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爷爷,我们次日还要上班呢!」钟嘉琪有些为难地说。
祁老爷子微怒地说:「我只是让你们赶了回来吃顿晚饭,等到明天早晨你们再去上班不就好了吗?嘉琪你是不是嫌爷爷麻烦了?」
钟嘉琪解释说:「爷爷,我不是那意思,我们今晚一定回家吃饭。」
得到了钟嘉琪的应允,祁老爷子才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好,那你们早点赶了回来。」
「好。」
钟嘉琪忧心祁靖琛夜晚会有何应酬,拿出移动电话给祁靖琛发了一条短信,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挂了电话之后,钟嘉琪有些脱力地坐到沙发上,看来今晚她是不得不跟祁靖琛一起回去了,希望祁家长辈不会看出她跟祁靖琛之间的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钟嘉琪就收到了祁靖琛的回信,只有短短的一人好字,钟嘉琪回到卧室,把移动电话随手放到一面,她不清楚祁靖琛是不是还在生气,晚班过后,钟嘉琪分明觉得很累,然而现在躺在床上,钟嘉琪却怎么也睡不着。
钟嘉琪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进入了梦乡,梦境中,姚俊站在她的面前阴狠地说:「钟嘉琪,你以为重生之后, 你的命运就会改变吗?」
她满脑子都是要作何做,祁靖琛才能不继续生气,若是夜晚去祁家老宅,会不会被祁老爷子看出破绽来,钟嘉琪可不想因为她和祁靖琛的冷战,惹得祁老爷子担心。
钟嘉琪冷冷地望着姚俊:「自然,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和朱琳。」
姚俊不屑地笑了一下:「我告诉你,就算是重来一次,你跟上辈子的下场还是一模一样的,你不是喜欢祁靖琛吗?可惜你在乎的都会离开你的,就像是上辈子的钟严柏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钟嘉琪难以置信地看着姚俊,「以祁家的势力,你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钟嘉琪,没想到你还是像原来一样单纯,」姚俊凑近了几分,戏谑地望着钟嘉琪的双眸,「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以为只要祁家的势力够大,我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吗?」
「不可能,姚俊,你在胡说!」
姚俊勾起唇角嘲讽地笑了一下:「是吗?那你看看那边!」
钟嘉琪顺着姚俊手指的方向看去,祁靖琛竟然被几个身着警服的人带走了,那几个警察嘴里还在说着祁靖琛行贿,钟嘉琪疯了一般地朝着祁靖琛的方向跑去,然而无论钟嘉琪追得多么努力,她都没能追上祁靖琛。
她用力地摔倒在地,姚俊不知何时候又出现在她的面前,阴沉地说:「钟嘉琪,祁靖琛死了,祁靖琛自杀了……」
「啊……」
钟嘉琪尖叫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睁眼注意到的就是祁靖琛的那张帅气的脸,梦境里的画面还在钟嘉琪的脑海中不停地徘徊,钟嘉琪何都顾不上了,伸手紧紧搂住了祁靖琛的脖子,一头扎进祁靖琛的怀里。
祁靖琛方才到家,到卧室时,钟嘉琪此刻正睡觉,望着钟嘉琪睡着时娴静的侧脸,祁靖琛有些动容,祁靖琛自己都没不由得想到,有一点他竟然也会跟一个女孩闹脾气,他业已有好几天的事情没有跟钟嘉琪说过话了。
祁靖琛忍不住伸手,微微地在钟嘉琪的眼角摩挲了几下,谁知突然钟嘉琪就蓦然醒来,还哭着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明所以的祁靖琛只好伸手在钟嘉琪的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温柔地问:「嘉琪,你作何了?怎么蓦然就哭了?」
钟嘉琪业已被梦里的恐惧给侵袭了,连矜持都顾不上了,她紧紧地抱着祁靖琛,悲伤地说:「靖琛,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祁靖琛还以为是这几天的冷战,让钟嘉琪难过了,他从未有过的产生了自责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搂着钟嘉琪:「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我不应该跟你冷战的,别难过了好不好?」
尽管得到了祁靖琛的保证,然而钟嘉琪一时之间还是无法从梦境里挣扎出来,那一切都太过真实了,她在祁靖琛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祁靖琛不是个擅长安慰的人,只能耐心地抱着钟嘉琪,一下又一下地微微拍着钟嘉琪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钟嘉琪才缓过神来,从祁靖琛的怀里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祁靖琛:「对不起,我把你的衬衫给弄湿了。」
祁靖琛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将钟嘉琪眼角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只不过是一件衬衫罢了,只要你不哭就好了。」
祁靖琛的一句话,才让钟嘉琪想起来她刚刚哭得有多丢人,一时之间,她都有些不清楚该作何面对祁靖琛了,钟嘉琪低着头说:「我就是方才做了一人噩梦。」燃文
「做梦梦到我走了你了吗?」祁靖琛温柔地伸手把钟嘉琪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
