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巡捕司的人到场,收拾残局。
刚刚不讲义气逃走的家丁和那几名护工也都面露惭愧地跟了进来。
「小治,你没事吧,方才听他们说你在里面……」刘青也冲了进来,上下替王治检查了一番确定后者没有受伤后才将他放开。
「我没事。」王治摇头叹息,并不想在此物话题上继续,尽管方才那家丁和几名护工卖队友的行为让他有些窝火,但又不能计较太多,毕竟这是大多数人的正常反应。
「对了,西厢房的伤者作何样了?」
「这凶手挺狠,一刀差点捅到肾脏,不过对于我来说问题不大,前期处理了一下,现在血业已止住了,正准备送回医馆进行下一步治疗。」刘青轻描淡写地出声道,颇有一副逼王风范。
不过王治很了解刘青的性格,话到耳中,自动翻译成了:伤口的位置并不致命,业已止血了。
在此物世界,处理刀伤剑伤对医者来说可以说是最基本的操作。
然而,王治却隐隐觉着不对。
按理说刘青的医术和自己比应该是半斤八两,这凶手的刀气之霸道,王治是亲身经历过,按理说,以刘青的水平理应不太可能这么快就将血止住。
只只不过,虽然心中疑惑,王治也不好多问什么,当面质疑别人的医术仿佛不太好……
「刘医生,不好了,伤者的伤口再度裂开,已经有失血过多的症状!」几乎是王治怀疑的同一时间,一名小护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闻言,刘青也顾不得不好意思,急忙快步冲了出去,而王治紧随其后。
怎么说也都是救死扶伤的工作者,天原野大救人最大。
「大意了……只要刀气不除,血就无法止住,当务之急是先把凶手留在他体内的刀气祛除。」
刘青说完,急忙拿过气梳想要将这刀气引导出去。
注意到这一幕,王治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五分钟后,刘青额头已经是细汗密布,拿着气梳的手都有一丝丝颤抖。
可,王治手上压住伤口的白布已经被浸成了紫黑色,而且丝毫没有凝结的感觉。
在外面的急救条件显然无法和医馆相比,但血止不住又无法抬动伤者,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很难支撑到医馆。
「还是让我来吧。」
听到声线,王治和刘青条件反射般就要立正站好……
就在刘青觉着有些无望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线在两人身后响起。
回头瞧去,果然不是别人,是业已苏醒的乐瑶。
「乐……乐主任……」王治的声音有些结巴。
尽管刚刚将她打晕是为了她好,但王治此时面对乐瑶时仍然是说不出的心虚气短。
「你先起身吧,刘青,你给我打副手。」乐瑶如平时一般,看不出喜怒,淡淡吩咐道。
王治依言给乐瑶让开身位。
小护理在将乐瑶唤醒的时候便大致告诉了她昏迷后的经过,尽管对王治的做法尚存不满,然而救人为先,其它事情也只能「秋后」再说。
「刀气属阳,引导出去的话,通过手太阴肺经比较好……」乐瑶接过刘青手中的工具之后,蹙眉半晌,沉吟道。
然后,刘青和王治就开始在旁边欣赏起乐瑶的一系列操作……
颇有点像当初打王者看大佬各种秀然后他们在后面喊「666」那种感觉。
十分钟后,乐瑶抬起头,将秀发撩到耳后,道:「血业已止住了,你们将病人小心抬上八阵车送回医馆,让那边准备好血包。」
说到医术,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医武不分家,毕竟在这里要治的伤病大约都是由武力比斗造成……
高段位的大佬果真厉害,让王治和刘青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就这样被乐瑶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当然,并不是说医术高下和武力值高低成正比,而是指对理论的理解,当然,修武高手学医肯定是更有优势的。
然而很畸形的是,在此物重武的世界,真正有天赋的人走上的都是修武之路,至于在医馆学医的,除了极少的本身兴趣外,多数只是因为没有习武的天赋而被送来混口饭吃。
这也造成了医学的发展远远跟不上武学,甚至说毫无发展。
很凑巧,刘青就是武学天赋极低被迫学医的人,至于王治……关于医学的知识背的很快,可,他的修武水平尽管照本宣科苦修的不慢,然而时间太短,让他引导什么刀气实在是难为他了。
「您好,我是巡捕司的总捕林宗霖,请问现在的伤者的情况作何样了?」
之前不远处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黢黑的中年捕头见到乐瑶起身后,上前询问道。
「林总捕,伤者的性命暂无大碍,但还需要后续治疗和一段时间静养。」乐瑶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好的,小李你记录下,这次案件五死一重伤。」林宗霖对身旁的小跟班吩咐完,又转头问乐瑶道:「事情的经过恐怕需要进一步询问幸存的人员,他大概何时候可以接受我们的询问?」
「至少得等苏醒之后看一下她的精神状态再判断吧。」
很程序化的问题,很程序化的回答……
「好了林总捕,伤者需要尽快送往医馆,有事的话你能够派人到崇文医馆跟进。」
客套了两句之后,乐瑶结束了话题。
「好的。」林宗霖点头,又将目光落在了王治的身上,「你就是王医师吧?我们听完家丁莫四的叙述后有些疑惑的地方,现在想请你到捕司协助我们调查!」
闻言,王治暗暗头疼,在巡捕司的人听来,今日自己的表现估计就跟开了挂似的,既清楚凶手还藏在房中,还单独越阶把他制服了……说是配合调查,很好听,但想要解释起来恐怕得费上一番工夫,一人解释不清搞不好就得被当成同谋或者被认为另有图谋了。
这也是巡捕司之人的通病,看谁都觉得像凶手,微微有点反常可能就大概率被当做嫌疑人来怀疑。
对于这点,王治也不清楚该作何评价,大胆假设是的确如此了,就是求证的时候恐怕算不上「小心」。
「王医师是我的下属,他做了何,你们就要带他走?」











