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任初雪和柳巧凤说话之际,丽娘慌慌张张的从门外小跑着进来。
走到近前,她双手撑着大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出声道,「小,小姐,不好了,柳公子蓦然发热了。」
任初雪秀眉一皱,急忙追追问道,「怎么回事,白日里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烧?」
「小姐,我也不清楚,听府医说,怕是伤口感染了恶化,这才引起了高烧不退。」丽娘将府医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任初雪。
还不待任初雪说话,柳巧凤拎起裙摆火急火燎的夺门而出。
丽娘望着柳巧凤越来越远的的背影,又追问了一句,「小姐,现在该作何办?」
任初雪犹豫了片刻,吩咐道,「丽娘,你派人快马加鞭去穆府,请穆辰星来一趟。」
原主是名副其实的神医,手上是有真才实学的。可她不是,万一她治不好柳鹏程的病,不就穿帮了。衡量了再三,她还是打定主意让穆辰星来一趟家里。
丽娘得了吩咐,急匆匆的转身跑了出去。
转眼间,大厅里只剩下任初雪一人人。
「系统君,你快出来。」
「作何了,找我有事啊?」小萝莉慵懒的声线在心底响起。
自从被任初雪骗了一回,小萝莉最近都是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
「废话,不然找你干嘛。」
「哦。」小萝莉敷衍的应了一声。
小气鬼。任初雪撇了撇唇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破系统还这么记仇,真是见了鬼了。
「和你说正事呢。」
「你说呗。」
「柳鹏程高烧不退,你可有法子救他?」
小萝莉毫不迟疑的摇摇头,「没有。」
任初雪冷笑一声,「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哦,一千积分,不二价。」小萝莉简单明了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何,一千积分,你杀猪呢?你这是赤裸裸的坐地起价,你此物奸商。」任初雪闻言,不禁提高了声线。
「爱看不看,不看拉倒。本系统可是很忙的,你还有事没,没事我要去忙了。」
「你....」任初雪的肺都快气炸了,这个小气巴拉的系统君,明明那么丁点大的小人偶,气性却这么大。
幸好她还有后手,这不是还有穆辰星。不然只能生生的被系统再坑一把。
「你跪安吧,本小姐用不上你了。哼,小气鬼,喝凉水。」
「切,本系统可是高科技,不用喝水。」小萝莉丝毫不给面子的怼了回去。
「哼!」任初雪气鼓鼓的一仰头,不再搭理系统君。
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穆辰星赶到了任府。
一进门,什么话都还没说,就被任初雪拉着去了后院。
房门口,任初雪松开了他的手,叮嘱道,「柳鹏程高烧不退,情况很是不妙,他伤的地方我不便看,你替我去看看他的伤势。」
穆辰星也不多问,点了点头,便迈入了厢房里。
任初雪走到院子里,随意找了个石凳便落座了。
这一等,足足等了一人时辰,穆辰星才满脸疲惫的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任初雪急忙霍然起身身,快走几步上前,焦急的追问道,「作何样?」
穆辰星勉强称起一抹微笑,宽慰道,「业已无碍,你不必忧心,今晚派人守着,以防万一。」
任初雪深深的呼出一口,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穆辰星,多谢你了。」任初雪笑着和他道谢,顿了顿,又不好意思的继续出声道,「今晚,你能不能留在任府,若柳鹏程半夜再有变故,你在我比较放心。」
「好。」穆辰星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吃罢了晚膳,任初雪邀请穆辰星一起赏月。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为任府的花园披上了一层薄纱。萤火虫带着它的小灯笼在花草间翩翩起舞。
凉亭里,任初雪和穆辰星相对而坐,石台面上摆放着两杯新茶和些许糕点。
两人相对无言,只是静静的欣赏花园里的景色。
说起来,倒是不任初雪有兴致,只是心里牵挂着柳鹏程的伤势,一时之间睡不着罢了。然而面对穆辰星,她其实也没何话可说。
好一会,还是穆辰星先开口,打破了眼下的沉默。
「初雪,六子的事,我听说了。他的背后是县令的小舅子,县令向来是个护短的,你稍事惩戒,这事便揭过去吧。」
任初雪闻言,诧异的转过头去,上下一阵打量。
他话中的意思,像是已经清楚她下药之事,这事只有她和万钧知道,就连丽娘都不知晓。他又是么清楚的,难道万钧是他的人?
「你知道了?」任初雪试探的问了一句。
穆辰星一派坦然的微微一笑,「在晋城,只有你亲自下的药无人可解,六子求遍整个晋城的医馆,无人可治他的病,我就清楚了。」
原来如此。
任初雪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她的破绽。她一心想要惩治六子,倒是忘了这事,还是她大意了。
「小惩大诫罢了,既然替柳家兄妹讨回了公道,我自然不会再鲁莽行事。」任初雪这话,算是默认了此事是她所为。
「你放心吧,此事我会替你收尾,只是往后,切不可如此大意。」穆辰星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任初雪乖乖的点点头,「我清楚了。」
穆辰星满意的勾起了唇角,视线一转,仰头转头看向星空中那轮明月,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任初雪随着他的话,也抬起头来,看向漆黑的夜空。夜空中,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和那轮明月遥相呼应。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看星星了。她原本的世界,一到夜晚,街边都是炙亮的路灯,在城市里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夜空。
任初雪支着胳膊,两手托腮,双眸一眨不眨的仰望着星空,身心投入的感受着这份难得的静逸。
蓦然间,穆辰星面色猛得一变,一手紧揪着自己的前胸,面色痛苦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怎么了?」任初雪惊呼一声,急忙起身,双手紧紧的扶着他摇摇欲垂的身体。
「药,在我衣襟里。」穆辰星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