
而此时,张砚也弄恍然大悟了些许自己的意识对于这万相珠的一些能力。
「历代龙虎山掌门所习练的筑基功诀有哪些?」
仅仅一个念头,周围点点不知数的茫茫多金光珠子中便是十余枚脱颖而出,流星一般飞到张砚的面前。
十余种功诀,都有详细的出处以及都有那几代掌门将其选为自己的筑基功诀,以及每一种功诀的优劣,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有激进的,也有稳健的。虽然只是筑基的功诀,可高楼平地起,基础若是夯实不了,以后怕也难有太高的成就。张砚不清楚自己能修道什么境界,但他可以从一开始就做到最好。
激进的功诀虽然精进更快,但伴有凶险。前人能选,是只因前人有师尊指导,若是走偏能够及时纠正过来。但张砚如今是荒天域里唯一一个修士,他能有谁来指导?他只能摸着石头过河罢了。
所以张砚只会在稳健的筑基功诀中选择。
最后反复比较,以及看顺眼的缘分,张砚选择了一部名为《归气法》的筑基功法。
选这门名字朴素的筑基功诀的原因有二。其一,这是所有龙虎山历代掌门选择过的筑基功法中最安稳的一部,朴实无华循序渐进带来的就是扎扎实实毫不虚晃,基本上不存在练岔了方向走火入魔的可能,是以安全。
其二,《归气法》注重的是「吐纳存续」,对于吐纳之术有着最好的利用效果,与张砚这样的一穷二白完全没有灵丹辅助修行的修士来说也最合适。
选好了《归气法》之后,张砚又选了三门术法。都是最最基础的手段。多了或者深奥的他现在也用不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是明白的。
一门轻身术《神行步》,一门防御手段《五行气盾》,一门袭击的手段《引气剑诀》。
最后,也是张砚最关心的一人问题,那就是万相珠的不仅如此一面的使用方法。
都是零门槛零基础就能够开始苦修的手段,而且也都可以作为基础手段往更高级的术法方向衍生,成长性都很高。
收纳万物,这是万相珠的本事之一,目前张砚业已见识到了。而万相珠的「可化万象」却还未见到。
于是意识从万相珠里退了出来,看了一眼边上燃着的油灯,灯芯一点变化都没有,说明刚才张砚沉浸在意识中勾连万相珠的那一段经历其实只只不过一瞬罢了,两边的时间感官有着巨大的差异。
将万相珠从前胸摘下来,把项链挽成圈带在手腕上,接着心里学着动念头勾连万相珠。
结果意外的顺利,全然没有生涩的感觉,这边张砚的念头一起,手腕上的万相珠就已经跟着有了变化,眨眼间一柄暗红色的木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