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嫁妆

腊月十五，姑奶作何都不愿意在帝都待着了。

「我们家那老头不会做饭，我再不回去只怕年都过不好了。」

姑奶穿着老太太送她的狐皮大衣，笑言：「老姐姐，你给我这大衣真暖和，今年过年我就穿它去走亲戚了！」

「你喜欢就好。」

林老太太站在大门处，有些感慨，「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走。」

「走了怕啥，年后开春你去我那儿，等过了秋，我再来帝都，到时候你别嫌我烦你就是。」

「不嫌不嫌。」

林老太太握着她手，「有事情打电话，到了老家一定给我报个平安。」

「哎！」

林合川按喇叭催促，「姑奶，奶奶，再不去飞机就赶不到了。」

「好好好，这就来。」

姑奶摆摆手，「老姐姐你回去吧，外面风大，别冻坏身子。」

「哎。」

林老太太嘴上应着，却不进门，伫立在门前，直到车子远去，这才恋恋不舍回家。

姑奶是上午十点半的飞机，老人家精神矍铄，「这大半辈子都是在土里刨食得，现在倒是坐上飞机，上天了！」

「姑奶，从未有过的坐飞机你可能会有一点不适应，大部分没事，如果身体实在不舒服，一定要找空姐。」温玉华不放心，絮絮嘱咐。

不知是怀孕作祟还是如何，她心里实在舍不得姑奶。

父母走后，只有这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了。

姑奶拍拍她手，「玉华你放心，倒是你，别以为你父母没了娘家就没人了，还有姑奶我，还有你那堂哥堂姐堂弟堂妹们，咱们不是低人一等的。」

这话说得温玉华暖心，「嗯，姑奶，明年我和奶奶一起回家看您。」

「行。」她笑呵呵，看了眼林合川，又凑近温玉华，「你身上带着孩子，最近一段时间就别和孙女婿那了，不安全。」

女人脸色一红，偷偷看了眼男人，低声问：「姑奶，您，您清楚了？」

「知道什么？」

「孩，孩子的事儿啊。」

「咋？谁不知道？昨晚我和老姐姐还商量这孩子得叫何名呢。」她啧一声，说：「小名我定，大名她定，要是女孩的话小名就叫如玉，男孩就叫如宝，作何样？」

「不错。」林合川耳朵尖，搭上话，「就按姑奶说得办。」

温玉华羞赧，「谁问你了。」

她原以为自己藏得好好地，没想到早被看出端倪了！

到机场，进了机场大厅。

温玉华应下，「姑奶，我陪你，让林合川去买。」

姑奶忽地说：「玉华，我渴了，你帮我去买瓶水吧。」

「不嘛，你去，你多看看，我想喝甜的。」

林合川看透姑奶心思，道：「阿玉你去吧，我陪着姑奶在这等你。」

「那好，你们别乱走。」

温玉华应下，去了不极远处的便利店。

等到女人走了，林合川才问：「姑奶，您有事要嘱咐我？」

「是。」她笑容和蔼，「你这孙女婿我没看错，机灵。」

说着，她从手腕褪下一个大金镯。

金镯样式古朴，上面镶了个色泽浑浊的绿宝石。

「这个是玉华的嫁妆，你拿着。」她脸色不变，「当时来得太急，没拿东西，就这一个金镯。等我回家再把其他嫁妆邮来。」

林合川推辞，「姑奶，玉华在林家不缺吃穿，您不用这样。」

「何不用，当初我嫁人的时候，我爹我娘还给我打了两个大衣橱呢！」

姑奶拗劲儿上来，「有了嫁妆，女人在夫家才有底气，有靠头，夫家才不会轻视她。」

林合川又想推脱，可看到她的模样，声线又不自觉被压下去。

他不知姑奶是否是听到两人曾经离婚的消息，是以才说这话。

「是。」

林合川轻吐一口气，郑重接过镯子。

「姑奶，有这镯子，玉华就不会被轻视了，您放心。」

姑奶点点头，这才露出笑意。

温玉华拿着三瓶水小跑过来，「姑奶，老年人还是要少吃些糖，这是代糖饮料，但也得少喝。」

「行，你放心。」

话音落，飞机场广播通知办理登记。

姑奶摆摆手，「行了，我该回家了，都回去吧。」

她拽着行李箱离开，最后向两人挥了挥手。

温玉华向前追了两步，「姑奶，一路平安，到了家给我打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知姑奶听没听到，回身就走了。

林合川抱住女人，安慰：「姑奶走了，总归是要赶了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再说次日春天你不是要和奶奶一起去找姑奶么？」

女人吸吸鼻子，「姑奶是不是和你说何了？作何把我支开了？」

「小聪明蛋！」男人刮刮她鼻子，「姑奶说你要是不听话，就让我打你屁股，打得越多，你越聪明。」

「说谎话！」

温玉华推开他朝外走，「姑奶对我好着呢，作何会这样说。」

「好吧，姑奶说的其实是，我不听话就让你打我屁股。」

女人顿住，灵机一动，「你确定？」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她一摆手，啪一下打了他屁股，逃了。

机场人多，林合川担心她滑倒，只得叫住她，「你慢点！」

过年时，温玉华没在林家，还是与姜榴一起窝在了悦澜山。

「呜呜我感动死了，华宝竟然还依稀记得我这个孤家寡人！」姜榴抱住她，亲她。

「别碰我老婆。」林合川冷眼看她，扶住温玉华，「她怀孕了，要是有何事儿你担待得起吗？」

姜榴忧心，忙扶着她落座，可依旧对林合川没好态度。

「我和华宝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可比你长，你什么态度？」

姜榴切一声，「再说这是我家，谁让你来的？」

「我~」

郑乐进门，弱弱举手，身上挂着大包小包。

「你也不行，我的家我做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榴不屑一顾，「他投了多少？你怎么这么软骨头了？」

郑乐啧一声，拽走她，「祖宗，那位现在可是我们的金主，你嘴下留情，好吗？」

「八位数！」郑乐比画了个八，「你说是不是金主？」

姜榴呆愣半晌，惊呼：「亿啊？」

「自然！你说是不是金主爸爸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趁姜榴呆滞，他忙将人拉出去，「你们聊，你们聊，我们俩出去逛逛。」

说完，郑乐趴在她耳边道：「带你shopping，用金主的卡。」

姜榴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拉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