钟嘉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像是反应过何事情了一般,赶紧摇了摇头。
祁靖琛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难得迷糊的钟嘉琪着实有些可爱。
「那你跟我说说你都梦到了何,哭得这么难过?」
钟嘉琪泪眼朦胧地望着祁靖琛,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在继续跟我冷战吗?」
祁靖琛没不由得想到钟嘉琪会蓦然提起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挺无奈的,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幼稚地跟别人冷战。
靖丰集团的祁总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的,让祁靖琛不舒服的人,祁靖琛一定会让他更难受,可是遇到钟嘉琪这只小刺猬之后,许多祁靖琛原以为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了,钟嘉琪可真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变数。
看着眼前这张还挂着泪痕的笑脸,祁靖琛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钟嘉琪双眸上微微地落下一人吻。
「不冷战了,在继续下去,还不知道我的小刺猬要哭多少次呢?」
钟嘉琪淡淡地瞥了祁靖琛一眼,无可奈何地说:「我才不是只因你哭的,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
「好好好,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此物噩梦不过是正巧跟我有点关系罢了。」祁靖琛笑着说。
钟嘉琪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梦里的画面,她认真地望着祁靖琛的双眸:「靖琛,你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我清楚靖丰的实力,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梦境里,姚俊冷笑着说出的这句话,让钟嘉琪的心里一阵发寒,有时候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惹怒一直老虎,而是得罪一条蝮蛇。
像姚俊这样睚眦必报的小人,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忍辱负重,他可以出卖自己的尊严,只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的人才最可怕。
祁靖琛勾起唇角,淡淡地笑了一下:「你放心,没有多少人敢打靖丰的主意的。」
祁靖琛眼里的自信太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钟嘉琪有些担心祁靖琛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同行里一定有不少人嫉妒祁靖琛,钟嘉琪最担心的就是姚俊会跟那些嫉妒祁靖琛的人狼狈为奸。
她紧紧抓住祁靖琛的手腕,严肃地看着祁靖琛的双眸:「我清楚靖丰集团的实力,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要多加小心得好。」
钟嘉琪从未过问过祁靖琛生意上的事情,他也不知道钟嘉琪为何会蓦然关心起靖丰,他疑惑地望着钟嘉琪:「嘉琪,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事情?」
钟嘉琪摇头叹息:「我只是觉着树大招风,靖丰现在发展得这么好,一定树敌不少,谁知道会不会其中就会有好几个居心叵测的小人呢?」
看着钟嘉琪担心的样子,祁靖琛也想让她安心,便认真地回答:「好,我以后做事一定小心,别忧心,你不是说爷爷让我们回家吃饭吗?你要是再不起床收拾,等着我们的可能就只有剩饭剩菜了。」
祁家自然是不可能有剩饭剩菜的存在,只是钟嘉琪也知道让长辈等她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她抓紧从床上霍然起身来,到浴室里换了一套衣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催着祁靖琛出门。
「你别着急,我们不会迟到的。」
望着着急的钟嘉琪,祁靖琛忍不住勾起唇角,微微地笑了一下。
「我们还是早点到得好,这样爷爷一定会觉着更开心的。」
祁靖琛和钟嘉琪到祁家时,祁老爷子、祁奶奶还有唐青莲都已经坐在饭桌上了,只是还没有拿起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钟嘉琪挨个叫了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说:「不好意思,我跟靖琛来晚了。」
祁老爷子看到钟嘉琪来了,满意地笑了一下,摆摆手说:「不晚不晚,你们来了就好,嘉琪今日给你打电话,听着你的语气有些怪怪的,我还以为你和小琛吵架了,现在见你们的感情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钟嘉琪有点心虚,然而面上的表情却淡淡地笑了一下:「爷爷,我跟靖琛的感情很好,不会轻易吵架的,您就放心吧。」
「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祁老爷子伸手给钟嘉琪夹了一块肉,「你多吃点,这几天时间没见,我作何觉着你瘦了呢?是不是小琛没有好好照顾你?」
说完之后,祁老爷子还没好气地瞥了祁靖琛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