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上家不是人

综合到案人员的供述，姚振华初步分析：

只因上家根本就不是一人人，上家可能是一股力气，或者可以称之为是一个成熟的规则，链条内的所有人都在围绕此物规则行事，最后完成每一笔交易。

抓获的这些人，他们多数都不知道上家是谁，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却真实存在，作何会？作何会不清楚上家是谁？怎么会找不到上家？

因为最后买家与供货者在链条内相距甚远，所以造成了买家大多都不知道上家是谁。

也许客观上就是这样，但总得有人最初提供货源吧？那么谁提供货源，谁就是上家之一；谁从中获利，谁就是上家之一；

……

先这么判断，只因这个案件短期内很难找到上家，也不可能找到统统上家。

「姚队？」大雄看到姚振华有些发呆，喊了一声，道。

「呃……」

姚振华从沉浸于分析案情中惊脱出来，他现在不在囿于寻找上家，而是决定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

「继续讯问。」「王子，郭金铭总共让你拿了多少次货？」姚振华问道。

王子思考了一下，出声道：「具体多少次，我也记不清楚了。」

「怎么会郭金铭会自己去拿货？」

「此物我不清楚。」

「你是否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拿过货？」

「是的。自然，我说的是时代王朝夜总会这条线的货。」

看来，时代王朝夜总会这条线的货源不止一个，不然郭金铭不会亲自去拿货，只因单一货源下只有王子拿货，让他亲自去接货就太可疑了。

「王子，有礼了好想想，必须记起来几笔事实，关于郭金铭让你去拿货的具体事实。」「按照他们的要求，你把货送给了谁，分别是多少。」

这么问，姚振华是有目的的，他想让郭金铭涉嫌贩卖的事实固定下来，那么在郭金铭吃处查获的所有货，都能够被认定为贩卖。

「好，我肯定供述清楚。」王子用很配合的眼神望着姚振华，答。

「大雄，你们好几个给他做笔录，若下家有到案的人，再给下家做个笔录，把笔录固定下来。」「还有，后续查查流水（王子），印证供述的事实。」

大雄点了点头，道「好的。」

大雄也恍然大悟，做这些工作的目的之一就是锁定郭金铭。他当然也清楚，郭金铭是一人非常恶的人，有可能他们姚队长的妻女都是死在他手里。本着要为姚队长出口气的目的，大雄在心里暗暗使劲，要把这些事做好。

姚振华从二号讯问室出来，来到了一号讯问室，一号讯问室内此刻正被讯问的沙马里格——沙总。

刘岩正带着两个刑警做笔录，只因开始的有些晚，所以才将沙马里格的基本身份情况讯问完毕。刘岩他们注意到姚振华进来了，站起来招呼道：「姚队。」

「都坐，」「追问道哪里了？」姚振华问道。

刘岩回答：「开始讯问没多久，所以才把身份信息录完。」

「沙马里格，你是少数民族，你有选择本民族语言的权利，你是否选择本民族语言？你是否能听懂汉语普通话？」姚振华问道。

沙马里格想了想，面上露出了不屑一笑，道：「使用本民族语言对我来说也没有何现实意义。因为我能听懂汉语普通话，是以我选择使用汉语普通话回答问题。」

「记录笔录！」姚振华看一眼记录民警，道。

记录民警叫魏伟，才工作一年多，特长就是电子设备玩的溜，打字快、准、全。他点了一下头，道：「记下了。」

「沙马里格，我们又见面了。」

「在成为时代王朝夜总会主管之前，你在机构里做何工作？」

姚振华的问话，让沙马里格陷入了深思，很久都没有说话。

沙马里格感受到了这问话的袭击力，一旦他说话稍有不慎，可能回答给他带来甚是严重的后果。说的范围小，警方不会相信，说的范围大，对自己严重不利。

「沙马里格，说话？！」姚振华对其施加压力，道。

「姚队长，你是清楚我的，我之前就是郭金铭的跟班，在小肥羊火锅店你就见到过我，我当时就是郭金铭的小跟班。」沙马里格打定主意将自己的身价降低，希望能逃避一定的法律责任。他很清楚，在他身上只发现这一次事实，若能把这一次的事儿规避掉，他可能就会收获好结果。

姚振华明白了，这个滑头开始划水了，他想找机会游过岸。

「沙马里格，不说以前你做过何，但就这一次你就别想再走出‘号子’。」

「现在，警方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你涉嫌贩卖，以你涉及的量，你认为你还能出得来吗？」「不要想着侥幸逃避责任，也不要想着包庇他人，对你没有好处，到头来你也享受不到别人对你所谓的承诺。你应该想想，作何争取立功表现。」

沙马里格沉默不说话。

因为姚振华的话，让他明白了几个问题。第一，他逃不脱了，结局一定。第二，可能直接死，也可能死于监狱。第三，唯一的破局途径是争取立功，立多功，立大功。

但是，沙马里格要考虑的不止这一人方面的问题，还有公司给他的承诺与威胁，特别是威胁，郭金铭、霍小毅的下场历历在目。

蓦然，他心头一喜，郭金铭、霍小毅这俩家伙与机构关联不大了，何不好好设计一番，为自己力争一个有意义的结果呢。

「姚队长，我的确知道些许事情，这些事情也许会对你们有用，然而时间比较久了，我得好好想一想，等我想清楚了，再向姚队长汇报。」

沙马里格这么做，一是为了拖延一下时间，二是为了梳理逻辑，想好怎样把事情说出来，不至于损害自己、威胁自己。

「最多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思考，过时不候。」姚振华出声道。

沙马里格皱了皱眉头，没有敢再说话。

「刘岩，从现在开始，在此物室内里的所有人都不准出去，直到讯问结束，上厕所也需要向我汇报，若有人进入，定要做清楚、详细的记录。」

「好。」刘岩答道。

一号讯问室的气氛，一下惶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