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初雪故作为难的徐徐叹了口气,才慢悠悠的开口出声道,「这第一嘛,她害我损失了一千两,还把我家池塘里的锦鲤和八哥都毒死了,这笔账自然要算在她头上。」
「我赔,我赔你两千两,可好?」穆辰澜忙应承道。
任初雪满意的点点头,又接着出声道,「这第二嘛,秦宛如得写个认罪书给我,还要签字画押,若是日后她再来找我的麻烦,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对于此物打定主意,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管走到哪里,律法总是最管用的。论家世论名声,她都在秦宛如之上,她也不怕秦家买通官府。除非秦家攀上皇家,那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谁叫在古代皇帝最大,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穆辰澜闻言,不由紧皱起眉头,慎重的思考起来。不是他不相信任初雪,这有把柄落在外人手中,他多少还是有些顾虑的,最重要的是他怕秦宛如再干出什么蠢事,别到时候把他都连累进去。
她可是堂堂的秦家嫡女,今日竟然被她如此羞辱,这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去。
秦宛如听了这话,藏在衣袖中的玉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她根本不是真心和任初雪道歉,只是故作可怜,想让她放她一马,其实她心里早就打算好了,等她这次脱困,毕定要百倍的讨赶了回来。
只是她没想到任初雪居然想得这么长远,如此一来,日后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是万万不敢动她的。
「初雪,这事可还有商量的余地,这认罪书可大可小,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你不慎遗失,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穆辰澜含蓄的打了个比喻,话中之意却再清楚不过,他是怕任初雪反悔。
「免谈。你若觉着不妥,大可离去,这本来也不关你的事,枪打出头鸟,我奉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任初雪一语双关,一来是奉劝穆辰澜不要多管闲事,另一层意思,表明了她的态度,同样的她也不信任秦宛如。
「这……」穆辰澜的眼神一阵闪游移,权衡再三,他又接着道,「好,初雪,我替宛如答应你此物条件。」
任初雪却是摇摇头,伸手一指坐在地面的秦宛如,道,「我要她自己说。」
纵使心里一万个不情愿,秦宛如还是默默的点头,应了下来,「神医大人,我愿意签字画押。」
「很好。「想了想,任初雪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还有第三条,从今以后不准你踏进穆家别院,也不准你惦记我的未婚夫,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如今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起源就是穆辰星,她自然要将所有的事情断在起源之处。
事到如今,秦宛如业已毫无退路可言。她暗自咬咬牙,无奈的答应下来。「是,神医大人。」
任初雪也不墨迹,转头看了穆辰星一眼,他随即会意,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了认罪书。
画押的时候,原本任初雪还有点小兴奋。那电视里放的签字画押不都是咬手指,她原本以为秦宛如也会咬破手指按个血手印,结果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原来这古代早就有了印泥。
签好了认罪书,也不用任初雪说,秦宛如急忙站起身,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穆辰澜见状,也跟着追了出去。
这场面,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势必以为她是在穆辰星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任初雪望着她的背影,不屑的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临走了还要装作受害者的模样,还真是戏精本精,这女人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两个讨厌的人都走了了,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穆辰星若有所思的望着任初雪,心底莫名的泛起一抹异样。这感觉,他也说不上来,隐约的他就是觉着眼前的任初雪和他记忆中的任初雪像是不一样。
同样的脸,同样的声线,脾气性格却是截然相反。之前,他总以为是只因她跌落山洞,撞伤了脑袋失去了记忆,才会造成性格偏失。
但是通过今天的事,他才发现,像是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跟前的任初雪不管是言谈举止,思维逻辑,都完全像是换了一人人。
任初雪从小也是熟读三从四德,作何可能说出要毒死的他的那种话,况且,而且,方才她竟然如此大胆,主动亲吻了他,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任初雪自顾的坐着喝茶,见身后没有半点动静,诧异的转过头来,正好和穆辰星那双满是疑惑的眸子对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