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间烟火

回过头去，这城的城门，映入眼帘，正墙上刻着二字:凉城

「自此刻开始，我不便透露我的身份，我尚且需要一套皮囊，一份虚造的背景。」傅越明从翠玉戒中，取出一套与普通人族所着一样的衣物换上，仙族袍履不论是从质地、或是外观再到与人的感觉都太过上乘。

从林中而出，凉城的大门，完整的呈现，拱门有三，中间为大，两侧对称。城墙前有宽约五十丈的护城河，护城河里似游荡着何，而通向城门的，只有这护城河上的拱桥。

过了拱桥就是大道，通向远方，放眼望去，尽是高山。

随着来往人群而入。

城内建筑整齐有序，东南西北四方而立，只是屋的高低不同罢了，纵观这门所对的另一方，之间距离远的都有些模糊，再加上高低参差不齐的房屋遮挡，更是无法通过眼来衡量距离了。

城内大多喧哗，进城便是一条笔直的街道，道宽，左右两侧尽皆是些做生意的商贩；粮草、客栈、兵铁、餐食、杂耍应有尽有。

一路走走停停，这人间烟火，着实热闹，只是不知怎的，这热闹的气氛下却透着一丝孤寂。

在这喧哗中，一人不起眼的角落却是引起了傅越明的注意。

人来人往，皆是过客，比起定居者而言，这城里过多的漂泊流浪之人。

角落处，一个看似只不过十岁的孩子，蜷缩在地面，裹着破旧的棉麻，跪在瑟瑟发抖，而他的前面放着一碗钵。

来往行人，也没多少注意到他的，即使注意到了，也只是浅浅地瞟了一眼，或许有那么三两好心人会给予他一些施舍，不过几枚铜板罢了，这蜷缩在角落的孩子与这闹市繁华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离他微微近些的商贩，都来赶过，打过，骂过，可他一贯不曾走了，即使遍体鳞伤。

「来，我给你点银两，算我求你了你别在这要饭了，你天天在这，我是骂也骂不走，打也不打不走，你已经很影响我的生意了！快走吧！拿着钱走吧！」对面面馆的主人快步走了过来，从袖口里掏出了几粒碎银丢到哪孩子残破的碗钵中，用极其厌恶与不耐烦的眼神，说了这些话。

「我...我要等我的哥...哥....他叫我...在这等他...」此物孩子用极其微弱且咬字不清的发音，略有些颤抖的说着。

「不是，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等啊，你在这很影响我！你走不走，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老板有些大怒，撸起了袖口似要打人。

而那孩子像是业已习惯了被打，只是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凄凉。

「老板，这孩子交给我吧，你去忙生意吧，这些银两，算我对他带给你的影响的一些补偿。」傅越明走上前拦下了面馆主人挥舞而出的拳头，出声道。

「你又是谁?你就是这小子的哥哥吧，下次注意到他，别再让他到处跑，影响我生意，行了，看你还是个体面人，快把他带走吧。」老板接过银两，又把从本已扔进碗钵里的碎银拾起，摇了摇头，背过手，离开了。

「你...是?」那孩子有些诧异地望着傅越明的一切举动，用微弱的声音，追问道。

「我是你的哥哥，我赶了回来了。」傅越明笑了笑。

「你...是我的哥哥?」那孩子本已黯淡无神的双眸，似逐渐恢复了神色，不可思议地盯着傅越明，直愣愣的看了许久。

「我等了好久...好久，你叫我在这等你回来接我，我就...一直在这等，等得好辛苦。」此物孩子说着说着便哭了，哭得很伤心，用其布满尘埃的小手，擦拭着不断滑落的泪珠。

「抱歉，我赶了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你的名字是?」傅越明抚摸着这孩子的头说道。

「哥哥，你不依稀记得了么，我们从小就没有父母，一贯都是你在照顾我，我没有名字，你一贯叫我阿灵...你失忆了么?」阿灵眼角还泛着泪光，用一种呆滞的眼神盯着傅越明出声道。

阿灵是一人女孩子，却有一头短发，看起来如同一人男孩，但她的双眸很大很水灵，小脸有些圆润可爱。傅越明不明白这些人是如何下得去这狠手。

「阿灵；不是哥哥失忆了，是发生了许多事，就忘了不少事。」傅越明将其小手拉上，离开了那个角落。

「不恍然大悟...」阿灵出声道。

「以后，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傅越明说道，看着跟前这个孩子，傅越明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带着她，饱了腹，冲了身体，洗得干净舒服，为其特别买了套衣服。

做完这一切，阿灵竟是动容得再哭了起来，弄得傅越明哭笑不得。

夜幕；

傅越明带着阿灵找了间客栈歇下，望着其熟睡的面容，望着属于自己母亲暮神所统辖的夜空，圆月高空而挂。

傅越明倒有些惆怅起来。

「我与人界除了七岁那年有过片刻的接触外，便再无，本以为人界与仙界很像，仙本为人；仙界太过安逸，太过自在，而人界，说不上的感觉罢！但这一次，也不知我能找寻到什么。」

「哥哥...别再走了，他们都打我...阿灵好痛苦...」睡梦中阿灵低声喃喃着，双手紧紧抱住被褥，将身体蜷缩在一起。

傅越明轻抚了抚她的头，随即一同睡下。

第二日，退了客栈室内，傅越明领着阿灵再度漫无目的地走在了闹市上。

傅越明来这人界，虽说想去找寻心中所念想的「本源」，但却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而起。

修仙也好，找寻也罢；太过漫长，只是过程过于迷惘。

「各位走过路过的朋友，还请不要错过我御书阁今日的好戏诶！至盘山而来的周先生今天将带来一出好戏，免费观看，免费观看！」一阁楼外，穿着工服（上着青色衣裳下着棕色至腿部裤，头戴圆帽脖围白布）的帮工吆喝着，来往行人当听到盘山二字时却互相议论起来，随即在帮工的请入下纷纷进入。

「这盘山的周先生，是有何特别之处么?」傅越明好奇的问了身旁一书生。

「哦，这周先生倒是没什么，我也不曾听说过，只是这盘山却是这方圆万里的门流之地啊！在那之上有听说有一修仙门流，对我等这一介草民而言，能听听这修仙门流中人来讲的戏，着实难得，这修仙之道不曾想是必考之题，我这一穷书生，修仙的事不敢想，只敢枉图士途，奈何这修仙之道我实在不懂，也没何卷轴讲解，这次机会难得。」这书生说道。

「原来如此，没不由得想到修仙之道竟还是考题，这倒是新鲜。」傅越明望着那御书阁的匾额说道。

「你不是读书人，你自然不知道，太过麻烦，罢了罢了，我也就是等这御书阁开阁讲卷时才来听之一二，来年初便是要去去帝都赶考，时间仓促，不说了不说了，小友若有兴趣，可进去听之一二，在下先行一步，告辞。」书生抱了抱拳，便要离开。

「还没问阁下名讳?」傅越明嚷道。

「在下李展洵。」书生回过头来再一抱拳，也不问傅越明之姓名，便匆匆离去了。

一旁阿灵也不知二人在说些何，只是把弄着在西市购的糖人，像是见了奇珍似的。

傅越明无可奈何地轻摇头，领着阿灵入了这御书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