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霎时惊觉

风尘女闻言惊慌失措吓得直往外退，被反应过来的马仔一把狠狠抓住手腕。

死鱼眼：「一样的道理，一样不可能。就像我刚才说的，杀手未必是个残暴嗜虐的人，但一定是个心机深重的人。双马尾的尸体与其说满足自我的嗜杀欲，不如说是做给剩下人看的骗局。我就坦言说了，在我看来，杀手里面至少有一人，要么是你，要么是美少女。」

纹身男：「是以你早上投了美少女的票？另外三票是你纠结的肌肉男和好学生？最后一个是……公文包？这手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啊，没不由得想到条子的手段在这个地方也灵光。听你的意思，早上差一点，死的就是我了吧？」

他的话到结尾处，开始变得阴阳怪气。马仔察言观色，没拉风尘女的左手攥住背后裤腰上插着的厨刀刀柄。

「就像我早先说的，我不希望任何不是杀手的人被浪费。票至少要投给值得怀疑的人。公文包是另一人怀疑对象，最后一票肯定是王局长投的。他死前说的是实话哦，看脸就知道了，可惜没能说服肌肉男相信呢。」死鱼眼嘴左手食指和中指指向自己双眼，嘴角翘得更加明显。

说时迟那时快，马仔瞬间甩开了风尘女，拔刀对着死鱼眼。风尘女受惊中又是一人重心不稳，就被甩得跪坐在地上。马仔却被纹身男一只手拦住。

「心里没个定数，这老油条不会来这个地方的。」说着纹身男转面正对着死鱼眼，一双铜铃大眼略带恼怒，一眨也不眨地盯死在死鱼眼脸上：「直说你的结论，和凭据。」

「够冷静，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死鱼眼皮笑肉不笑地吐了个冷笑话。

「结论你业已清楚了，来找你就说明我认定的是美少女。原因嘛……首先排除法，死人不用说了，风尘女和好学生整天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要真是杀手不要演得太好啊。剩下的一副正义感过剩的公文包暂时存在感不强很值得怀疑且先不说，就剩下咱们三个和美少女了。」

他说着，比划了个手势把自己，纹身男和马仔框在一起。「再说美少女自己。首先第一天，我就怀疑她了。你说，她是怎么实现清楚游戏内容的？」

「哼，说到此物，你自己也是一样吧。」纹身男冷哼。

「不一样，我之所以清楚，是只因我不是从未有过的参加游戏。」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结了。连前胸纹着二的马仔也没有再犯二，凝神屏息，紧握菜刀。

「你觉着世界上那些超人是怎么来的？被小动物咬到变异？外星来客？受了辐射？哪有那么多巧合。所有的一切，都源自拉马克游戏。更多的没必要细说，你能活下来，自然会恍然大悟；活不下来，说了也白说。

我之前，认识肌肉男，所以他才会听我的投美少女。那家伙迷信武力，想着把我们以外的人杀光就能获胜，没想到栽在规则上了。」

纹身男点点头表示能够理解，心里却没有全盘接受。真的是这样子吗？肌肉男死时的表现可不像个脑子里都塞满肌肉的莽汉。他这样的人，想必是相信即使这么做也能活下来的。

而这条子对肌肉男使用了「我们」这个词，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第一计划理应是能够确保自己和有着合作关系的肌肉男都能活下去的。

而我则是投了肌肉男一票。谁是杀手且不说，至少这条子脑子里谋算的第一计划里，应该就没打算让我活下去。至少，也是把我当成潜在的杀手排除在计划之外了。纹身男低垂眼眸暗自这样考虑。

死鱼眼没有理会纹身男的沉思。他胸有成竹似的翘起二郎腿，将两手十指交扣抵在下巴下面。无神的双眼仿佛木然盯着纹身男背后的某处，里面却是不讲道理的自信：

「再回想一下游戏开始时美少女的表现。你我这种身份初次游戏且还有些许惊慌，至少清楚试着低调观察。她一个学龄少女敢跳出来把持局势，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不说话的时候都在观察我们，你觉得正常？

还记得她暗自查看全身在自己身上找拉马克徽章的样子吗？那不像是装的吧？这说明她肯定不是我一样的游戏老手。可她还是事先清楚了杀人游戏的事，怎么会？

我可不接受有人能在第一次进入异界，醒来后短短几十分钟没有任何提示就自己找出线索的说辞。事先声明，我是收到徽章提示才推测出室内里有关于规则的书的。」

显然在风尘女进来之前，他们已经就这个问题进行过交流了。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死鱼眼接着说道：「这一切都指向一人可能，杀手特殊的身份会在游戏开始前得到提示，而从未有过的游戏的美少女不知道别人没有提示，所以才未加掩饰的暴露出来自己知情。

而这只是第一人问题，在此之后，今日检查完双马尾的室内，美少女怎么会会急着回室内呢？」

「那……」风尘女弱弱的举起自己的手，气若游丝地插话道：「其实我来找你们，就是想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到双马尾的头？」

众人愣了一下，纹身男便接话对死鱼眼说：「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是先前的假定为真，那么作为杀手的美少女，很可能私藏了双马尾的头？」

「正是如此！」死鱼眼点头：「一人从和平世界来到每天朝不保夕的游戏中的少女，正常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么平静。美少女言行中表现出的不是麻木，而是深思熟虑后谈笑自如的从容！

这是那种需要在尸山血海出了来才能得到的从容。她不是我和肌肉男这样游戏老手的新人类，白道也不可能雇佣她此物年纪的孩子……我想你大概也能猜到她的身份。」

纹身男喉结鼓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